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葵》霜络

3、第一章

　　那是一片的白，白色，全是白色。舒亦歌厌恶的皱着眉头，她讨厌白色，因为白色看似纯洁。多少人以白色为信仰，却忽略掉了白色下汹涌的黑色浪花。
　　她讨厌白色，恨不得撕掉这一片纯白。她想起那个吻，那个人。令人窒息的，带有攻击性的。
　　真是让人厌恶。
　　舒亦歌皱眉，撕开围在她周围的白色絮状烟味。一地的碎片，流淌在黑色的河水中，飘往古老的彼岸……
　　轰隆一声，仿佛回到了那一段，她最不愿意想起的回忆之中。
　　梦醒
　　舒亦歌擦掉汗，赤脚走进客厅，从冰箱中拿出水，猛灌一口，凉水下肚，刺骨的冰冷却正好缓解掉几分烦躁。
　　回到房间，怔怔的躺在床上，却极力的抓住被子，闭上眼，仿佛就会回到过去。
　　舒亦歌不愿，过去的便过去吧！现在的她有新的生活，现在的她，是全新的她。

　　一层一层的云，向着大地压下来。明明是早上，却如同傍晚。带着说不出的死气。一阵又一阵的阴霾，如同舒亦歌的心情，拢了拢衣领，便快步走向教学楼。
　　舒亦歌是个别人眼中的好孩子，乖学生。
　　不打架，不谈恋爱，听话，成绩较好。没人看到她骨子里的东西。轻蔑，嘲讽。不甘。
　　不就是高三么？学校偏偏在周末组织考试。有那个必要么？叹了叹口气，却还是认命的走向教室。幸好考位还算理想，靠窗。窗外的走廊上，残留下的，不知道是不是上个星期，或者说是这个星期的纸屑。靠在窗上，眼色却移向讲台。
　　一串急促的脚步声传来，穿着蓝色外套的男生带着一大袋零食，闯进考室。左右探视几番之后，恰巧坐在她斜前方的哪一个位置。不过？娃娃脸。内心不免偷笑起来，都高中了还长着一张娃娃脸，不知道会被威武霸气的门卫叔叔拦下几次。
　　油光满面的老师走进教室分发卷子。扫视之后，皱了皱眉。“这一排的，往后挪一个位置，快，都快点。”
　　而也因此，娃娃脸男孩正好挪到舒亦歌左侧了。对上舒亦歌的视线，讪笑着。“那个，你好啊！我叫顾青空。”
　　顾青空笑起来的时候脸颊上会露出两个小小的酒窝，眉眼弯弯的。眉稍间尽是喜悦，就像一束阳光。照亮这个压抑的清晨。而顾青空的性格，像他的微笑一样。不出一会，就和周围的人混熟了。“唉唉唉，一会合作愉快啊，哈哈，就这样！”
　　“那个，你是……”顾青空转向舒亦歌。这个一直靠在窗上的，眼神没有什么焦距的少女，倒是让人感觉有点惊悚的感觉。
　　“舒亦歌。”破天荒的，舒亦歌倒是应答了他。她知道顾青空向她搭话是为了待会的考试，而舒亦歌这个人，向来是不屑，作弊的。不过也许是顾青空的笑容为她带来了一丝阳光，也许是因为顾青空的可爱？舒亦歌倒是不介意帮助一下别人。因为老师是不会来监考的。这个考试被称为周末诚信考试。
　　“嘿嘿，那个……谢谢你啊。”顾青空颇为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
　　“嗯。”舒亦歌垂下眼睑，盯着手上的书本。也因此，顾青空开始与周围其他人聊着天。
　　开始的几科考试，舒亦歌给顾青空递了不少的小纸条。而考英语的时候，舒亦歌正与选择题不懈奋斗之时。一只白皙的手伸来。指着其中一道题。“这个选D的，不选C。”舒亦歌抬头，撞进顾青空的眼，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张皇失措起来，不敢直视顾青空。倒是顾青空笑着露出一口小白牙。
　　“谢谢。”舒亦歌最后没有改掉那道题，即使到最后她发现那道题的确是选D。
　　不过舒亦歌喜欢顾青空的眼睛，清澈，干净。
　　考试完了之后，不知道着了什么魔，只要人群里有顾青空的时候，舒亦歌的眼睛准会在第一秒捕捉到对方的身影f，然后细细打量那双眼。也因此，两个人的关系倒是更近一步。
　　顾青空倒是经常打笑道“我和亦歌一定是上辈子就有缘分，所以，这辈子才是好哥们！”
　　通常这时候，舒亦歌都会淡淡笑着回答一句“是啊，青空姐姐，前世的缘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