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02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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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开始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绵绵雨丝轻轻拍打在澄清的玻璃窗上，发出了清脆的鸣响声。异能特务科的办公室内，除了空调吹出气体而发出的呼呼作响声之外，就只能听见雨声了。
坂口安吾盯着手头上的文件，条件反射地抬了抬鼻梁上的镜框。
“一号实验体本体，检查完毕，无异常。
二号实验体本体，检查完毕，无异常。
三号实验题本体，检查完毕，无异常。”
“搞定。”坂口安吾长舒了一口气，“啪”的一声将手中的文件合上。今天的工作顺利完成，虽然也只是例行往常的安排给每个实验体本体检查情况——防止它们因为真菌或者细菌的侵染而腐烂发臭，并且定时给它们更换药水。
“哟，安吾君。”坂口安吾的一位同事走了过来，轻轻拍打了下他的肩膀，笑着说：“怎么样？晚上去喝一杯吗？”
“我还是算了吧。”坂口安吾听后抬了抬眼镜，又转头看向窗外愈见变大的雨势。
“外面的雨下得很大……我想我还是尽早回家为妥。”他微微垂下了头，低声道，“抱歉。”
“啊啊……没事，安吾君不必因为这种小事介怀。”他的同事苦笑了下，眼光瞥见了他今日的工作安排，像是在刻意找话题似的问道——
“诶——又是给那些尸体做检查吗？结果那些家伙们活的比我们还要好啊~”
“请不要说出那样的话。”安吾听后显得有些不悦，面色阴沉了下来，“这是十分必要的工作，同时希望你也能给予死者足够多的尊重。”
“额……抱歉。”他的同事察觉到了他的态度变化，便只好道歉，“是我太不严肃了。哎，安吾君，但是说句实话，你的工作量自从川端君离开了之后就变大了……这件事我也是替你打抱不平的。还有永井君，说要做研究就一整日关在实验室里不出来了，好多新来的新人都说完全不知道永井博士长什么样。”
“前辈们的事情，我本来就不能多加评论。”安吾听后，淡淡地回答。
话虽如此，但他说的也的确是实情。
永井博士自从接手了三号试验体的项目之后便深居简出，他每日究竟有没有来到异能特务科上班，坂口安吾自己都觉得无法确定。
至于川端康成……也似乎正是因为研发实验体的原因才和永井还有异能特务科闹翻，转而投入了福泽谕吉麾下。
*
“哥哥这样没有关系吗？”
在幽静的房间中，银垂着自己乌黑的长发，低着头一圈又一圈地替芥川缠着绷带。看着芥川如今满手是血的样子，银还是有些于心不忍。
今日见到的少女……总是让她感到不安。
正因如此，她才打开手机给芥川龙之介发了一条短信，却没有料到这样子做带来的结果——是自己的兄长捂着血流不止的右手前来见她。
“都是我的不对。”银低声道，“如果不是我擅自让你去那种地方的话……大概就不会遇见太宰先生了，哥哥你的手也就不会伤成这样了。”银明白，以芥川如今的实力，真正能够伤害到他的——也只有那一人。
芥川听后闭上了双眼，回想着那种画面：八分相似的两张脸，确实全然不同的感情。
文姬总是会在自己冷眼相待的时候一脸兴奋地贴上来，可是那个人……双眼之中对自己流露出来的感情只有愤怒和恐惧。
芥川记得她将枪口对着自己的神情，就像是真的打算把他杀死一般。
……算了。
“不是你的问题。”芥川淡淡地道，“有些事情总是需要我亲自弄清楚。”
究竟是不是异能特务科搞的鬼……只要亲自过去，一看便知。
如果真的是那一群人，到时候再把那几间破实验室炸成灰也不迟。
芥川以最快的速度打开了汽车的发动引擎，双手紧握着方向盘，余光瞥见自己那缠满绷带的右手时却莫名的感到有一种怅然出现在胸口。
最不自在的感觉——就是离真相若即若离的时候。
异能特务科里那些原本打算下班的人看见身穿黑色风衣的芥川龙之介风风火火地走进他们的大门时，他们愣是张大着嘴巴没反应过来——今天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难得有一次他们见到芥川龙之介不是见着他带着他的【罗生门】四处攻击他人，反而从正门走了进去，那几个没搞清楚状况的文员于是有点担心现在还在里头加班的坂口安吾先生了。
坂口安吾一抬头见到了芥川龙之介。
下一秒，继续低头看着自己的文件。
“……”
芥川龙之介阴着张脸，显然对他的这种反应很不满意。
“怎么了芥川君？有什么事吗？”
坂口安吾自然不会不知道芥川对于他们这个组织而言，是个稀客。坂口安吾早年潜伏在港口黑手党里当卧底时，就明白芥川龙之介是一个强大的人。自他离开黑手党回到异能特务科之后，从报纸和新闻中不难得出结论——显然，芥川的强大是只增不减。
“带我去三号房间。”芥川也许是被这冻人的空调吹的有些不适，虽然伴随着轻微的咳嗽声，但仍旧是以下命令的语气对坂口安吾说道。
“不行。”坂口安吾头都没抬一下，“那些实验体是组织的机密，我不可能……”
他话音未落，只感觉自己的嗓音无法再发出，吃力地低下头来才发觉芥川早已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用那只缠满了绷带渗着血迹的右手死死掐住了他的脖子。
“……在下不是在和你商量。”虽然用的是敬称，但是坂口安吾听不出丝毫敬畏的情绪。
“这里的实验体，你别忘了当初是谁提供给你们的。”低沉的嗓音再次在安吾的耳边环绕着，“以及冢本文姬的尸体的所有人……一直是我。”
“咳咳。”芥川松开了安吾的脖子，安吾吃力地大口大口喘着气。
真是有病……都这么多年了还对着那具泡在福尔马林的尸体这么痴情，真不知道芥川是不是有恋尸癖。
“那随便你吧。不过我话说在前面，你只许远远地看……什么都不许动。”
*
坂口安吾取出了放在皮包内的钥匙，上面用红褐色的油漆笔写着“3”的字样，只是能够看出这个标记已有些年龄，以至于色泽都有些暗淡油漆也有些脱落。
坂口安吾缓缓将铁门打开，站在一旁请芥川走了进去。
……毫无生气的实验室。
绿色的试验台上摆放着各种各样的实验仪器，七彩的试管里透露着诡异的光泽，还有一种刺鼻的化学药品气味让人的鼻腔难受万分。
就连呼吸都开始变得困难。芥川抬起头来看向整个实验室最为中心的位置——上面摆放了一尊巨大的水缸。
不，不是水缸……只不过是注满了福尔马林的棺材而已。
芥川一步上前，靠近了那水缸的玻璃，有些略微反清的液体中有几个渐渐上升的气泡滚滚露出，整个玻璃水缸中静静地悬浮着一名有着栗色长发的美丽少女。少女的发丝如同丝绸般散落在了水缸的每个角落，她的嘴角挂着不明的微笑，面容的神情又是那样的安详。
就好像只是睡着了一样，让人忍不住猜想她究竟在做什么美梦。
但是芥川心里明白——这是不可能的。
水缸的左下角用生硬的黑体字写着——
【3号实验本体：冢本文姬】
【时间：XXXX年X月X日（6年前）引入】
【状态：正常】
……
芥川死死地咬住了下唇。
文姬依旧停留在这里，就好像时间就此停格了一样，她能够永远停留在15岁。
可是……对于她死去这件事情自己永远是无能为力。
就像是当年太宰先生愿意答应他——永远留住她的身体，这样的条件。也只是因为复活这个人的灵魂早已成为天方夜谭。
“可以了吗，芥川君？”
坂口安吾察觉到了芥川诡异的沉默，忍不住开口提醒道。
“日向真名。”
“什么？”
“日向真名……给我查出所有关于她的资料。”
“喂，你别把我当做你在黑手党里那些像奴隶一样的下属啊！”坂口安吾没搞懂芥川这是什么情况，莫名其妙地从嘴里蹦出来个他从未听过的名字。
“……”芥川死死地攥住了拳头，因为用力过猛，他那原本就有伤口的右手再次负伤，暗红的血液顺着手掌渐渐滑落而下。
什么都好……但是如果有人想要利用那个人的任何一部分，他芥川龙之介都绝不会允许。在他心目中那种永远不容诋毁的存在——冢本文姬，芥川又怎么可能忍受再次出来一个冒牌的复制品？
不管是什么来头，不管背后是多强大的势力，芥川都有决心将那些人的企图其撕成碎片。
因此，他阴麝地抬头，看向了坂口安吾。
坂口安吾被他这么一瞪，背后冒出的冷汗渐渐浸湿了衣衫。
……那个人的那种神情，好可怕。就好像随时要将自己用尖锐的利器串成关东煮一样。
*
“都在这里了。”即便坂口安吾再不情愿，也不想在这种节骨眼上招惹芥川。于是他拿着自己的ID卡，在资料数据库里翻阅了半天，总算找到了那个名叫日向真名的少女的资料。
看上去简直不能够再正常了。
【XXXX年X月X日（15年前）生。】
【生父：日向源次郎。生母：日向奈奈子。】
【XXXX年（3年前）入读于（禾川女子学院国中部）。】
……
之后便是一些琐碎的资料，包括她从小到大获过的学术性奖状这种小事都有记载，没有发现任何异常。唯一要说有些奇怪的话——大概是生母难产而死之后，生父三个月后悲痛欲绝跳楼自杀，日向真名于是交给她生父的亲弟弟寄养。
但是世事难料……坂口安吾也觉得这没有任何问题。
于是翻完了关于日向真名所有的资料的坂口安吾，越来越搞不懂眼前的芥川龙之介的目的究竟是什么了。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020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