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初》步安Jocelyn21

12、更漏子

　　回去的路上，关雎尔的东西都被放到了谭宗明的车上，那辆保姆车也消失得无影无踪，本想着把身上的礼服换下来，现在只能先穿回家再说。
　　到了小区门外，关雎尔穿着礼服，一手拎着大袋子，另一手把曵地的裙摆抱在怀里，尽量不弄脏。谭宗明本想亲自送她回2202，可关雎尔不想麻烦他，或者说太晚了，他上去诸多不便。
　　关雎尔慢吞吞地踩着高跟鞋往小区大门走去，身后忽然响起了一个熟悉的声音，转身一看，是赵启平！关雎尔微微有些诧异，他跟曲筱绡分手也有一段时间了，本以为不会在这里遇到他的，或者说以后都没什么相遇的机会的，偏他又出现在了这里，是因为放不下小曲吗？
　　赵启平喊她的时候，有些犹豫，看背影和姿态很像她，但她身上穿的礼服倒叫他不太敢相认。
　　两人心头都百转千回，关雎尔停下来看着他：“赵医生这么晚过来，有什么事吗？”
　　赵启平看着她身上的礼服：“有些话想跟关小姐聊一聊，只是你身上这衣服会不会让你觉得不舒服？”
　　关雎尔急忙道：“如果不介意的话，我先上楼换件衣服，10分钟就好！”
　　赵启平点点头：“没关系，你慢慢来，我多等一会儿也没事，本来就是我临时相邀！”
　　关雎尔冲他摆了摆手，急忙往小区内走去，等电梯匆匆上楼，又怕扰了樊胜美跟邱莹莹睡觉，蹑手蹑脚地回房间，迅速地换了身休闲装，连妆都没来得及卸，就拿着包着急忙慌地出了门。
　　远远的，她看到赵启平下了车，倚在车头吸烟，她以为他不吸烟的，眉心微皱，但仍是跑了过去。赵启平见了她，急忙灭了手上的烟，勉强笑了笑：“你的速度比我想象中要快许多！”
　　关雎尔抿了抿唇：“我不喜欢让别人等，我心会不安！”
　　赵启平打开副驾驶的门：“不介意陪我去散散心吧？”
　　关雎尔摇摇头：“当然可以！”
　　赵启平一路开到了黄浦江边，打开了窗子任江风吹拂，关雎尔见他不说话，便也就陪着他，心里却在想若是她拥有这样一段纠葛的感情，她会否如赵启平这般反反复复地煎熬着。而她对于赵启平的那一丝丝心动，早随着这一江流水洇灭了，不是她情薄，而是她不愿错付于人。
　　良久，赵启平才开口道：“曲筱绡最近过得怎么样？”
　　关雎尔抚平了被风吹乱的头发：“总的来说，一切正常。赵医生也是个理智的人。”
　　赵启平苦笑：“总是理智的人才最痛苦。许多事明知不可能，却无法真正放下！”
　　关雎尔悄悄绞着手指：“我觉得理智的人会做出最明确的选择，快刀斩乱麻总好过纠缠不清。小曲……她的家庭复杂，我们都希望她的感情简单点，不让她……那么累！”
　　赵启平偏过头看她，外面路灯投射下来的昏暗的光，让他看不清关雎尔的表情，他艰涩地问：“你觉得我让曲筱绡感觉到疲累？”
　　关雎尔心口一顿，急忙解释：“这只是我们外人的看法，小曲不一定这么认为。小曲她是个挺坚强的人！”
　　赵启平勉强地笑了笑：“我最近被家里人逼着结婚呢，安排了不少相亲！”
　　关雎尔：“如果放弃了，有接下来的打算也不错，只是婚姻这种事我不懂，相亲遇到爱情的几率我也不好说。”
　　赵启平的笑容更深，却让关雎尔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赵启平平静地开口：“你说得对！我不该执着于已放弃的感情，我只是……有点不甘心而已。”
　　关雎尔心下安定了许多：“赵医生心中有了决断，无论对谁都好。”
　　赵启平伸出手：“能认识你这个朋友，也是我的荣幸！”
　　关雎尔笑着握上了他的手，能当朋友也不错吧！
　　赵启平送关雎尔回来的时候，恰好遇到了安迪跟包奕凡，安迪见过赵启平，对他们这么晚在一起感到很吃惊。包奕凡却冲关雎尔笑得暧昧，让她一时有些慌乱，倒是赵启平镇定许多，简单解释了一下他们的关系，便礼貌周全地离开。
　　包奕凡也被安迪打发走了，安迪还是不放心地问她：“你跟赵医生怎么回事？”
　　关雎尔解释：“前段时间赵医生跟小曲闹分手的时候，我在楼下见过他，陪他聊过一会儿，没想到今晚又遇到了，就又陪他聊了会儿，他对这段感情挺苦恼的。”
　　安迪叹了口气：“小曲跟赵医生也算是有缘无分！就像……算了，你早点回去休息吧！”
　　关雎尔知道安迪想起了奇点，赵启平跟曲筱绡算是情深缘浅，那安迪跟奇点呢，是不是从一开始就错付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