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望》段当当

6、第五章 绝望与死亡

　　这一年，安健19岁，夏末18岁，两个人已经长成为小伙子，一个帅，一个俊秀，而且经常走在一起，引得水庙街那些□□女一阵阵的呼哨，开始夏末还不习惯，后来就住久了，也跟她们偶尔开开玩笑，毕竟，做妓女也不是他们自愿的，都是生活所迫，就像自己的身世一样的可怜人。
　　夏末高中毕业了，成绩一直是学校的上游，高考这几天，安健特意请了假，天天送夏末去考试，在门外跟着其他的家长们一起等着，吃饭去最好的饭馆，夏末就是在这期间吃了人生中第一只海参，38元每盅，相当于安健洗三个小时盘子的工资，安健只为夏末点了一只，自己却只吃白饭，夏末看着碗里的海参，心疼的要把海参递给安健，但安健却摆摆手：
　　“这点小钱，你跟我计较什么？你能考上个好大学，我就心满意足了！”
　　“小健，你……你赚钱不容……”夏末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安健用手指按住了嘴唇，
　　“小末，你想好去哪上大学？”
　　“我想去海峰大学。”
　　“什么？你学习那么好，干么去海峰大学啊？要考就去清华北大！”
　　“不，我想留在海峰。”
　　“为什么？”安健很不解，夏末的成绩这么优秀，干么非要去个二流的本市大学。
　　“我，我想留在你身边。”夏末脸红了。
　　安健看着夏末，笑了笑，眼里满是与之年纪不相称的安慰，
　　“小末，你不用为了我留在海峰，你去哪我就去哪，我带着我妈一起去找你！”安健似乎已经做好了这个打算。夏末吃惊的看着安健，
　　“你和佩姨说了么？”
　　“还没有，不过打算你成绩出来后就正式和他说，我们一起离开海峰，你上大学，我去打工，我们一起租个小房子，妈妈在家休息，我养活你们俩！”
　　“这……”夏末还是有点担心，他怕佩姨不会那么轻易的同意安健的决定，
　　“傻瓜，快吃吧，下午还要考试，别胡思乱想，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安健摸了摸夏末的头，夏末不好意思的笑了下，点点头，吃起饭来。

　　终于，高考结束了，剩下的一个月是等待成绩出来，夏末也陪着安健去打工，俩人一起上班一起下班，累是累点，过的倒是充实，有什么粗活安健从不让夏末干，都是自己扛下来，夏末很是不好意思，但也拗不过安健，只能随他，连工地的人都对安健赞不绝口：
　　“瞧人家这哥哥做的，真到家！”夏末会心一笑，看着眼前这个满是汗水，却阳光帅气的大男孩，心里甜滋滋的。
　　成绩出来了，夏末的成绩比重点本科还要高出二十多分，出榜的时候安健比夏末更兴奋，抱起夏末转了好几圈，夏末害羞的喊道：
　　“放我下来！那么多人呢！”
　　“有什么啊？不愧是我的小末，最厉害了，哈哈！“俩人笑得更加开心，安健牵着夏末回家，要把这个好消息告诉妈妈，也顺便正式和她商量下陪着夏末一起离开海峰的事。

　　安健家门口停着一辆救护车，还围着很多人，安健和夏末急匆匆的拨开人群，正好看见救护员用担架抬着安凌佩出来，安凌佩紧闭着双眼，似乎已经休克了，
　　“妈！妈——，我妈妈怎么了？你们干么抬着她？”安健对着救护人员大喊道，
　　隔壁的茹姨站出来拦住了崩溃的安健，
　　“小健，你妈妈晕倒了，是我打的120，你快跟着去医院吧。”夏末也上前拦着安健，
　　“小健，阿姨不会有事的，走，我们一起去医院。”夏末扶着安健一起上了救护车。

　　第七医院
　　“医生，我妈怎么样了？是什么病？”安健急切的问着对面的老医生，只见医生摇摇头，
　　“你母亲得的是食道癌，末期了，你还是带着她回家吧。”
　　“什么？！”安健不敢相信医生所说的，用力摇着医生，
　　“我不信！我不信！医生，你一定要救救我妈！一定——！”边说眼泪边刷刷的往下掉，夏末心疼的抱住安健，
　　“小健，你别激动，这里救不了，我们去别家，一定有地方能救阿姨的！”
　　“为什么……为什么，妈妈的命会这么苦……”安健瘫跪在地板上，失声痛哭起来，夏末看在眼里心也疼得厉害，似乎四年前父母双亡的这幕今天难道又要上演么？夏末在心里问：老天爷，你为什么对我们这么不公平！？
　　病房内，安凌佩还在昏迷，身上插着各式各样的管子，看起来连呼吸都是那么困难，安健坐在病床边，夏末站在安健身后不停的安慰着安健。
　　“小健，阿姨不会有事的，你别太伤心，我们再想办法。”
　　“我妈打小就没享过一天福，为什么，为什么？呜呜……”安健趴在床边低声哭了起来，夏末也哭了，但还是强忍着抚慰着安健的肩膀，一切都静了下来，满屋子只有两个男孩一起低声抽泣的声音，这，已经是第二次了。

　　安凌佩跳楼了，就在安健卖血赚钱给安凌佩做化疗的那天，安凌佩站在窗户边，这是七楼，安健大声的哭着叫着，疯狂的伸手想去阻止母亲，但安凌佩却满脸的幸福，看着眼前的儿子和夏末，还有围观的人，只淡淡说了句：
　　“小末，以后安健就由你照顾了，健儿，好好保重。”不带一丝留恋的，一丝牵挂的，跳了下去……

　　安健像失了魂一样的抱着母亲的骨灰盒跪在灵牌前，夏末陪着他一起跪着，
　　“小末，是我害死了妈妈。”
　　“你胡说什么？安健！佩姨是不忍心叫你再去卖血花钱才做了傻事，佩姨不是你害死的！”夏末很担心这时候的安健想不开，虽然平时不怎么爱说话，但这时还是竭尽所能的开导安健。
　　“钱？难道这世界上只有钱才是万能的？”安健苦笑道。
　　“小健，你坚强点，佩姨看见你这个样子，泉下也不会安息的。小健……”夏末主动将安健拦入怀里，任凭安健再次的泪水绝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