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2,3 ...
-
第2章
久违的空气进入肺中,司徒谨大口喘吸着,神志渐渐清明:“欧。。。欧阳师兄?!”
“谨儿又调皮了。”欧阳若林的声音依然温柔似水,但是一双星目却冷冷地盯着曾煜。搂着司徒谨慢慢向后退去。
司徒谨从怀中的白瓷瓶里倒出颗洁白如玉的药丸,扔到曾煜怀中:“这个是解药。我叫司徒谨,你的病我能治,所以要是你相信我的话就来找我吧!”
话音刚落,甚至没看清曾煜的表情,欧阳若林便已经向后掠去。直到俩人的身影消失在樱花林后,曾煜才重重吐出一口气。谁知精神一放松,眼前便一黑,晃了一晃后跌坐在地上,睡意阵阵涌上来。将手中的药丸放入口中,冷凉的感觉从口中弥漫出来。药丸瞬间化去,只在全身经脉中留下那冷寒刺骨的感觉。睡意已不在,但这解药却将体内寒毒引了出来。褪去衣裳,将身子浸入温泉水中,缓缓运动丹田热气,将经脉中的寒气逼出。本来这温泉水便是治着寒毒的良药,可是在温泉中泡了十三年的曾煜却只能抑制寒毒的发作,无法根除,总觉得少了一副药引。叹了口气,他的身子慢慢滑入水中,只留一头青丝浮在水面,随波荡漾。。。
“刚刚,他掐着我脖子的时候,我很怕,真的很怕。那一瞬间,我想起了我母亲,我奶奶。那些人杀了我们全族男人。。。血溅出来,染红了整个村庄。。。他们连老弱妇儒也没放过,他们掐死了我的母亲,我奶奶。。。还。。。还沾污了我姐姐。。。把。。。把她们。。。把她们的尸体挂在树上。。。当时我看着这一切,不仅不能阻止,就连出来的的勇气都有。。。我就躲在那里。。。我。。。我就这样看着。。。就这样看着。。。”司徒谨将头埋在欧阳若林怀中喃喃着,全身抑制不住的发抖,泪水早已湿透了欧阳若林的衣裳。
欧阳若林的眉皱了起来,咬了咬牙,一伸手点了司徒谨的睡穴。他想起了父亲刚刚把司徒谨抱回家的情景。。。司徒谨满身血污,清秀的眉紧皱着,三年没说过一句话,也没笑过一下,整日将自己关在房中,不接触任何人。最后父亲封了他的记忆,他才成了现在这个精灵的司徒谨,而他从前的名字也没人知道。但是父亲的封印不是完美的,当司徒谨受到了刺激,他的记忆就会跑出来。
“司徒谨!你把我儿子拐到哪里去了?!”欧阳若林尚未走进客栈大门,就听见自己老爹的怒吼声.皱了皱眉。
“司。。。”欧阳飞宵走出门来,当看到头发微散的欧阳若林,再看到若林怀中衣裳不整,早已睡去的怀徒谨时,呆了“儿啊。。。你当真对他下手了。。。”
“爹。”对于这个老不正经的爹,欧阳若林只有一种想吐血的感觉,但是,“谨儿去找火灵宫宫主曾煜了。他的记忆突破了封印。孩儿无法,才点了他的睡穴。”
“马上回房间。” 欧阳飞宵的脸色沉重了下来,“曾煜对谨儿做了什么。”
“孩儿去的迟了些,并未看到事情发生的经过。不过,看起来,曾煜似乎中了谨儿的毒。而且。。。”
“而且什么?”欧阳飞宵略一沉呤,猛然抬起头,眼中是平日不曾得见的精明和严峻。
“不知为何,孩儿以为曾煜不想杀谨儿。”欧阳若林将司徒谨放到床上,后退一步,“而且,谨儿最后说了句‘你的病我能治’。看起来曾煜似乎受了伤。而且很严重,不然不会拖到现在,这是个机会。”
“这事我已知道,曾煜小时曾中寒毒,我一直在等机会。如果我没算过,今年大寒正是百年来最冷的一天,那时他的寒毒必倾入肺腑,平时十层功力,也只能用出六层。儿啊,做大事就要有耐心。” 欧阳飞宵走床前,解去司徒谨的衣服。双手结印,口中念着咒语。
司徒谨的胸口渐渐出现一个圆形痕迹,却淡的看不出痕迹。老者皱眉,咒语加快,同时在怀徒谨胸口用自身鲜血画印。
“爹,谨儿没事吧。”欧阳若林在一旁问,声音有些焦急。
“他没事。”欧阳飞宵帮司徒谨盖好被子,“今天的记忆我没封印,但是他醒来时思维会混乱,你不要提起。”老者看了一眼欧阳若林,径自走了出去。
“。。。”欧阳若林没有说话,只是在欧阳飞宵出门后关上房门,坐在司徒谨身边。
伸出手,司徒谨柔顺的青丝在欧阳若飞手中滑过。少年的芬芳令欧阳若林感觉有些干渴。低下头,吻上司徒谨的唇,滑嫩的质感让他想要更多。但是司徒谨却没给他任何机会,翻了个身,一拳打在欧阳若林的脸上。那一拳让欧阳若林清醒了,像碰到毒药似的直起身,两眼直直的看着司徒谨,等着他的下一步行动。但是可惜的是,司徒谨仅仅只是抱紧被子,用脸蹭了蹭,又深深的睡去。欧阳若林半天没回过神,伸手摸了摸微微肿起的脸,苦笑着摇了摇头。叹了口气,往后院的井边走去。丝毫没感觉到对面房间那双冰冷的眼睛。
而在欧阳若林走出去的那一瞬间,司徒谨睁开了眼睛。冰冷的双眼没有一丝感情,完美的嘴角微微上斜,冷笑,那是可以冻住所有人的心的笑。而现在,它出现在这如同仙子般美丽的脸上,诡异。但下一秒,司徒谨便晕睡过去。
******************************************************************************
第3章
“谨儿,你醒了?”当司徒谨醒时,身边响起欧阳若林欣喜的声音。
“若林哥,你怎么在我房间。。。”司徒谨起来,思维尚未清醒。
若林叹了口气,随手用锦被将司徒谨裹好,吻上司徒谨的额:“谨儿这般,我是否可以认为谨儿是在引诱我?”
“欧阳若林,你欠揍!”司徒谨清醒过来,一拳打上欧阳若林的脸。
欧阳若林微笑着接下:“清醒了?看来这方法有用,以后要多用啊。”虽然说着,但视线去若有若无的飘向司徒谨裸露的锁骨,胸膛。
“你。。。你给我出去。”司徒谨用被子把自己包成一团,怒视着欧阳若林。
欧阳若林信步走出房去,关房时不忘再说一句:“反正都看光了。”
在枕头未到达自己脸上时,欧阳若林果断的关上房门,低头笑了笑。身后还传来司徒谨的怒吼声。
欧阳若林抬起头,眼前是父亲阴冷的脸.但转眼脸上的表情变得和蔼,推开门:“瑾儿起来了,今日我们便可到木宵王宫了。”
司徒瑾扎紧腰带,头看着穿外两只吵闹的小鸟:“我可不可以不要去。”
“你在说些什么,你不去木宵王宫要去哪里。”欧阳木宵不动声色,可是眼神已阴沉下来。
“我,不想见应行。”司徒瑾重新回到床上,抱着腿。
“父亲,让我来吧,您先走吧,我与瑾儿随后赶上。”欧阳若林适时走进来,坐在司徒瑾床沿。
“那为父先走一步,尽快赶上,误要贪玩。”欧阳飞宵走出房间,反手关上门。
“瑾儿为何不愿去飞宵王宫?”欧阳若林起身从桌上手起木梳,慢慢梳理着司徒瑾的乌发。
司徒瑾换了个姿势,把玩着手中一条白色玉带:“我讨厌应行,不要看到他。”
欧阳若林一手抓着一束乌发,放下木梳,从司徒瑾手中接过玉带束上。抱住司徒瑾,低着头,沉声道:“当时应行所说只是小儿玩笑,瑾儿大可不必放在心上。便是他说的是真的,我也不会让他染指与你。”
“切,明明每次比剑都输给人家,还好意思在我面前大言不惭。”司徒瑾微微挣扎,无奈气力终不及欧阳若林,只得由他抱着。但嘴上却碎碎念着:“只怕到时,你跑得比我还快吧。”
欧阳若林抓着司徒瑾的肩膀,迫使他看着自己,眼中光芒微闪:“瑾儿不信我?”
司徒瑾被他看的心里微微发毛,不自觉的别开眼:“也。。。也没有不信你啊。。。只是。。。”
欧阳若林将他抱入怀中,下巴蹭着司徒瑾的头发,声音越发低沉:“不管是谁,不管我是不是他的对手,只要敢对瑾儿下手,我拼死也要杀了他。瑾儿,你信不信我?”
司徒瑾的头开始发晕,无意识的点点头。
欧阳若林低沉的笑声在身边漫延开来。司徒瑾觉得自己都快飘起来了,慢慢沉溺于那低沉的笑声之中,脑中已无了任何思维,只是一味用恍惚的眼神呆呆的看着欧阳若林。欧阳若林忽然停止了笑声,眼中光芒大盛,手微微颤抖着抚上司徒瑾的脸。指间滑过司徒瑾的脸颊,点上他的唇,碰到了他如蝶翼一般微微抖动的睫毛。睫毛传来的不适感让司徒瑾微微别开头。
欧阳若林的手猛然停住,自嘲的摇摇头,起身:“瑾儿快点,一会儿要赶不上父亲了。”
司徒瑾尚未回过神来,只是呆呆的坐着。
欧阳若林无奈的摇摇头,伸手从被窝里抱起司徒瑾,在他脸上印上了一个吻:“下次,我可就不知道还能不能忍的住了。”
司徒瑾猛然回神,挣扎开来:“放开我,欧阳若林,你放开我!我自己有脚,能走!!”
“瑾儿是能自己走,只怕,走的方向会错哟。”欧阳若林暖昧的低头低声道。
司徒瑾的身体立马僵硬:“我真的不想去,若林哥。”尾音拖长了,带了几分撒娇的意味。
“啊,很难办呢,我可是已经答应父亲要送你去王宫的啊。如果瑾儿不听话的话,我就是只好点你的穴了。”欧阳若林将司徒瑾抱进马车,点点他的鼻点。
司徒谨的脸色立时变了:“你在威胁我?”
欧阳若林坐上马车,回头对车夫说:“请快点,木宵王宫。”
司徒瑾伸手入怀中,取出一个布包,打开。一根根银针密密麻麻的布满布条中,实在令人头皮发麻。
欧阳若林一伸手,夺过布包,一切都在一眨眼间完成,快得让人感觉不到。司徒瑾一扬手,手心白色细末飞扬而下,欧阳若林闭息,反手往司徒瑾身上一点。司徒谨立时僵住不动,而欧阳若林却是打开窗子,让细雨末飞出。
“没用的。”司徒瑾微笑,得意的神情浮现在脸上,“这是我刚研制的,别说是吸走身体了,哪怕只是沾上皮肤都会不能动弹。FUFUFU。。。”
欧阳若林的笑容神情凝在脸上,伸出的手忽然僵住。
“怎么样怎么样,很不错吧,很不错吧。。。”司徒瑾脸上露出兴奋的表情,“什么感觉,会麻么,会痛么?”
“真是越来越阴狠了啊,这样的毒你也能想的到?”欧阳若林僵着的嘴角重新咧开,扬起一个大大的笑容,“不痛,不麻,但是痒。”
这回轮到司徒瑾僵了笑脸:“你怎么还笑的出来?!”
“因为啊。”欧阳若飞转过身,捧起司徒瑾的脸,笑得像只狐狸,“我没中毒啊。”
“不。。。不可能!”司徒瑾觉得自己的如果不是被点了穴,一定抖啊抖的很历害,“你不可能没中毒,你不可能有解药的。”
“我是不可能有,但是你有啊。”欧阳若飞的手伸入司徒瑾的衣中,左摸摸右摸摸,吃了好几把豆腐后才拿出一个绿色小瓶,“你看你看。。。把解药那么顺便的放着,一下就拿到了啊。”
司徒瑾的脸涨的通红,也不知道是不好意思还是气的:“你怎么可能知道这是解药的?”
“啊,昨天晚上抱你回来时发现有两个瓶子以前没见过,后来我就找店小二试了一下药性,然后拿了点解药。”欧阳若林说的和没事人似的。
“昨天。。。晚上?”司徒瑾显然没注意他后面的话,而是一直皱着眉自言自语,“昨天晚上你抱我回来?从里抱我回来?”
“小瑾,这玩意儿你什么时候做好的,我怎么不知道?”欧阳若林晃了晃手中的瓶子说。
“啊,这个啊,前两天我不是做了个吃了就能令人假死三天的药么?这个是副产品。”司徒瑾立马忘记了刚刚的问题,好好的介绍了起来。
“小瑾,你是喜欢药呢,还是毒?”欧阳若林不着痕迹的吐出口气,换上笑脸继续问。
司徒瑾给了欧阳若林一个白眼:“解穴。”
欧阳若林伸了解了司徒瑾穴道,司徒瑾伸了个大大的懒腰:“是药三分毒,毒也可以是药啊。所以嘛,我喜欢药和喜欢毒不是一样的么?”
“小瑾,要不要再睡会儿?”欧阳若林掀起窗帘往外看了看。
从缝隙里司徒瑾看到了热闹的集市,街边卖小物件的小贩,骑马的侠客,插金带银的妇女,飞奔着的孩子。忽然心里痒起来:“我们也下车吧。”
“不行。”欧阳若林放下帘子,冷声打断。
司徒瑾笑起来,拿出一个白瓶伸出窗外:“要么你陪我走着去,要么我就把醉红尘扔窗外去。你知道后果。我也不会听话随你一同进王宫,相反,你要小心我趁着醉红尘的药效发作,街上乱成一团时跑走。”
“你这个祸害!”欧阳若林咬牙切齿的盯了他半天,考虑一下是他出手点了司徒瑾的穴道快,还是那瓶子落地快,结果当然是第二种,“好,我陪你走,但是你不准食言跑走。”
“君子一言,快马一鞭。”司徒瑾挂着得意的笑将小瓶收入怀中。伸手拉开门帘,对着车夫说了声,“停车。”
车夫回头疑惑的看着欧阳若林,在他点头后拉住马。
司徒瑾欢呼一声,跃下马车,一直往前冲去。谁料手被身后人拉住:“慢点。”
“我知道。”司徒瑾头也没回,只是放慢了速度。身后人放了手。司徒瑾便左钻钻,右穿穿,硬是往人多的地方走。
欧阳若林无奈的摇摇头,倒也没阻止他,只是紧紧跟在他身后。人越来越多,司徒瑾的笑容越来越大,只是这笑容不是他身后的欧阳若林能看的到的。如果被他看到了,一定后悔死。
一匹黑马飞奔而来,四脚却是雪白。
“哇,踏雪哎。”司徒瑾立时冲了过去。
“瑾儿小心。”欧阳若林伸走去拦,可是为时以晚。
一路上的行人纷纷后退开来,给飞奔的快马让出一条道路。而司徒瑾早已跑到了对面的人群中。
欧阳若林往前挤去,此时身后一人拍了拍他的肩膀:“欧阳师弟?”
欧阳若林本能的一回头,看到一张熟悉的脸。而此时的司徒瑾早已突破人群,往一条充满着脂粉香的小巷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