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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赚钱(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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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冽的嗓音自手机里传来,瞬间激出江晚的鸡皮疙瘩一片。
她本能地想挂,但江子骁说得那些突然出现在脑中,她犹豫了会儿,最终还是压低声音道:“有何贵干?”
“想不想要钱?”
江晚微微愣住,随即明白过来,隔着个手机胆子也大了,压着嗓子在吼:“是你在搞鬼?我到底哪儿得罪你了?你说!”
“等我。”
等你大爷!江晚想都不想便要拒绝,奈何还没来得及出声他就已经掐断。
旁边的江迟迟疑惑看来:“姐,谁啊?”
“一个朋友,我先送你回家。”江晚敛了怒色解释道。
江子骁说得没错,这一次她没做任何对不起他们的事,是陆欣妍和他一前一后算计了她,她为什么要怕?
虽然是周末,可江晚一样不放心把迟迟留在学校,仍是坚持送她去了江子骁那儿。
两人刚到,那陌生的一串号码便再次响在屏幕上,江晚简直要怀疑他是不是在她身上安了监控!
“出来。”
简洁的两个字,透着十足的命令口吻。
江晚气呼呼地冲出去,但一看见那端坐在后座里把玩着打火机的冷峻侧颜,她心里的那团火便又噼里啪啦地熄了。
这个男人在她的世界里作威作福太久,让这份惧怕几乎成了刻入骨血的习惯,她纵然想改,真见到了他还是会忍不住心生怯意。
江晚放慢了脚步深呼吸,逼着自己拿出面对陆欣妍的心态。
既然她能从容应对陆欣妍,那换成陆城有什么不可以?
江晚趴上车窗,对陆城伸出了手,拉出一抹僵硬的笑:“谢谢,钱。”
不扶着点,她怕自己的两条腿又会发软。
“我不叫钱。”他停了手上的动作偏头看来,眸色漆黑如墨。
江晚咧嘴笑了,故意呛他:“小舅舅,谢谢你的钱。”他不是陆欣妍的好朋友么,那她叫舅舅还是叔叔真有差?
“谁说我要给你钱了?”他忽而勾唇,啪嗒一声点燃了打火机。
江晚怒了,转身就走。
身后又是那金属合盖声:“上车。”
她才不会停,这男人耍着她玩就和逗猴子似的,她现在要真听了,以后还谈!何!尊严!如何立威!!呸,是如何在他面前挺直腰杆站稳双腿!
下一秒,腿长两米八的男人从身后靠近,直接将才到他胸口的小女人拦腰扛起,扔进了车后座,尔后淡声吩咐:“开车。”
江晚被这样一扔,校服揉乱了,长发更是糊了满脸,简直忍无可忍!
她撑圆了俏生生的猫眸怒瞪过去,恰对上他轻飘飘睨来的凉薄目光。
……那就只好重新再忍。
江晚低头掸掸自己的校服,无比庆幸她今天穿的是裤子。
理好衣服,她又继续整头发,总归不想让自己没事做,那会叫她止不住地去想身边的男人。
“带你去捞钱。”
正以指为梳整理头发的江晚一愣,下意识问道:“去哪儿?”
他没有回答,只是用那漂亮的手再次把玩起了泛着冰冷金属光泽的打火机。
陆城带着她去了城郊一处高档会所,暖星。
会员制,占地甚广,里面还有高尔夫球场,但若不是会员,想进去怕就得带着已经签署好的搜查令。
江晚之所以知道,那是因为前世还没遭逢厄运的时候,陪着她那便宜未婚夫进去过。
下车后,江晚瞅了眼自己身上的校服,又想到此刻素面朝天且在外面跑了一天的脏脸,顿时汗颜。
再看陆城,一身高定西装,配着里面的黑色衬衫,将本就清瘦的身形显得更加修长冷峻。
他这个人惯是清冷疏淡的,此时自然也不例外,可在江晚看来,这说得好听是眉目清俊气质出尘,说难听点,那根本就是懒得在乎他眼里的蝼蚁。
当然,这一切的前提是忽略他近乎草菅人命的狠辣冷漠。
“是想让我抱你进去?”
江晚回神,一脸窘色地跟上他的脚步。
而进去后,她再一次体会到这男人嚣张的资本。印象里即使面对她也趾高气昂的侍应生此时一一弯下了腰,如同恭迎一个帝王般将他领去了后面的小厅。
这厅里的人不算多,然而江晚粗粗扫了一眼,全是江城里能说得上话的家族。
代表江家的,便是她的大伯,也就是江子骁的父亲,江明非。
在这一众人里面,大多都是她大伯的年纪了,年轻的很少。几乎都彼此认识,江晚也没办法装死,乖乖给她大伯打了个招呼。正想回去问问什么事,她就瞥到了她前世的未婚夫。
说起来两家也算是多年好友,江晚小时候还和这人一起玩过。
只不过后来她有了审美观,在江子骁的对比下,觉得这人实在是丑,就渐渐淡了往来,直到后来再次在江大里遇上订婚,却哪里知道这人不仅丑,还是个小人。
而让江晚想不通的是,这人内外都丑便也罢了,居然还能有堪比小说男主的气运,继承家业后便一路飙升,直接窜到了江子骁之下,到最后更是不分上下。
要知道,江子骁还有江家这么多年的底蕴加持呢,而他安家,原本不过是徘徊在江城的中上游。
“这又看上谁了?”
耳边一痒,江晚猛然发现陆城竟贴着她耳畔低语,她想躲,却被他拦腰搂住。
紧跟着,他的薄唇落在她耳垂上,又往下延至脸颊,轻轻地触碰着。
江晚脸色惊白,忙抬手推他,咬着牙一字一顿:“你答应过我的,不会再找我麻烦。”
若是细听,还能察觉出她声音里的颤抖。
他稍稍退开,铁臂却仍箍着她的腰:“不如先说说看,哪家的男人让你如此出神。”
江晚诚实地抬手一指。
陆城眯了眯眼,幽深的眼眸里划过一抹寒意,随即嫌弃道:“真丑。”
江晚翻了个白眼,心道你这是没见过他小时候,现在这已经帅多了好么!
“你眼瞎了么?”
江晚顿时不乐意了,抬手就去扳他的胳膊。现在人多,他还真敢当着所有人的面欺负她不成?如此一想,方才的那些颤抖害怕便也不复存在。
忽然,他的手一松,江晚正要得意,却转瞬听见那略带惊喜的嗓音:“晚晚?”
江晚这是真的尴尬了,比起陆城,她显然是更不乐意和这位独处的。她怕自己一个控制不住,就想撕了他这恶心人的脸。
身体的动作快过大脑,她的手一捞,紧紧圈住陆城要走的手臂,恳求地望他一眼,僵硬道:“小、小舅舅……我给你介绍,这是安云昕,安家的大少爷,是、是……”
她记不起安家公司的名字了……
“舅舅,你爸的新夫人不是孤女么?说起来,这还是我们江城圈子里的一则佳话呢。”安云昕诧异道,可口吻熟悉,丝毫没有作为陌生人的自觉。
江晚不由更尴尬,只好干巴巴地解释道:“他是陆阿姨的朋友,是我误会了,只是已经叫习惯。”
“原来如此,看着真年轻,没想到你们感情这么好啊。对了,待会儿别急着走,这么多年不见,不陪我这个竹马好好聚聚?我爸叫了……我先过去,待会儿一定记得等我!”
看着人远去,江晚松了口气,赶紧松开陆城,见他眸色暗沉又连忙将自己抓出的褶皱抚平。
“呵呵,你可以忙去了,我找个地方等着你……的钱。”她挤出假笑,盼着这尊神也能像安云昕那样离开。
然而下一秒,她就被抓去了宾客席。
原来这是一场慈善拍卖晚宴,至少名头是这个。
只是来得人这样少,又选择在这私密性十足的会所里,真正的目的怕是也只有这些参宴的人清楚了。
江晚刚坐下,便见陆城径自向高台走去,然后……随手将他在车上把玩的那个打火机丢进了台上的玻璃碗中。
起初她还不明白他此举的意义,直到主持人宣布起拍,她方惊愕地瞪大双眼。
而真的有人举牌竞拍时,她已经不知道该如何形容自己的心情了。
她才不信那是什么古董或限量,那摆明了就是个稍微高档一点的打火机!
这叫捞钱?
这分明叫公开抢钱!
如此地正大光明,又如此的不要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