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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清平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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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的雨淅淅沥沥下了一夜,窗内晦暗喘息起伏热烈如春。晨起,捡起地上的睡衣,站在阳台上点了根咖啡色的烟,狠狠地吸了一口,又迅速吐出,鲜红的指甲映衬着猩红的火花,她投降了,彻底投降了!
谭宗明被一阵电话声吵醒,抓过来一看,露出一丝深邃的笑容,立刻坐起来:“决定好了?”
涂着鲜红指甲油的手将手机放在耳边,颇有些咬牙切齿:“算你狠!我会主动提出来的,你放心好了!”
谭宗明轻笑:“我这是为你好!”
那一端,一个穿了黑色蕾丝睡裙的女子从她身后抱住纤细的腰肢,唇舌在她颈间逗弄,惹得她一阵轻颤,急忙挂了电话,回过身来又是一番天雷勾地火。
关雎尔醒来的时候,喉咙干涩,鼻子不通,显然是昨夜淋雨的后果,即使喝了姜汤,还是光荣地感冒了。幸好到了周末,她在床上滚了一圈,才意识过来这不是她的房间,这也不是她的床。关雎尔的身体一向不错,但这一次她刚要起身便又栽倒回了床上,浑身软绵绵的,她摸了摸自己的额头,希望没发烧。
谭宗明看了看时间,才决定过来敲关雎尔的房门,总不能一直睡觉,连猫都蹭着他要吃的了。敲了门又叫了她好几声,房内却并没怎么回应,一想到昨晚她不知淋了多久的雨,不由得担心起来,直接打开了门。
关雎尔迷迷糊糊的,感觉到有人在说话,可她却说不出话来,谭宗明摸了摸额头,不太烫,便松了口气,出去拿了药箱过来,只是低烧。给她额头贴上退烧贴,谭宗明又去厨房勉强煮了点稀粥,他家的冰箱基本上每两天一清,现在几乎都空了,也就只剩下一些米跟面。
关雎尔被退烧贴敷着额头,已经清醒了许多,看到他为自己熬粥,莫名的有些鼻酸。她起身抱住他的腰,带着浓重的鼻音撒着小娇:“我感冒了!”
谭宗明笑着拍了拍她的背:“你也知道会感冒!昨晚在雨地里淋了多久?”
关雎尔摇摇头:“不知道!你要补偿我,谁让你回来得这么晚!”
谭宗明挑了挑眉,低头亲了亲她的脸颊:“倒是怪上我了?”
关雎尔从床上站起来,稍稍高出谭宗明一些,她环着他的脖颈,低头轻吻了吻他的唇:“就怪你!你明明也喜欢我,偏……唔……”后面的话,全部被吞没在两人唇齿之间。
关雎尔被他吻得双腿发软,若不是谭宗明抱着,她估计就要跌坐回床上了。谭宗明顺势坐到床沿上,将她抱在怀里,声音微微有些沙哑:“好了,喝点热粥,吃了药再休息一会儿。”
关雎尔乖乖地点头,她的小伎俩根本逃不过谭宗明的眼睛,没糊弄过去,只得照做。喝粥的时候,关雎尔问他:“你吃饭了没有啊?”
谭宗明笑:“这都几点了,我可没饿肚子的习惯!”
关雎尔撅了撅嘴:“我也没有!”
谭宗明没纠结在这个话题上,摸着她的长发,温柔地看着她将粥喝完,给她擦了擦嘴,又下楼给她端了杯热水,再上来的时候,关雎尔正逗着他家的猫咪。
关雎尔问他:“它叫什么名字啊?”
谭宗明笑:“关关!”
关雎尔歪着脑袋,左手还摸着白猫的背脊,调皮地问:“那它叫关关,我叫什么?”
谭宗明坐到床边,认真地看着她:“雎尔!”
关雎尔把猫抱在怀里,控制不住地笑起来,滚到他的怀里:“这下,关关跟雎尔都是你的了!”
谭宗明吻了吻她的发顶,将她紧紧地抱在怀里。
关雎尔整个周末都未回欢乐颂,谭宗明给安迪打了电话,让她告诉樊胜美跟邱莹莹一声,至此也算是承认了他与关雎尔的恋爱关系。
安迪也将这个好消息告诉了包奕凡,包奕凡道:“我真是对关雎尔刮目相看!这才缠了老谭多久,就把他拿下了!”
安迪乜了他一眼:“我当初也不是被你缠了没多久就答应你了!”
包奕凡涎着脸:“这不一样!小关是那种无知者无畏天真小姑娘,老谭则是深知者深畏看尽世态炎凉的老滑头,所以老谭这么快投降,有点出乎意料,我还以为他至少能挺到明年呢!”
安迪嫣然一笑:“你还真是了解老谭!”
包奕凡得意地晃了晃脚:“我是男人嘛,男人自然了解男人!”
安迪嗔怪了一声。
关雎尔吃了药之后,睡意袭来,关关这只白猫也陪在她枕边。谭宗明看着她的睡颜,原本笑意满满的脸上渐渐变得凝重起来。他低头吻了吻她的侧脸,无论如何,将来纷扰的一切都由他来解决。
关雎尔觉得自己睡了好久,再醒来的时候,天都暗了下来,不过身体轻松了许多。她抱着依然在打呼睡觉的关关下楼,谭宗明正在厨房做饭,她闻到了鸡汤的香味,怀里的猫显然也闻到了,发出一声喵呜。
谭宗明一回身就见到一人一猫齐齐地盯着自己,他不由得一笑:“这只猫叫关关果然没错,表情跟你一模一样。”
关雎尔做了个鬼脸,将关关放到地上,跑过去抱住他,她发现她好喜欢抱着他,跟他亲近,这个样子还真有点像关关。
关雎尔问:“要做什么?我也会做饭的!”
谭宗明拉住她的手:“你的病还没好,先去休息吧,以后再展示手艺!”
关雎尔摇摇头:“我没事了,我的身体一直很好的。”
谭宗明把她拉到餐桌旁的椅子上,按着她的肩:“听话!我去给你盛碗鸡汤,你先喝点暖暖胃,饭菜很快就好!”
关雎尔没办法,只好乖乖地坐在位置上喝鸡汤。她看着他在厨房忙碌的背影,忽然想这么一直跟他待在一起,永永远远的不分开。
两人的餐桌,因关雎尔感冒,饭菜都十分素净,两人吃饭的时候也很安静,关关也在一旁享受着自己的大餐,彼此不说话就十分美好。
晚上关雎尔有点睡不着,白天睡了太多。她抱着关关悄悄跑去了谭宗明的书房,在里面转悠一圈,忽然在他的书桌上有一叠浅紫色卡片,跟她写给他的那些浅蓝色卡片大小一致,但都未写字。关雎尔看着心中有了个猜测,便也不急着找书,而是坐下来,让关关睡在自己膝头,自己拿过一张卡片,写下许久之前梦见的木心的诗章。又悄悄地将这张卡片塞到谭宗明的房门里,欢欣地跑回自己房间埋进床上,关雎尔脸颊发烫地在床上滚来滚去。
谭宗明从浴室出来,本想去看看关雎尔有没有睡着,却发现了房内的那张浅紫色卡片,心神一动,捡起来打开一看,内页上一面画着野蔷薇,另一面写着:你如花的青春,我似水的柔情,我俩合而为神,生活史一种飞行,四季是爱的衬景,□□是一部圣经!
谭宗明靠着房门笑得颇有些无奈,小丫头胆子真是越来越大了,也越来越会撩拨自己。
在周日晚上,关雎尔才被谭宗明送回来了欢乐颂。樊胜美跟邱莹莹自然不放过她,谈恋爱都不老实交代。关雎尔只好将过程简略地说了说,就连邱莹莹都十分惊诧:“你主动追求谭总?你?”
关雎尔老实地点点头:“我不希望自己错过啊!谁主动有什么分别呢!”
樊胜美赞同道:“谭总那种性子,又有了这样的阅历,注定不会轻易主动地追求一个女人。就像关关说的,管他谁追谁呢,结果在一起不就好了!”
关雎尔点点头,还说起了他家里那只叫关关的白猫,惹得邱莹莹直呼肉麻,樊胜美笑道:“所以说,谭总早对关关图谋已久,但矜持着不说呢。”
邱莹莹直接评价:“真是个闷骚又别扭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