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补boy与点赞狂魔没有故事的故事》凤佳晔

4、四.今古孤独

　　杨过送了程陆二人回家，等杨过走后程英特地找出来家里多买了收藏的晚报，按着记忆找到杨过覆住的地方，不算大的区域——x市刑警支队破获跨省拐卖儿童案件——还配了一张刑警支队长的照片，郭芙。
　　程英的指甲快把报纸抠破了，忽而又微微一笑。

　　杨过别了程陆二人时，暮色已渐渐沉下来了，天气也有了些凉爽，他漫无目的地开着车，不知道要去哪里好。
　　转来转去还是转到了动物园，动物园已经接近闭园时分，大波的游客从里面向外走，杨过买了票进去时，只有寥寥数人还在里面转着。
　　他看了看表，举步去了袋鼠山。
　　杨过并不是去看袋鼠，在袋鼠山旁边不远处，有一个巨大的铁质的鸟笼，也像一个小山丘一样，鸟笼上还缀着藤与花，看起来颇有几分复古西洋风。
　　鸟笼里的铁杆上孤零零蹲着一只巨大的秃鹫，毛羽驳杂，微微偏着头，神色睥睨——杨过把它叫神雕。秃鹫:鹰科，秃鹫亚科，秃鹫属，秃鹫种。和雕的关系并不大——但谁又在意呢？
　　鸟馆里有颜色艳丽的孔雀，有仙风道骨的鹤，有寓意美好的鸳鸯，再不济偌大的动物园里还有玲珑可爱的耳廓狐，悠然的大象，灵秀的长颈鹿，嫌少有人在这个只有一只孤零零的秃鹫的鸟笼前驻足，更不会有人听一个怪人给它起的名字。
　　杨过和神雕对视了一会儿，或者说他看了神雕一会，然后掏出他叠好的那张报纸，指着有他的那一版对神雕说话:
　　“雕兄，你看，我照片，还不错吧？以前只有郭伯伯郭伯母两个人占过这么大版面，哈哈。”他干笑了两声。
　　神雕似乎是被他发出的声音所吸引，微微扭头看着他。
　　杨过被他褐色的眼睛盯得有点心虚，他手指滑了滑，滑倒了等着郭芙消息的地方，干巴巴道:“好吧，雕兄，被你看穿了。我真正想跟你说得是这个人，你还记得吗，雕兄？我以前和她一起来过动物园，嗯，那是很久之前了，大概有十六年了。”
　　神雕一动不动地盯着他，杨过又解释道:“那时候动物园刚刚建成，你也还挺年轻，郭伯伯郭伯母带着我俩和大小武一起来的，那时候我管你叫神雕，她说你是秃鹫，和雕亚科不同，不能叫神雕。我还和她在这大吵了一架，你还记得吗吗？”
　　秃鹫又把头扭了开，杨过见状道:“那时候她还小得很，和现在样子也不大一样，你没认出来，也不出奇。”
　　杨过顿了顿又道:“我以前也跟你说过她，就是我最绝望的那时候，我这十几年孤苦俱是因她而起!”
　　秃鹫依然没有反应，杨过却自低了头道:“唉，我与她既已说开，尽释前嫌，又提这干什么。何况那事本也怪不得她。”
　　他举了举那张报纸，平静道:“你看，她又立功了，还是破获了拐卖儿童案，你说她……她……唉，她为什么不回复我的评论却偏要给我点赞呢？她每次都是这样，每次都是她先招惹我过后却又不理我，小时候也是这样，少年时期也是这样，到现在还是这样!从来我揪心揪肺的事她都如过耳春风混不在意，只有我一个人在那百爪挠心，你说凭什么呢？雕兄？”
　　杨过抓着铁栏低着头自顾自自伤自怜，突然有人拍了拍他的肩膀，他抬起头，一个工作人员程式化地对他说:“抱歉先生，到我们闭园时间了，欢迎您明天再来。”
　　杨过有些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没注意时间。”
　　工作人员对他笑道:“没关系，经常看您来看这只秃鹫，您很喜欢它？”
　　杨过笑笑，又看了看神雕在暗夜里几乎发光的眼睛，神雕陪伴了他最艰难当然岁月，他把他看做挚友，他只是说:“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