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初》步安Jocelyn21

20、念奴娇

　　谭宗明抱着关雎尔回到车上，关雎尔迷迷糊糊地靠着副驾驶睡着，嘴巴里却一直小声地重复喊着“谭宗明”三个字，扰得他心烦意乱。彼时大雨滂沱，谭宗明的车穿行在雨幕之中，窗外雨滴砸落在车窗上的声音都无法遮掩住她的喃喃，像一条小蛇钻进了他的心里，盘桓着、盘踞着不肯离开。
　　在连闯了两个红灯之后，谭宗明终于认命地把车靠边停了下来，靠在椅子上看着外面路灯下的雨柱，这样的大雨，实在搅得他心浮气躁。
　　不知过了多久，关雎尔才朦朦胧胧地睁开眼，窗外的雨依然噼里啪啦的倾泻而下，关雎尔借着路灯的光亮，才看到了谭宗明模糊的脸，他正闭目休息，昏暗的灯光勾勒出他脸庞的轮廓，高挺的鼻梁和紧抿的唇线，这样的俊朗和美好。
　　关雎尔打开安全带，悄悄地凑过去，轻轻浅浅地将自己的唇印在他的唇上，又迅速地退了回去，心底却像烟花盛开一般。谭宗明并未睡着，她温软的唇贴过来的时候，他心口的那条小蛇咬了自己一下，汁液有毒！
　　关雎尔见他未有任何反应，又再次凑过去，谭宗明感受到她轻浅的呼吸，立刻睁开了眼，近在咫尺的两张脸，两双眼彼此对视着，关雎尔败阵而逃，缩在副驾驶位上，低垂着脑袋不敢看他。
　　谭宗明叹了口气：“既然醒了，那我就送你回家吧！”
　　关雎尔忽然拉住他的手腕：“先不回去！”
　　谭宗明看着她：“那你想去哪儿？你喝多了，早点回去休息吧！”
　　关雎尔执拗地拉住他的手，即使戴着眼镜也遮挡不住她眸中的花火，她凑到他耳边，温热的呼吸里混杂着酒香跟隐隐的薄荷味道：“谭宗明，我喜欢你！我想去你的心里！”
　　谭宗明神情一滞，少女的爱慕直接而单纯，心口的那条蛇渐渐缠绕住他的心房，身体开始麻痹，似乎要沉沦在这美好而罪恶之中。他蓦地握紧双拳，极力压制住汹涌的情绪，淡淡地看着她：“你喝多了，别胡言乱语！闭目休息一会儿，我送你回家！”
　　他的拒绝也过于直接，关雎尔慌乱地抓住他的手，不让他发动车子，有些激动：“唐小姐不喜欢你的！你、你也分明不喜欢她的！”
　　谭宗明扶着她的双肩，认真地看着她：“你还小！许多事不是一句喜欢不喜欢就能决定的。”
　　关雎尔身体内的酒精因子作祟，不想听他每一句话都把自己拒之千里，固执地捧着他的脸，吞没了他那些伤人的话，她紧紧地圈着他的脖颈，偏执地贴上他微凉的唇，张开牙齿和舌头进攻。
　　谭宗明想她这大约是疯了，不顾一切地耍酒疯，轻而易举地将她推开，他的唇似乎被她咬破了，微微有些刺痛，口腔中还带着一丝血腥和苦涩的味道。
　　关雎尔哭得厉害，并非梨花带雨般的娇美，而是像孩子般痛彻心扉的哭泣，谭宗明一边帮她擦眼泪，一边哄她：“回去睡一觉，你就会全忘掉的。都忘掉吧，以后你会遇到真正适合你的人！”
　　关雎尔边哭边摇头，抽抽噎噎地反驳：“不会！我不喜欢别人。我就想要你，跟你在一起！”
　　谭宗明抱着她轻轻拍着她的背：“乖，听话！跟我在一起，你不会幸福的！”
　　关雎尔依然摇头，她满心满意的都只想要他，不管是幸福还是悲剧：“我都不怕！谭宗明，谭宗明，谭宗明……”说到最后，她又嘟嘟囔囔不断地叫他的名字，就好像上瘾了一般。
　　谭宗明抱着她，内心复杂，幸好她又睡着了，否则再被她这么追问下去，他都不知该如何劝说她，可真是个固执的女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