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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皮囊而已 若说他今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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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想着,我便祭出了琉璃念,太古古神炼的法器果然威力不小,我将灵力凝聚于琉璃念之中,向凌修打过去,竟是一掌将他打飞出数丈远,他的嘴角有血丝溢出。
看到凌修被我伤成这样,我便很是放心地又如此这般,使出了十成的灵力,向央虞打过去,央虞当时应该没有料到我能摆脱凌修向他出手,是以我这一偷袭,将他打飞落到凌修身边的时候,他直接躺地上猛吐了几口血,看伤势比凌修有过之而无不及。
我很是得意地晃了晃手上的琉璃念,笑道:“本小妖怪不才,得揭云上神喜爱,他特意炼了这么条法器送与我,两位高贵的水宫仙君,觉得这法器威力如何?可还对得起太古古神的名号?”
凌修将央虞扶了起来,脸上的表情又气愤又害怕的,很是好玩,我便捏了个诀,摆出又要出招的架势,道:“两位若是还想留在蓬莱试试这法器的威力,本小妖不介意用两位仙君的血来祭我这琉璃念。”
我刚说完,凌修便带着央虞急忙忙地跳上云端,往东海而去,临走前倒是留了句话给我,他说:“小妖童,今日你仗着揭云上神的法器这般凌辱我们,我定当将此事告诉我父王,去禀告天宫,到时候纵使你躲在蓬莱岛,揭云上神也是要顾着仙神礼法,也是不能护着你的。”
凌修他们来的时候没有惊动揭云,离开时倒惊动了他,当时小白已经晕死过去,我正想着要回去叫揭云来帮忙,揭云就已经出现在我身后,他四面看了一周,眼神停留在方才央虞吐的几滩血上面,又转而看向我,我本想着,他若是问我发生了什么事,我该怎么回答,总不能告诉他,我用你送的法器将两个仙君打成了重伤,这样说的话,万一他把琉璃念收回去,那我就亏大了。
所幸,他什么都没问,只是看着我摇了摇头,显得颇为无奈,转而就将小白带回去医治了,我怕他之后会问我,便没敢跟回去,想着反正有他在,小白的伤一定会没事的,于是就自己跑到悬月瀑下继续去练功。
夜里,我回去的时候,发现揭云躺在院子里的一块凉玉石上,正对着月亮饮酒,我本想偷偷溜回自己的屋子,却听他的声音悠悠地飘来:“臭丫头,过来陪我喝酒。”
我只能垂着头走了过去,心里盘算着怎么把错都推到那两个仙君的身上去。
揭云坐了起来,往边上挪了点位置,对我说:“坐下吧。”
我乖乖地坐在一旁,看他一口一口地对着月亮喝着酒,好像没有要训斥我的意思,正想以困了为理由走开,却见他转头看向我,抬手揉了揉我的头发,笑道:“臭丫头,你今日倒是威风了一把啊,一下子就得罪了两海水宫,几十万年来,除了你爹,我就只与东海水君还有些交情,今日倒是被你断了个干净。”
我一愣,听他这语气,好像并没有训斥我的意思,也就没有多想,便答道:“今日是他们伤了小白,还闯入蓬莱,自己修为不够,连我是仙是妖都分不清,而且,只怪他们小看了我,这才被我伤了。”
揭云又饮了一口酒,道:“想来那两个小子也没有想到,你这个小孩子不仅修为不弱,胆子也是不小,竟然连水宫的皇子都不放在眼里,还想拿他们祭你的法器。”
“你怎么知道我跟他们说了什么?”我惊讶地抬头望向他,想了想,皱着眉头,很是不悦地说,“老头,你是不是一早就知道有人闯入蓬莱,却故意看我被他们欺负,还不出来帮我?”
揭云笑道:“他们一越过蓬莱的仙障,我自然就知道了,也在一旁看了许久,只看到你这五百年的修炼修为长进了不少,不过,却是没有看到你被人欺负。”
听他这么讲,我便不愿理他了,扭头想走,却被他唤住。
他说:“终究你今日还是伤了人,闯了祸,我不会责备你,但水宫的人也不会善罢甘休,明日应该会有客人来,你这模样见到客人,恐怕有些不妥,我给你变副模样。”这么说着,他便抬手摸了摸我的额头,又掐了个诀在我脸上一扫。
我听得迷糊,想着应是额上的赤火胎记的问题。
这胎记打我生下便有的,我曾想过,我的爹娘抛弃我,可能便是因为这胎记,便问道:“这胎记有何不妥,你不是还说我这胎记长得好看吗?难道明日来的客人还会被我的胎记吓到吗?”
“你且先看看,这样是否更清爽。”揭云说着,变了枚铜镜出来,递给了我。
我看着镜子里自己的新模样,额头一片光洁,眼睛、鼻子、嘴巴都与原来不同,看着分明就是另一个人,没有我自己原来的长相可爱。
我转了转头,左右瞧了瞧,这副新模样实在是越看越不好看,我皱着眉头道:“若是胎记不妥,你将胎记藏起来不就好了,为何要将我的模样变得如此难看?”
揭云仔细地瞧了瞧我,很是满意地道:“只是一副皮囊而已,你自己没照镜子的话,也察觉不到什么不同,你也不用太在意,这是个简单的术法,日后教给你,你想变成什么模样就是什么模样。”
听他这么说,也有几分道理,若谁瞧我这模样觉得不入眼的,不看我也就是了,我便也不同他计较了。
他又说:“琉璃念的力量太大,你现在修为还浅,不懂得如何操控压制它的力量,很容易伤到人,我须得给你先封印起来,等你飞升上仙之后,修为够深厚了,再自行解开。”
于是,琉璃念在他的一句咒语之下就失了神泽,变得与普通手链一般无二,亏得我今日将它唤醒还很是高兴,不过一日的时间,它就又成了一件死物。
该吩咐的事情都吩咐好了之后,揭云便将我赶去睡觉了,他自己则继续躺在凉玉石上对月饮酒,所以,他说让我陪他喝酒不过是随口说说,想来也是,从我化成人形起,他便以“你的修为不够,喝了酒恐怕会堕入魔道”的理由,禁止我去碰这些酒,是以当日我偷挖了他的酒,也一口都没敢喝,而之后又见到小白因为喝了酒而晕死过去的事情,我从此便对酒避之不及,今日他让我喝酒,我便当作是要惩罚我,现在看来,却并非如此。
若说他今日对我格外宽容,所以一点都没有责怪我的意思,却又不尽然,还不是敛了我的容貌,封了我的法器。
不知道为什么,我当时便突然觉得这老头有些奇怪,身影在月光下显得有点凄凉,这是五百年间我都未曾见到过,我当时只以为,可能是明天要来的客人非同一般,所以引得他如此惆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