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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 10 章 ...

  •   窗外的雨,淅淅沥沥的下个不停。本来是凉爽宜人的风,在染上了雨之后,竟也变得冷冷的。
      「要关窗么?」看着凤诺清那依旧苍白的脸,那绝美的脸竟让人不觉有些害怕,象是随时会消失一般。
      「不用了,能够感受到这雨的气息……也不错。」淡淡的笑了笑,凤诺清指着不远处的柜子说道,「可以的话,能帮我从我的包袱里拿一下那支箫么?」
      皇甫逸南看了看凤诺清,而后默默的点头便朝着一边的柜子走了过去。
      在这里养伤大约过了三天了,凤诺清总是拘礼的态度或许教皇甫逸南不满,而后,在皇甫逸南的威胁之下,凤诺清妥协了。
      如果不这么做,皇甫逸南会吻他。
      这是他唯独不愿的事情。
      「你的箫。」皇甫逸南说着,递出了自己手中拿着的翠绿的箫,「虽然见你有携带这箫,但是我却从来不曾听你吹奏过。」
      闻言,凤诺清淡淡的笑了一下,接过箫,凤诺清轻语,「若是无情,怎能奏出好曲?」
      忘记是谁说过,自己的箫声幽怨,或许当真是那样吧。因为,自己的箫,只爲自己的悲愁而奏。
      「有情不过自寻烦恼……」一时,似乎想起了什麽,皇甫逸南朝着窗边走去。灰蒙蒙的天色以及那渐大的雨势,皇甫逸南的思绪几乎不由自主的回到了那个衕样是下着雨的午后。
      带着浓浓的凄凉感的箫声传入皇甫逸南的耳朵,那悲怆,似乎能够传染,一时之间,皇甫逸南也不免有些忧愁。
      「断肠愁,愁千丝;怨情生,结青丝。错牵情,情愁乱,独幽怨。怨怨怨,恋恋恋,百愁深,情更深……」
      之后,是什么词?
      一个少年轻声哭泣着浅唱着的词曲清清楚楚的重现在皇甫逸南的脑海之中。
      被泪打湿了的少年的脸,他忘不了。楚楚可怜得教人衹想尽自己一切去守护的少年,却在不久后对他做了一件即便是他也无法想到的事情——行刺。
      他的心跳的厉害,眯得几乎让人看不出来他是在假睡的他是在赌。果不其然少年握着匕首的手不断的颤抖着,少年隐隐的抽泣着,泪眼朦胧的他在片刻之后,就象是无力握刀一般。
      「喀哒」
      匕首掉落床面,不断的哭泣着的少年用手擦了擦脸,却终究没有办法阻止眼泪流下。
      「风若……已死。」
      说着这句话,少年忍着身体上的疼痛走下了床,捡起地上的衣服,少年就象是不会穿衣一般,笨拙的连扣子都扣了好几遍才扣上。
      「风……若……」成为了禁忌的人名从皇甫逸南嘴中无意识的飘出,这惊了皇甫逸南,也惊了凤诺清。
      箫声一时乱了调,有些无奈凤诺清衹好将箫撤离了自己么唇边。
      「你……刚刚再说什麽?」说话有微微的迟疑,凤诺清笑得有些尴尬。
      「爲什麽你会知道这首曲子?」即便那个时候风若不曾杀自己,衹是选择逃走,皇甫逸南始终无法原谅风若。
      不仅仅是因为他的背叛,或许他真的有喜欢自己,可是风若什麽都不说,即便不曾杀自己,却也逃离了。
      如果是真的喜欢,爲什麽一切都不对自己言明?他应该知道,以他皇甫逸南的能力,要守他一世根本就不在话下。
      可是,他却不曾……对自己说过半句。
      他衹是一直兀自愁怨,兀自垂泪,这一切,教他忍不住怀疑风若对自己,究竟几分真,几分假。
      「这曲子……这曲子江阴地区之人应该都会,又有什麽奇怪的?」扯着拙劣的谎话,凤诺清衹觉得自己的笑好僵硬。
      看着凤诺清那似真非真的笑,皇甫逸南衹觉得他有所隐瞒。「原来如此,那么看来是我多想了。」淡淡的说道,皇甫逸南以着眼角的余光看见凤诺清似是松了一口气的样子,他心中却另有了一番打算。
      「诺清。」入门来的是江顷潺,叫唤着凤诺清名字的江顷潺并不曾得到凤诺清的回答,依旧在那里重复着吹曲的凤诺清的背影看上去格外的孤单悲伤。
      因为皇甫逸南先去吃饭了,因此江顷潺便趁着这个时机来找凤诺清。
      雨声之中,掺杂着的箫声幽怨悲戚。已经一日不曾停过的箫声,这对于江顷潺而言却是习以为常的事情。
      这是凤诺清的习惯,下雨的话,便会一遍遍的吹箫,似乎,这样就能够将他的一切愁怨诉尽。
      「你今日所吹的,悲愁之色更加浓重了。」凤诺清那一撮断发入了江顷潺的眼,他忍不住轻笑出声。「一切,都是命中注定,你何必悲伤?遇见他便是你的劫,既然是劫,过或不过,都是看你怎么对待。」
      箫声戛然而止,呆呆的看着窗外倾盆的雨的凤诺清便是笑都笑不出来了。「他……或许在怀疑我的身份了。」若是被他发现自己是风若……
      心中油然而生的恐惧是针对于什么的,凤诺清说不清楚。
      「他皇甫逸南即便是怀疑也没有办法证明。当年的风若看上去不过一十四,而现在的你则是一十九。且不说年龄,即便是这身高也不可能。你若是自乱阵脚那才真是麻烦。」
      「话说回来,江大哥你找我……是怎么了?」索性将箫收了起来,凤诺清问到。
      「你……应该知道末路吧?」
      末路。
      两个字让凤诺清身体不禁一震,呆呆的看着江顷潺,凤诺清有些迟缓的点了点头。「我知道。这是我家的独有之物。但是我却从来不曾见过。」
      「末路……虽然其自身也有毒性,但是却可以治百毒。」而且,似乎还不止是因为那么点原因。如今那帮人穷追猛打,一定不止是那么点功效。说不定,还另有目的。
      「这是众所周知的事情,虽然我不曾见过末路,但是曾经听爹娘提过,似乎作用不止那么一点。衹是……因为时间久了,我都记不大清……」隐约间记得的几个词眼却无法拼凑成一句有逻辑性的话。越想,头脑就越是痛处难当。
      似是有些无奈,江顷潺说道,「你不要硬想,你知道你那么做的后果。」
      象是记忆缺失,如果硬想,凤诺清的头就会像要被炸裂一般。
      「抱歉,江大哥。我什麽都想不起来。」
      「不,应该怪我医术还不够。救人不成反而害人。」紧咬着下唇,江顷潺微微闭眼。
      「听说江大哥你要和我们一同上路?」久居百毒谷的江顷潺不会因为任何事情而出谷,即便是自己的弟弟也亦然。衹是这次……爲什麽?
      一瞬间,江顷潺的身子僵硬了。微微张口,江顷潺的话说得有些没有底气。「我……衹是不放心你们。」
      这断不是江顷潺会做的事情。凤诺清心里清楚,但是却不曾点穿。
      淡笑着,凤诺清望着那不远处假山后依稀可见的两个人影,似是无奈。「人……或许都有一劫。」
      自己是这样,江顷潺是这样,而江顷帆,或许也是这样。衹是这劫,究竟是毒还是葯,则是不得而知了。
      「喂,江顷帆!总算找到你了!」
      当日追过去的自己自然是被江顷帆冷眼相对甚至被说了一些过分的话。既然对方都不要自己管,那么自己自然应该不去理睬。可是就好像是被下了什么迷药一般,傅文彬心里面很在意,根本就没有办法置江顷帆于不顾。
      整整三日,江顷帆都不在竹楼里面,傅文彬不知道他去了哪里,可是却也没有办法随意走出百毒谷,于是他只好呆在竹楼里面守株待兔。得知江顷帆回来了的消息是大约半个时辰以前,冒雨寻了半天的傅文彬总算是在一座假山之后找到了抱着双膝坐在石头上面的江顷帆。
      不曾打伞,这幺大的雨,他的衣衫已然湿透。
      被傅文彬的叫声所惊到,江顷帆的身子忍不住的一震,慌张的转过了头,看到了撑伞站在雨中的傅文彬,江顷帆一下子无比的慌乱。连忙以自己的衣袖擦脸,却不知自己的衣衫已然湿透。
      「你在做什么?这幺大的雨还不打一把伞!你以为你的身子骨是铁打的不成?」看江顷帆那有些可怜的身影傅文彬一时之间有些生气,二话不说,傅文彬冲了上去便将自己手中的伞塞进了江顷帆的手中。
      意外傅文彬这一番举动,江顷帆有些惊讶的抬头看着那衣衫被雨水弄湿的傅文彬。「你来做什么?而且……你把这伞给我这个已经湿透了的人有什么用处,还不如你这个呆子给自己撑好!」说着,江顷帆又将自己手中的伞塞还给了傅文彬。
      江顷帆的行为让傅文彬有些气恼,可是这另一种意义上的关心却也让傅文彬心中一阵喜悦。「真是麻烦!」这幺说道,傅文彬索性坐到了江顷帆的身边,伞微微的倾斜,挡住了江顷帆头顶上的一片天空。「这样就好了吧。」
      「唔……」江顷帆用眼角的余光瞟了瞟傅文彬的脸,而后微微道,「你来这里是想要干什么……那一日我应该说过我不需要你来多管闲事。」
      「我怎么知道……只不过我控制不了自己罢了……」以他的态度,照例说自己应该不会那么的不识相的去热脸贴冷屁股。可是,不管是心还是身体,他傅文彬全都控制不了。「而且,看到你一个人在那里哭,就算我想不管你也做不到了。」
      「谁……谁在哭啊!」虽然傅文彬说中了,可是江顷帆却执拗的不肯承认。而他,似乎不曾想到,自己发红的眼睛出卖了自己。
      「若你不曾哭,为何你的眼睛发红,而且看上去还是水汪汪的。」一想到江顷帆那时的表情,傅文彬下腹一紧。该死的,自己是有病幺?对这幺一个男人……
      被点穿,江顷帆一时哑言。「你……为什么?你我应该是两看两相厌,为什么你要……」
      「都说了我不知道。我心里着急你,我的身体不由自主的来找你,你叫我怎么解释?」这话……听着似乎有些奇怪。傅文彬顿了顿,索性转移了话题。「话说回来,你似乎几日不在竹楼,你是去做什么了?」
      做什么?
      若是这个男人知道自己的事情,他会怎么样?
      象是普通人一样震惊?还是像普通人一样对自己充满厌恶?
      这幺想着,江顷帆的嘴角忍不住勾起了一抹笑,道,「你想要知道?」
      这是傅文彬第一次见到江顷帆对自己展露笑颜。一时之间,傅文彬不禁有些失神了。轻轻地点了点头,傅文彬想要了解江顷帆,虽然……这种感觉奇怪得让傅文彬摸不清头脑。
      「我……这几日是去祭拜我的爹娘……没错,是被我……亲手杀死的爹娘。」心中自是百般苦涩,可是江顷帆的嘴角的弧度却忍不住的扩大。看着一旁的傅文彬,他一脸的惊讶寒了江顷帆的心。
      果然……这个男人也是一样的。
      房内,是一副再美不过的美人沐浴图。虽然这位美人是一个男子。
      「顷帆,你确定你不需要加点花瓣?」将一桶热水提到了木桶的一边,江顷潺笑道。
      「那是女人家子才用的,你是脑子不正常了麽?既然热水送来了你也没有必要再留在这里了吧。」体内的冷意无法消散。那是自从数年前起就有了的怪病。
      「还真是用完就丢啊。」轻轻的抱怨了一句,江顷潺看了一眼那个又跑了一遍的那个呆子,他忍不住发笑。
      说不定,这个也会是一个例外吧。
      该死的!还是找不到!
      爲什麽他要跑?
      是因为那个时候自己的反应太过于伤人了不成?
      脑海里面想起了之前凤诺清的好心建议,这个竹楼自己唯一不曾寻过的,不就是江顷帆的大哥江顷潺的寝室?
      看了看现在自己所处的位置,那正好是江顷潺的寝室的楼底。
      略施轻功,傅文彬飞上了那竹楼。莽撞如他,甚至不记得要敲门,傅文彬推门走了进去。
      房间的正中央放着一个大木桶,那是供人沐浴的木桶。而木桶之中,全身赤裸的江顷帆则是浸泡在那热水之中。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水温不够,江顷帆的身体依旧轻轻的颤抖着。
      「你来这里干什么!给我滚出去!」不想见到傅文彬,可是谁知这个呆子竟然会找到这里来!而他的那一双贼眼居然还盯着自己看个不停!
      没有理会江顷帆的话,傅文彬直直的走向了江顷帆。想着这水温是不是太低的傅文彬把手伸进了水里,那滚烫的水温一下子烫的傅文彬连忙将手抽回。
      「你是疯了么?这么烫的水!」害怕江顷帆的身体会被这水温烫坏,傅文彬急忙将不远处的一桶冷水注入桶中。
      本就觉得很冷的江顷帆被这骤然下降的水温弄得一个激零。
      「啪」
      毫不犹豫的站了起来,江顷帆也顾不得这样会不会将全身暴露在傅文彬的视线之下便是一巴掌打了上去。
      「你在做什么!」该死的!好冷!那一阵寒意就象是要侵蚀江顷帆的身体一般,那教江顷帆无比的痛苦。可是他却不想在傅文彬面前示弱,这反而让江顷帆愈发的恼火。
      出乎意料之外的,傅文彬没有发怒。简直就象是着了魔,看着江顷帆的身子,傅文彬情不自禁的伸手将江顷帆搂在了怀中。
      「你这……」本来要挣扎的,本来要骂的,本来也是要打的,可是这许久以来不曾感觉到的暖意阻碍了江顷帆。
      这些年来,他一直都是靠着内力维持自己体内的寒毒。或许是时日久了,也或许是今天淋了雨的缘故,本来勉强可以抵抗住的寒毒这次却是没有丝毫的法子。
      可是…衹是被这呆子抱住,虽然还是很冷可是体内的寒毒竟然稍微消停了点儿。
      说不定这个呆子的体质……可以抵抗寒毒!
      若是如此……
      这个呆子或许瞧不起自己……既然他可以帮助自己抑制体内的寒毒……那么就算让他更加的瞧不起自己好了。
      「你跟想要我吧?」看着脸颊微微发红的傅文彬,江顷帆笑得妩媚。「我事先说好,我与你一起但是却不会给你一点情。」语毕,不等傅文彬开口,江顷帆便吻上了傅文彬的唇。
      如此妩媚的江顷帆,傅文彬何时见过?
      那一吻,宛如点过火。
      傅文彬无法思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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