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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八章 ...


  •   离那个混乱的夜晚已经过去三天。其间解溓也多次向大家打听雪霜阁主的事,大家都讳莫如深,只是让解溓好好学习,到二十岁好接管雪霜阁。

      解溓最后实在没办法,只好硬着头皮去找老爷子。

      “雪霜阁?看来大家都没告诉你实情,其实这也不是什么秘密。”繆老爷子端过桌子上的雨过天青盏饮了一口,“咱们繆家以古玩玉器起家,现在虽然在其他领域有所涉及,但是人不能忘本哪。你大概也知道一些,算上国外,繆家的古玩店在全球共有三十三家。哪个国家有繆氏的公司,这个国家就必然有一家繆家古玩店。古玩店经营得也许并不风生水起,但它的主要任务是收集该国商界和政界的消息,并且繆家在该国的生意均由古玩店暗中决断。各国的古玩店均不受繆家人辖制,它们只听命于一人,就是雪霜阁主。换言之,雪霜阁主就是真正的繆家当家人。”

      “等,等等!爷爷,您的意思是让我,我——”解溓不可思议指着自己:天啊,不会是真的吧。

      “不错。我想让你做下一任的当家人。”老爷子放下小盏,笑眯眯地看着解溓。

      “可,可是,这,这个,三,咳,大哥他们都是很有能力的人,您怎么不传给他们呢?而且,您让我做阁主,能服众吗?”快点收回成命吧!我根本就不是这块料啊!

      “霜愈他们都是有能力的孩子,可有时太有能力也未必是件好事。至于服众嘛,”老爷子捋捋花白的胡子,狡诘一笑:“我给你三年时间,相信你一定能摆平他们,我看好你呦。”

      看着复又拿起小盏浅啜慢饮的老爷子,解溓觉得眼前的人胸前长髯飘飘,身后九尾摆摆。嗯,千年成精九尾狐一只,繆家出品,童叟无欺。好,鉴定完毕!

      解溓从老爷子房内出来,不觉有些沮丧,本来想让老爷子收回成命的,不但球又被踢回自己这里,还被摆了一道,更坐实了阁主的事,唉!

      “小溓叹什么气啊,运气会跑掉的。”一双手从身后抱住解溓的肩膀。

      “嗯?二哥?”应该是吧,今天早晨吃饭的时候大哥穿的是蓝色,二哥穿的是黑色。

      “没错。小溓,今天要不要和二哥出去逛逛啊,二哥带你去好玩的地方。”

      “拜托,大哥。你就是招摇撞骗,也请用自己的名字。别总破坏我的名声好吧。”穿着蓝色衬衫的繆霜辙出现在走廊另一侧,当场戳穿大哥的阴谋。

      “哎?大哥?”

      “嘻嘻,没错,我是大哥,我和小辙经常会互换衣服。小辙也是,这么快就揭穿我,真无趣。”被识破的繆霜愈一点也没有做错事的尴尬。

      “谁让大哥要偷跑的,不然小弟怎会出此下策?”

      “还不是让你给逮到了。”

      他们在讲什么?解溓不明所以地看着打哑谜的两人。

      “嘿嘿,小溓。咱们三个人一起出去玩吧。”两张一模一样的帅脸突然放大出现在眼前,吓得解溓差点心脏停摆。

      “可,可是,今天的课——”

      “今天蔺大哥有事不来了,你不用上课了。”

      “可,可是——”

      “别可是了,走吧。”

      二人不由分说一左一右架起解溓就往外走。

      “喂,等一下,等一下啊!你们究竟要带我去哪里啊?!”

      三人开车来到一条热闹的街道。

      “这是哪里啊?”解溓开门下车,好奇地东张西望。

      双胞胎也跟着下车,老二繆霜辙过来揽住解溓的肩膀:“这儿是咱们北方最大的古玩集散地,你以后要接掌雪霜阁,不了解这方面的知识怎么行?来,咱们进去吧。”

      三人一路边走边看,解溓时不时地还提出问题,双胞胎都会耐心地讲解。

      走着走着就到了街尽头,解溓本想转头回家的,不经意发现街角有一家古玩店。

      “五德轩?”这是什么名字?一路上不是八宝斋,就是多宝阁的,这个店的名字还真奇怪。

      “小溓?怎么了?想进去看看?”

      “啊?嗯,进去看看吧。”

      三人迈步进店,本以为开在这偏僻之处的小店应该没什么顾客,没想到竟有两位早就在店中,还是熟人。

      “三哥!你怎么在这儿?还有,”看见繆霜操,解溓高兴地跑过去。待到近前,看见繆霜操身后的人,解溓不禁瞪大了眼,“蔺教授?您也在?”

      繆蔺二人没想到会在此处碰到解溓,均是一愣。

      繆霜操率先回神,笑道:“早上听说五德轩收了件宝贝,一时兴起,就忘了通知大家。真是抱歉。”

      “没时间通知我们,倒有时间通知蔺大哥?”繆霜愈双眼在两人身上来回扫视,笑得暧昧不明。

      “大少误会了,我本来是要给小少爷上课的,没想到在走廊里碰到三少,便被硬拉了来。”蔺荩推推眼睛,四两拨千斤想引开话题。

      “哦?那可真是巧啊。小溓还巴巴等着上课呢。是吧,小溓?”双胞胎不想结束这个话题,繆霜辙打蛇随棍上,顺着蔺荩的话头继续发问,顺便把解溓也拉了进来。

      解溓本来就觉得每次看见繆蔺二人在一起就有种让自己不舒服的感觉,可哪里不舒服又说不上来。今天看见他们,这种不舒服的感觉更加强烈。原是想问问两人为什么会在一起的,可是被双胞胎抢了先,自己就不好多说什么了。现在话题又转移到自己身上,更是答也不是不答也不是。

      午后的小店一时陷入安静之中……

      不知过了多久,只听见“啪嗒”一声,门帘挑开,一位六、七十岁精神矍铄的老者从后堂走了进来。他一边走还一边大笑:“哈哈!真是贵脚踏贱地,今天五位贵客同时光临小店,真是蓬荜生辉!”

      老者的出现打破了僵局,五人心中不禁暗出了一口气。

      双胞胎和繆蔺连忙走过去,赶着叫“赵老”。

      解溓莫名其妙地看着这突然出现的老者,不明白这老人是何方神圣,竟能让四人如此对待。

      赵老虽在和四人说话,但眼光一直没离开解溓。他发现解溓也在暗中打量自己,于是笑着走过去。
      “前几天少主生日,偏我这把老骨头生病没能去,请少主不要见怪才好。”

      “少,少主?”我还天鹰堡堡主呢,这什么乱七八糟的。

      “呵,这里是繆家古玩店。而你又是未来的雪霜阁主,尊你为少主也是理所当然。”繆霜操笑着替解溓解惑。

      “你说这儿?”解溓看着这个不起眼儿的小店,一脸不信。

      五人坚定地对他点头。

      “= =”爷爷,我真是服了您了!把店开在这么偏僻的地方,要不是我误打误撞——哎?不对,等一下!

      “大哥,二哥。你们是故意带我来这儿的吧。”

      “哎呀,小溓。怎么能说故意呢?是你自己发现的五德轩,我们不过是把你带过来罢了。”双胞胎笑的人畜无害。

      解溓在心里猛翻白眼:果然狐狸的后代也是狐狸。

      “好了好了,大家都别在外间站着了,到内室喝杯茶吧。”

      五人来到内室,分宾主落座。解溓被安排到上座,他年龄最小,本来想推辞,但因为他的身份,大家都认为他坐在这里也无可厚非,他没办法只得坐下。

      一时有人送上茶来,六人边喝茶边聊和玉有关的奇闻轶事。解溓听着虽然不是很明白,但也觉得很有趣。大家聊着聊着就把话题讲到了前几天新得的玉器上。

      “其实,老头子前几天新得的玉器并非一件而是一套。”

      “哦?”众人兴趣更上一层楼。

      “正是。一个星期前有个穿的破破烂烂的中年男人在我店门口探头探脑,问他是否有货要卖,他又不说话。如此五六天,那人实在绷不住了,终于进来和我说了实话。他说祖上有四件家传的玉饰,说是要遗留子孙,就是死也不得变卖。可他家实在是揭不开锅了,只好把这四件玉器拿出来卖。他把货一拿出来,我立刻就发现这是难得一见的好东西。一番讨价还价,总算把货买断。”

      赵老这么一说,大家更是对这四件玉器感兴趣,都让赵老把东西拿出来看看。

      赵老听了笑着点头,起身亲自去取。不多时捧着一个紫檀木匣子走了进来。

      大家纷纷围上来,却不急着打开,都看着匣子发呆:这个木匣雕龙刻凤,花样繁复,极尽精细之能事。一个匣子尚且如此,这匣中之物又该是如何的巧夺天工。

      赵老轻轻打开匣盖,只见红绒布上摆放着四件玉器,分别是玉镯,玉钗,玉佩和玉耳坠,和那精致的木匣相比,这四件玉器古朴许多,却处处显露着磅礴大气,非一般俗物可比。

      “果然是稀世珍宝。”蔺荩拿起玉钗,爱不释手。

      其他几人也拿起玉镯,玉佩,耳坠把玩。

      解溓看这玉器上的花纹越看越眼熟,好像在哪里见过……

      “啊!额带!”

      “什么额带?”其他几人转头看他。

      解溓指着蔺荩手里的玉钗说:“您还记得我生日那天您送的玉额带吗?那额带上的花纹是不是和这玉器上的很像?”

      解溓这么一说,双胞胎和繆蔺看那玉上的花纹,果真很相似。

      “哈哈,看来这玉和少主很是投缘呢。老头子我就借花献佛,把它送给少主作生日贺礼吧。”赵老把木匣双手捧到解溓面前。

      “给,给我?”

      “正是。”

      “可,可这太贵重了!”

      “今后整个雪霜阁都是少主的,这玉器就更不必说了,少主何必推辞?难道是嫌这礼轻?”

      “不是不是!我,收下就是了。”

      繆霜愈看着紧紧抱着木匣的解溓,悄声对繆霜操说:“老三,这可真应了那句话‘螳螂捕蝉黄雀在后。’本以为胜券在握的,可什么都没得着,竹篮打水啊!”

      “呵,我不明白大哥在说什么。我只要溓开心就好。”繆霜操拿起茶碗,脸上依旧是那温柔的笑容。

      “但愿如此。”繆霜愈看了蔺荩一眼,结束谈话。

      蔺荩坐的离二人最近,二人的谈话内容他一字不漏都听到了。当他听到某句话时,脸色有些发青。

      这边三人暗潮汹涌,那边一老一少却相谈甚欢。

      “赵老爷子,这个玉器行为什么要叫五德轩啊?”

      “哈哈。东汉许慎在《说文解字》中提出‘玉有五德,玉,石之美者,有五德,润泽以温,仁之方也;理自外,可以知中,义之方也;其声舒扬,专以远闻,智之方也;不挠而折,勇之方也;锐廉而不忮,洁之方也。’实际上指的是玉的色泽、纹理、质地、硬度、韧性五个特性。中国人对玉的特殊爱好自古有之,喜爱玉甚于黄金和其他玉石,在古代‘君子无故,玉不去身,君子与玉比德焉’,并以玉的温润色泽代表仁慈、坚韧质地象征智慧,不伤人的棱角表示公平正义。”

      “君子与玉比德焉,君子与玉比德焉……”解溓喃喃地重复着这句话。

      “是啊,这些美德作为君子的必备条件,因而佩玉以洁身明志,‘君子无故玉不去身’、‘守身如玉’亦是必然。所以,老头子才将玉送给少主。”

      “原来如此,多谢赵老爷子。”

      “少主客气。”

      这一老一少聊着聊着就忘了时间,直到下午五点左右,解溓才依依不舍地和赵老告别。临走时,赵老还嘱咐解溓没事常来。

      走到街口,解溓本来还是应该坐双胞胎的车回去,可他就是不想让繆蔺二人独处。他拒绝了双胞胎送他回去,走到繆霜操身边。

      “三哥,我能坐你的车回去吗?”

      “啊?……可以。不过,我要先送蔺先生回去。”繆霜操略一犹豫点点头。

      “……好。”他不会打车回去啊!这么大的人,还能出什么事啊!

      “不用了,我打车回去好了,就不麻烦三少了。”蔺荩向二人点点头,转身向马路的方向走去。

      繆霜操目送蔺荩离去的背影,不知在想些什么。

      过了大约五分钟,他回过头,拉起解溓的手往停车场走去……

      坐在车上,解溓摸着木匣,沉默不语。

      “在想什么?”繆霜操伸出右手摸摸解溓的头发。

      “……没什么。”解溓闷闷地回答。

      ……
      ……

      “三哥……”

      “嗯?”

      “……没什么。”

      ……
      ……

      “三哥……”

      “嗯?”

      “……没什么。”

      当解溓第十次叫“三哥”时,繆霜操把车泊到了路边,伸出双手,把小东西抱到怀里。

      “到底怎么了?”

      “你……和蔺教授……认识很久了?”

      “差不多有三年了。”

      “哦,你们关系……很好?”

      “是挺好的。”

      “哦……”

      繆霜操看着又恢复沉默的解溓,恍然大悟:“溓,你,不会是吃醋了吧?”

      “谁,谁吃,唔!”

      解溓刚要反驳,吻,铺天盖地席卷而来。不是以前温柔的吻,而是火热的,像要灼烧一切的吻。猛烈,销魂,不放过口中的任何一个地方。

      “三,三哥,我,我喘,喘不上来气。”

      “那,别呼吸好了……”

      解溓被吻得头晕目眩,如一潭春水瘫在繆霜操怀里。

      意识越飘越远……

      在晕厥之前,解溓又看到了那双深情的桃花眼。

      还有……

      眼中那深深浅浅看不真切的东西……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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