《红颜不寿》九旒

2、2

　　饶是见过世面的一朝重臣，也被戚落这一身肃杀之气吓着了，更别说软弱仁善的皇上了。
　　这哪里还是那个天真烂漫却不失伶俐的戚小郡主，分明就是从地狱走出来的杀神，不过几个月的时间，人清减了不少，个头却是串了串，让本就高于同龄女孩的戚落越大显的高挑。满身血迹早已看不出衣服本来的颜色，袖口像是被利刃划破，露出包扎伤口的纱布，上面沁着鲜血，看不出是渗出来的还是染上去的。脸上更是染的猩红，唯有那双眼睛依然明亮，却失了曾经的天真，让人无法看透。
　　高高在上的君王怎么也想不到与外甥女再次相见却是如今的模样。几度张口无声，终是吐出“免礼”二字。
　　戚落起身便道：“刘同勾结西戎，暗开边卡，致西戎敌军入境，边城失守，忠良丧命，百姓流离失所。落，落，先斩后奏，刘家上下皆已伏法。”
　　只见内侍呈上十二个木匣一时间大殿上弥漫着血腥味，那十二个木匣
　　内装的正是刘同家眷的首级。而离刘同最近的偏偏是其幼子，不过四岁。
　　刘大人先是诧异这女娃竟还活着，听她陈情脸色大变，看到自己那幼子首级更是一口鲜血涌了上来，大怒。“你这妖女好生歹毒，我儿何其无辜，竟也不放过。”
　　“无辜？你可知你所做的一切都是诛九族的重罪！”戚落一双眼睛直直看过来，如同在看死人一般。
　　“哼，本官何罪之有，你要屠本官满门！”
　　“何罪？刘大人可认识这些人，可见过这几封信？”内侍将信件分别送给皇上和几位大臣，武将押着两名男子。
　　“信是你亲笔所写，人是你心腹家奴，你勾结西戎还有何话可说。稚子无辜，那家破人亡的边城百姓就不无辜？落，不幸惨死的父亲就不无辜？抑郁而终的母亲就不无辜？风华早逝的兄长就不无辜？我不过斩了你一家老小和几个管事的奴才，就成了妖女，那你呢？”
　　戚落步步紧逼，刘同连连后退。忽的爬向皇上，声泪俱下道：“陛下，臣都是为了陛下啊！臣是担心武将独大，想要制衡呀！”
　　“借口！你不过是不满我父亲推荐吴桥代替你的门生出任青州州同，碍着你的路，你习惯了人人顺从听命于你，戚家几次与你冲突，让你怀恨在心。因而借机除掉我父亲罢了。可我却没想到你竟敢那整个临川做赌注。”
　　戚落闭上微微泛红的双眼，再睁开时已无波澜：“刘同，你拿命欠的债，本就该拿命填。”说完提剑刺入，刘同当场殒命。
　　一干朝臣已是惶恐不安，忽有人喊道：“陛下，戚郡主未负皇命，斩杀朝廷命官，血溅龙庭，心中哪里还有皇上，戚家军如何能交到她手上啊！皇上！”
　　“朝廷重臣，陈大人，刚刚说的还不清楚吗？刘同叛国通敌，人证物证具在，您还觉得不该杀，莫不是和他是一伙的”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