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水千山》梁九山

14、是你了

　　花田老家隔芸城大概三个小时车程，距离不长，因为公路翻山越岭，车速很慢。

　　这次春节花田想回去一趟，虽然家里人都不在了，还是想要看看从小长大的地方。

　　也因为有时间，很久没有去外面走走，这次能回去，花田挺开心的。

　　去年有综艺节目去了老家，带火了那狭长的山谷跟淳朴的民风。

　　那条山谷，是花田小时候每次玩耍都会去的地方，好多的记忆，还有就是曾邀请周栎到他家，带着这有站到了峡谷一边的山头，静坐，见夕阳西下。
　　那画面，每次花田想起心理总是要甜一阵，跟周栎在一起后，花田就一直想要再去一次。

　　公路已经直通家门口，本想着租一辆车开车回去，比较方便，周栎说技术不过关就不要开了，都是盘山公路，而且路又比较窄。

　　想到考了三次路考才过，之后也没怎么开过车，花田放弃了开车回去。

　　就带了几件贴身换洗衣服，装了一个小包，两人直接去了汽车站。

　　坐上车，车子离开站台，开向通往老家的高速，花田感叹时代的变化。

　　前年回家扫墓，走的还是坑坑洼洼的县道，现在已经是国家高速了。

　　群山连绵起伏，仿佛就在山顶走。
　　一路都挺兴奋的，直到了县城，下了车，两人没一点晕车的感觉。
　　但还是没有把上车之前贴的晕车贴取下来，他们现在要从县城转车，去镇上，在从镇上搭村的公交车，去村里面。
　　花田跟以前一样，在排列的整整齐齐的中巴车中寻找去镇上的车辆。
　　有一个熟悉的地名进入两人的视野——因为综艺节目的大热，现在县城开通了直接到山谷的线路车。

　　山谷以村的名字命名——花上山谷。

　　明星综艺电视台网络的宣传效果真不是一般的快。

　　花田在为家乡高兴的同事，又有些悲伤，害怕会过度开发，先时的效益最后会变成毒瘤。

　　看看这整天都灰暗的县城的天空，整天冒着黑烟的烟充……污水直接排进大河里面。

　　想的有点多。

　　两人问清楚后，才上车，找位置坐下。

　　虽然能直达村子，但路却不是很好走，还好没有取下晕车贴。

　　花田抱着装着他们的一些洗漱用品和衣服的背包，斜靠在抱着笔记本电脑背包的周栎肩上。

　　两人紧紧挨着，突然的一个晃荡，两人同时护着彼此。

　　花田看着圈在空间狭小的周栎的大长腿，有些后悔，一米八多的大个子，坐在狭窄的座位上，别提多憋屈了。

　　“脚踝怎么样？”
　　“晚上多帮我揉揉就好了。”周栎自知道花田不管揉多久自己脚踝的手都不酸之后，就不客气也不心疼了，只要时间允许的情况下，都会让花田给揉揉。

　　一路颠簸了快两个小时，终于到了。

　　记忆里的画面跟现实有些不相符，不过能跟周栎一起到这里再来一次，地方已经不如以前，也没关系。

　　只是为了追忆。

　　中午之前太阳还好好的挂在天上，之后就只见乌云，而夕阳西下什么的，肯定是没有的。

　　两人下了车之后，在一旁的长椅上休息了一会儿，就去了山谷，本要去山谷顶的，那上面已经不允许上去了，说是太危险，现在施工，具体开放时间等通知。

　　转了一圈，拍了几张合影，花田拉着周栎回了家。

　　很久没回来的屋子，已经不能住人了。

　　跟当初的计划有些出入。

　　父母跟爷奶的坟都在后山，离家不远，花田决定看看父母跟爷奶，就跟周栎回县城上去找个住的地方。

　　周栎的脚踝虽然已经好了，但是花田不想冒险，不能让周栎睡在长满青苔潮湿的环境里面。

　　颠簸了大半天的周栎，虽然脚有些累了，但执意跟着花田去后山。

　　两人一起，先到了爷爷奶奶的坟前，玟前长满了草，两人扯了大半天，才扯干净。

　　从爷爷奶奶坟头离开到爸妈那边的时候，花田不让周栎跟着，说要自己去。

　　周栎站在远处等着，花田一人前往。

　　“爸妈，我有男朋友了，叫周栎，我们会相伴一生，我的下半辈子不会寂寞，是有人管的，你们就放心的，在上边吃好喝好……”花田刚到父母坟前，眼眶就红了，开口说话时，眼泪水大颗大颗的流过脸颊，掉到羽绒服上，变成一滩水迹。

　　花田不想让周栎走近，害怕他看到自己哭，虽然自己到他身边时，眼睛红通通的。

　　“我要去拜拜爸妈。”周栎看着花田红通通的眼睛，直接说道。他知道花田的心思，可自己也有想法，这想法必须实现。

　　“你要给爸妈包大红包啊？”花田擦擦眼角就要流出的水。

　　“对。”

　　花田没想到周栎的背包里，装的有金元宝。

　　花田蹲在刚刚周栎站着的地方，看着远处周栎跪在父母坟前，嘴巴动了挺长时间，也不知道说了些什么。

　　在花田蹲的脚腿发麻，又站了好一会儿，周栎才过来他身边。

　　花田要挽着周栎的手臂，周栎要牵着花田的手。
　　这默契。

　　花田又到家里各处看了看，才离开。

　　他们赶上了村里去县城的最后一班车。

　　车上的座位只有两个，分开的。

　　花田拿着包去后面的座位，周栎坐前面。

　　可能是老司机，没有像来的时候那样，一到有坑的地方就晃荡的厉害，这个虽然也晃荡，但是速度不快，所以人坐在座位上抓住扶手就不会让身体东倒西歪。

　　这一天虽然颠簸的厉害，但各自心里的愿望都达成了。

　　到县城宾馆的小房间，洗过澡后，花田给周栎揉了揉脚，就躺在周栎的臂弯里，吹着暖气，睡的香甜。

　　第二天花田还在睡梦中，周栎已经起来工作了，年前了，网店很多要忙的，老板还说，店里的人手不够，要周栎去搭把手。
　　虽然当时说好的，周栎只做网络客服这一块，可现在店铺忙，不能还只做这一块，老板都说了，周栎便老板请了两天假，直接去网店的线下地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