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贰拾贰].蚕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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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密林覆盖深处的古宅内部，有一小片占地的竹林。阳光透过竹叶照进来，男孩下挥舞着竹刀道：“既是在北方初春也会下雪。”
“樱城和中央城是不会下雪的...”古亭里的少女用小刀雕刻着手中的木头回道。
“以后我带您去北方看雪如何？我们可以...堆雪人打雪仗，我们可以来个大冒险...”男孩放下手中的竹刀，冲进亭子里对少女说道，他眼神充满希望，却不敢对少女有逾越的行为。“您喜欢雕刻，北方的冰雪节也有类似的冰雕...”
在男孩喋喋不休的声音中，少女也只好放下手里的刀具，她手中的木雕微微成型，是一个男人看不清面容。她冰蓝的双瞳里毫无感情波动。
她看着男孩，久久不言，视乎有难言之隐一样。
男孩弱弱的喊着了：“姐姐大人，对不起。我不应该提出这种无理的要求...”
她突然笑道了，不能用自己的标准来要求眼前的男孩，毕竟这个孩子是那个死掉的女人和别人的孩子。
“好，若你能打赢我，我便和你去北方看雪。”她摸了摸孩子的头，笑道。
不过是童言，说说便会过去，若干年后谁会记得。
“那我们约定好，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男孩在那人同意之后，拿着木刀回到刚刚的位置，继续练习剑技。
而她也继续手中的木雕，无论雕多少次她都无法描绘木偶的面部。
或许自己一辈子都无法描绘出来吧！她爱惜的摸了摸自己的木雕，眼中充满了悲伤。】
对于冬天来说，今日阳光正好。
一期一振和乱藤四郎正也要把晾晒干净的毛毯拿回自己的宿舍，他和兄弟们聊得正是起劲，眼角扫过看见了狐之助影子。
两人便跟了过去，转过拐角没有看见狐之助，倒是审神者本人此刻依着墙壁睡着了，双腿上还放着一本翻开的书籍。
他微微皱起眉头，正要说些什么，这位真是不爱惜自己身体，就在这里偷偷旷工打盹。
乱藤四郎抢过一期一振抱着的衣篓，快速的从里面拿出一床毛毯丢给自家大哥，他可看得出来这位的那些小心思，她看着有些不好意思的兄长说道：“一期哥，那个我先走了。”
“乱...我们还是先把衣服拿回去，我在过来吧...”一期一振有些不好意思，和弟弟们的相处本就在成为近侍之后缩短不少，难得的和弟弟们相处。
“加油吧！一期哥。”乱藤四郎推了一把自家兄长。自家的笨蛋兄长，在这种时候不把握机会干嘛？万一被别人看到了可会先叫醒审神者。
等一期一振反应过来的时候，乱藤四郎抱着两个衣篓一溜烟跑的老远了。
论一个太刀怎么追的上以速度见长的短刀呢？答：当然是不可能的，一期一振只好拿着毛毯盖在了审神者的身上。审神者也在此刻睁开漆黑的双瞳，无神的盯着前方。
“主殿怎么在这里睡着了？是不是做噩梦了？”一期一振一连着抛出几个问题，现在的审神者有点不太对劲。
她看着前方，却不是在看着眼前的他。
审神者不记得和谁做了约定？醒来没有记忆的自己，从中央城给自己的资料来看出生到来北方之前，自己一直在都生活在中央城内，虽然隐约知道那些人瞒着她的秘密是什么。
她无所谓，她不强求自己的回忆，因为只有保持现状，才是最好的选择，也是她唯一的选择。
自己怎么会认识熟悉北方的人，还做这样近乎于“荒诞”的约定。
“主殿...”一期一振伸手覆盖住审神者无神的双瞳，他用别扭的姿势将少女搂入怀中，就这样两人之间的距离拉近。
他在审神者耳边轻声的哼起，初次见面时审神者哼的那首小调。
审神者听着熟悉的曲调，她平复了少许，只是手死死攥着一期一振的衣服，哽咽的说道：“一期先生，先生...我好想你...”
一期一振感觉到掌心的湿润，他有些心疼，他的审神者不会在任何人面前示弱，更别说哭。她的一切都不允许她懦弱。
一期一振想亲吻她、安抚她、想要告诉她。可是他做不到，也不能。什么都不能说，也说不出口。他只能轻轻的回应她、拥抱她，安抚此刻的审神者，将自己所有的情绪都化作一声哀愁的叹息。
不够完整的灵魂。
而横跨他们之间从来不是付丧神和审神者的身份，而是如同沼泽一样越陷越深的赌约和扭曲的誓言...
他们初见的那个夜晚，第一眼见到她的时候的熟悉感，自己彻夜未眠做下的决定就是保护她。
醒来时，审神者是躺在一期一振腿上的，她眨巴着自己的眼睛，明白到以自己和一期一振现在保持何种姿势，她的问道：“一期，你怎么在着？不对，为啥我们会已这种姿势在一起！！！”
一期一振将两人牵着一起的手，拉到审神者眼前晃了晃，适当的开起玩笑来说道：“本来我和乱正在收拾洗好的被褥。看你睡的沉，就不忍心打扰你。结果某人牵着我的手不放，我就留下来一起旷工了。”
审神者尴尬说着抱歉的话，想起身。现在两人的姿势也太过亲密了。
“是做了什么有意思的梦，才不愿意醒来吗？”一期一振询问道，把想要起身的有摁回了自己腿上。
“额？不是很有意思，我是做了噩梦....”审神者的力气那有他力气大，只好乖乖躺在一期一振腿上。
她妥协了，面对一期一振总是这样容易妥协，逐渐习惯了他的一切。
更何况是膝枕什么的，让审神者脸红的把毛毯往上拉了拉遮住自己的半截脸部只露出眼睛。
一期一振笑了笑，也没太在意的问道;“那在主殿的噩梦里，我可是拯救主殿的大英雄？”
审神者先点点头又摇了摇头，思考了一阵才说道：“一期的性子不适合做大英雄。”
眼前的人是有做英雄的能力，可是他在自己面前表现出来的性格太好了，英雄传说中，这类人往往在传说中回已悲剧性结尾。
“哦，是我性格不好吗？”
“是一期的性格太好了，才不适合。大英雄背负的太多责任和义务，而你...至少我不想你背负那么多。大魔王到是随心所欲，可是你又太温柔、体贴了。”
“是吗？”一期一振伸手揉了揉审神者的黑发，笑了笑。
他不可否认自己在一定程度上是魔王，从降临那天算计着如何蚕食审神者。
付丧神和人类不一样，他们可没有培养的名为“爱”的感情，纯粹是为争斗和战乱制造出来的兵器，他们终其一生都在杀戮和折断同伴中，就算成为付丧神这一点也没变，本质上他们就是兵器。
“爱”这个字不是离他们遥远，而是根本不搭边。
一开始不太明白，他对审神者和同为付丧神的他们有何不同。直至审神者远行归来，艳阳下看见少女对他露出笑颜的时候，他压制不住的拥抱了少女。那是他们第一次亲密接触，在那一刻他的是慌乱和拿到简报的不安都到了释怀。
“是啊，你看就像现在如果是长谷部先生或者狐之助，我一定被追着回阁楼加班了。”审神者坚定的点点头，顺路和他状告了另外两位的暴行。
“阳光正好，在睡一会吧！”一期一振手覆盖上审神者的眼睛说道。
“一期，你在持续保持这种姿势，腿会麻的吧？”
“...还好。”
就在这样的冬日暖阳下，拗不过审神者的好心，他们还是换了姿势。少女依偎着少年身边，黑色的长发飘在他的肩头。
少年手里拿着审神者没看完的书，轻声讲述着书中的故事。
真想时间永远停在这一刻。于是，无意路过的陆奥守吉行举起自己刚刚用私房钱金蛋找万屋老板换的最新款相机，咔嚓。
将这幕拍入相机中。
一双金色的双瞳死死的盯着他，一期一振盯着张了张嘴：“照片洗出来给我。”
陆奥守吉行只觉手背上的汗毛直立，他点了点头就快速离开了。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贰拾贰].蚕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