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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鹊桥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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麦威乐回来的时候,关雎尔已经学会了游泳,他有些遗憾。不过还是提出了希望能邀请那位教她游泳的人一起吃顿便饭,以作感激。关雎尔急忙推辞,说自己已经请过了,不用再麻烦。
麦威乐觉得她的反应有些奇怪,便转而问了詹清越,詹清越也只是说对方低调得很,既然关雎尔都请过了,那么也不必再请一次,何况这也不是什么大事。
既然詹清越如此说,麦威乐便也只能作罢,相约关雎尔去健身房游泳。詹清越一看到关雎尔就热情地招呼过来,自从上一次关雎尔说自己喜欢阿加莎的书之后,詹清越就把她视为同类,对阿加莎有什么新的理解就会跟关雎尔分享,这俩人算是因阿加莎而结缘为朋友了。
因跟麦威乐一起来的,所以关雎尔去了外面的游泳池,泳池里有不少人在游泳,毕竟是夏天。只不过关雎尔这一身专业泳衣显得有些不合群,泳池里的女孩子基本上都是比基尼或者时髦好看的泳装,她一来,俨然有种比赛的气氛。
关雎尔也意识到了,所以在水里待了一会儿就出去换了衣服,去玩其他健身器材。麦威乐不解,她这件泳衣虽然奇怪,可她不是一直穿着在这里学会游泳的嘛,难道不是因为这个?他自然也没在泳池多逗留,而是教她如何用这些器材。
结束之后,麦威乐想跟她一起吃顿饭,但关雎尔却拒绝了,说是晚上要跟室友们一起活动,他也没勉强。看得出来,关雎尔的心情还是受到了一些影响,但他所猜的原因只是其中一部分。更多的却是,她还是不太习惯在这么多人面前游泳,因为自己的技术还不够好,而且那些人的目光让她不自在。关雎尔是习惯了把什么都做好才敢拿出来展示于人前。
晚上根本没有聚餐,简单吃了点沙拉和面包,关雎尔又回到了健身房,去了里面的游泳池。这里的工作人员都知道,里面的游泳池,只有谭宗明、詹清越跟关雎尔可以使用。
谭宗明过来的时候,关雎尔像一尾美人鱼般畅快地在水中游动,她的动作比上一次见到的时候熟练了许多,修长的身形荡漾在清水中,翩若惊鸿,婉若游龙……谭宗明正欣赏着关雎尔的泳姿,却见她忽然停了下来,整个身子往下沉,脑袋和双手挣扎着想要露出水面。
谭宗明迅速下水往她那边游去,拉着她的手把她往身边带,关雎尔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紧紧地圈着他的脖颈,咳了几声才在他耳边轻声道:“我、我左腿抽筋了!”
谭宗明急忙把她推上了池边,蹲在她身边,让她的膝关节尽量伸直,然后扳住她的脚趾。关雎尔痛得眉心拧成一团,死死地咬着下唇,不让自己发出声音,撑着地面的双手紧紧地握成拳,痛苦不已。
谭宗明的急救帮她缓解了许多,又怕她坐在池边着凉,便把她抱到了椅子上,给她披上浴巾,匆匆出去要了热毛巾,敷在她的小腿处,这才让关雎尔舒服了一些。她看着忙前忙后的谭宗明,充满感激又觉得十分歉疚:“谢谢你!麻烦你了,谭总!”
谭宗明松了口气地坐到另一边的椅子上:“游泳最怕腿抽筋,以后别游那么久,身体吃不消,岂不是反而坏了身体,得不偿失!”
关雎尔过着浴巾,乖乖地点了点头:“我知道了!”过了一会儿,她肚子里发出饥饿的讯号,让关雎尔本还有些苍白的小脸顿时浮上一层粉色,她不好意思地想蜷起腿遮掩住肚子。
谭宗明却一把按住她想要乱动的小腿,有些严肃:“你的腿再伸一会儿!”然后又给她换了条热毛巾,才问:“晚上没吃饭?”
关雎尔讷讷:“吃了点沙拉,也不是很饿!”
谭宗明眉头皱起,教训道:“不吃饭还敢来游泳?要是我没在这里,你今天会怎么样,你知道吗?”
关雎尔惭愧地低着头:“我知道错了!我那会儿、不太饿!”
谭宗明口吻依然严厉:“还找借口?”
关雎尔缩了缩,不敢说话,只小心翼翼地看着他,在谭宗明看来可怜巴巴的,不由得叹了口气:“等一下,我带你去吃东西!”
关雎尔喏喏:“谢谢!”
关雎尔一瘸一拐地跟在谭宗明身后出了健身房,谭宗明带她去了一家粤式餐馆喝粥。虽然大夏天的,但吹着空调喝着新鲜可口的海鲜粥也是一种享受。
谭宗明要了一盘大虾,剥好放到她的碗里,嘱咐道:“以后多吃点虾,多晒晒太阳,补补钙,这样也就不会那么容易抽筋了!”
关雎尔乖巧地哦了一声,吃了那只虾才反应过来;“谭总,您吃您的,我自己剥!”
谭宗明又剥了一只放到她碗里,反问:“你剥跟我剥有什么区别吗?”
关雎尔摇摇头:“没什么区别!”
谭宗明轻笑一声:“这不就是了!吃吧,然后早点回去休息,这几天你还是别游泳了。”
关雎尔又哦了一声,吃着谭宗明剥的虾,心头顿时涌出一丝甜蜜?
车子刚停到欢乐颂的地下车库,就遇到了同样晚归的安迪跟包奕凡,此时谭宗明正扶着关雎尔的手让她下车,就听到包奕凡一声戏谑的口哨。
包奕凡依旧那副痞痞的样子:“二位这是打哪归来呀?”
谭宗明依旧对他没什么好脸色:“小心我安排安迪出差!”
包奕凡无所谓地耸了耸肩,搭着谭宗明的肩:“我无所谓,反正安迪去哪里,我就去哪里,你分不开我们的!”
谭宗明冷哼:“谁能撕下你这贴狗皮膏药!”
包奕凡小声地在他耳边道:“兄弟,别说我没提醒你!小关这姑娘挺好,你要收就赶快收,她身边可不止你一个男人哦!”
谭宗明乜了他一眼:“脑袋出问题就去精神科看一看!”
包奕凡不耐:“真不识好人心!一个大男人别别扭扭的,你不想追人家还对她那么好,存心想让小姑娘误会吧。小关道行这么浅,说不定就动了心呢,要真这样的话,兄弟你可就造孽了!”
谭宗明看了眼站在安迪身边的关雎尔,不由得拍开了包奕凡的手:“想做媒人?我看你连自己的事情都还没彻底解决好。不劳你大驾了!”
包奕凡嘀咕:“好心当做驴肝肺!”
三人上了电梯,包奕凡又死皮赖脸地往安迪家蹭,而谭宗明则驱车回家。回家的路上,谭宗明脑海里浮现出今晚在游泳池发生的事情,他记得她的皮肤很白,自己的手搭在她的腿上,对比分外明显;记得她紧紧圈着他脖颈时,细腻的肌肤和吹拂在他耳畔的急促呼吸;还记得她委屈的大眼睛的透彻和楚楚可怜,带着一丝童真跟撒娇……他忽然想养一只猫,一只跟关雎尔一样的猫。
这一晚,关雎尔做梦了,梦见了谭宗明,梦见了谭宗明牵着自己的手跟她一起赤脚走在软软的青草地上,梦见了蔚蓝的天空里飘着的色彩斑斓的风筝,他们就在这样的天空下走着一直走……场景又转切到了古朴英伦风的室内,两人相拥坐在摇椅上,面前是温暖的燃烧着的壁炉,谭宗明手里拿着一本书在为自己读诗:“……你如花的青春/我似水的柔情/我俩合而为神/生活是一种飞行/司机是爱得衬景/□□是一部圣经……”
恍恍惚惚,关雎尔蓦地从睡梦中惊醒,坐起身来,抱着双膝,拉开窗帘看向外面的路灯,这一切的实景和这一梦的虚幻,关雎尔觉得心底那棵爱情的种子这一次真的破土了。
这一夜接下来的时间,自然无法安睡。关雎尔开了灯,摸出一支铅笔在白纸上仔细而认真地勾勒着什么,直到天边泛起了鱼肚白,她才停下,是一个男人低眉敛笑的侧脸,边上是一行小字,正是她梦中的那首诗。关雎尔盯着看了一会儿,才小心翼翼地收进抽屉里,而后滚上床,心满意足地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