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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不到两个月就中考,东珠中学的作息时间再次变化,早晨七点二十到校,十二点放学,下午两点四十到校,六点四十到校。顾长安一帮人还要在光明补课班里上晚自习,在十点半才能回到家。
顾长安心里算着一天休息的时间,晚上睡七个多小时,加上中午的一个小时,虽然达到一个人正常需要的睡眠时间,但是每天的体育集训让初三的学生筋疲力尽,腰酸背痛,每天晚上不用热毛巾敷一下小腿,第二天走路都一瘸一拐的,下楼梯更像是一大刑法。
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空乏其身,行拂乱其所为,所以动心忍性,曾益其所不能。
顾长安在看到教室前面墙上挂着的中考倒计时的牌子,他心里坚定了下来,到晚自习十点钟他已经被睡眠死死地压在身下,让他翻不起身,当顾长安想起来羡慕的红色数字牌上的数字一天一天减少时,他赶紧晃了晃脑单,让脑子清醒过来,实在不行,就去卫生间用凉水洗一把脸或者在窗户跟前吹吹冷风。
4月20日,星期三。
早晨,朗朗读书声,当天稍亮时,顾长安就从床上挣扎着起来,迷迷糊糊中洗了一把脸,刷完牙已经清醒不少,从写字台上拿起英语的复习资料开始背诵起来。
顾长安的头发因为中考临近早晨没有多余的时间去打理收拾,他一冲动,就将头发剃地干干净净,成了五毫米的寸头,简简单单地发型显得顾长安更加有精气神,他的额头稍大,将刘海剪了后,饱满的额头迎来了许久不曾见到的阳光,眉毛平稳又有一点向下弯的曲度,不是英俊的剑眉,或者是流行的一字眉,他的眉毛整齐也浓郁,自然原生,带着一种清秀和俊,有自己的韵味,一对眼睛此时表面带着一层朦胧的雾气,顾长安的瞳孔是棕色的,比起大多数人,他的眼睛的颜色较为浅,眼白与瞳孔的分布很合适。顾长安是近视眼,平常上学大多戴着框架眼睛,流行的椭圆形眼镜,带有一种文艺气息,到了周末,就换做了隐形眼镜,透明片没有颜色,顾长安一直觉得天然的瞳孔更加有神,戴上有颜色的显得傻里傻气,呆呆的,即使看起来眼睛更大。
快到7点,顾长安穿上鞋子,拿起书包就走向学校,小路上,柳树已经变得绿油油,鸟儿的啼叫声彼此起 学生源源不断地从四面八方进入大门,每个人没有多余地闲情逸致像隔壁的小学里的儿童一样追打在操场,四仰八叉地躺在草坪上。他们大多都默默无言地进入楼门,到了教室。
顾长安这一个星期没有再迟到,不像从前那般急匆匆地踏着铃声进来,即使如此,当他进入教室,几乎全班同学都到齐了,教室里并没有老师,但是所有的人不约而谋地拿出书本在背诵,每个人都在专心致志地放声细读着一句一字,不落下任何一个知识点。
跑操的时候,经常会有懒人逃操,借着各种各样地理由请假,窝在教室里补一觉,睡个半个小时,上课的时候也像换了个人似的,连个盹都不打。跑操其实也是件好事,早晨还在迷迷糊糊的大脑根本跟不上学习的节奏,在外面出些汗水,呼吸新鲜空气,刺激身体,保持清醒和精神。
四节课很快就过去了,现在除了体育课没被取消,剩下的什么美术音乐信息技术,都被取消,换成了语文数学英语物理化学,只要是中考要考的,学校都将那一门课程视为重点,只要是不靠的,都取消。至于陶冶情操,提高审美,没考上高中你在家里有的是时间陶冶,这是胡丽的原话。
中午的休息时间非常重要,像是顾长安,不睡午觉,下午整个脑袋都沉甸甸的,根本听不进去课,做习题也是常常犯马虎。顾长安的午饭都是在楼底下的几家餐馆吃的,顾长安进去一家,老板就知道他要吃的是鱼香肉丝盖饭,顾长安到旁边的汉堡店,那家的店主就知道他要鲜虾堡和一杯珍珠奶茶带走。
顾长安想家了,就去贺伊婥家蹭饭,阿姨对于顾长安的到来是十分热情的,即使去过很多次,她依旧对于顾长安很欢迎,顾长安很开心自己好朋友的家人能喜欢他。贺伊婥家离顾长安家并不远,贺伊婥的父亲也经常不在家,但他认为她还是非常幸福的。
中午顾长安一个人午睡起来,用凉水洗把脸,就赶到学校学习。清新的早晨,太阳从东边升起,此时正高高挂在头顶上方,当分针转了一圈又一圈,时间也从桃花盛开的春天溜走,只留下扬起来还未落下的尘土。已经到了五点四十,当铃声响了,顾长安放下了手中的笔,生了一个长长的懒腰,眼睛像窗外瞟去,太阳到了西头,天地间的颜色没有中午那般的明亮,只留下暖黄色,清风一直在操场上吹拂烦躁的心,正是春光好颜色,没有盛夏的炎热和冬季的寒冷,让人感动心旷神怡、神清气爽。
顾长安收拾了书包,和叶自欣一干人到了操场进行集训。他在这时将难题抛到脑后,看见了隔壁班几个比较熟的同学,就上去重重拍一把,当同学正骂道是谁,疼的瓷牙咧嘴的转过来,只看见顾长安的身影轻踏着台阶,几步跳着跑下去到了楼层与楼层之间的平台,同学瞧真了是顾长安,也如顾长安那般灿烂的笑,跑着就去追他。
一片融洽和谐的校园景色,顾长安就坐在操场的草坪上,刚跑完一个一千米,汗流浃背,顾长安本来就比较消瘦,174只有一百斤重,他刚开始跑一千米的时候是班上的倒数,现在稍微好了点,名次到了中间,他咬着牙跑完了全程,依然很累,跑完双腿软到不能站起来,他到重点后,总是感到窒息,心脏跳动得厉害,有时候脑袋也沉沉的,刚开始跑完步,第二天腿疼得要命,他可不敢去和别人打着玩,别说跑两步,走路都是颠颠簸簸的,他就在教室里和几个人围成一圈开始聊天,有时候叶自欣会会加入话题,大部分下课时间,顾长安和叶自欣是很少说话的,顾长安眼睛经常随着叶自欣的身影,看着他与别人的一举一动。
顾长安就在操场草坪躺着,而这个时候叶自欣去找吴亚楠,顾长安眼不见心不烦,他就跟旁边的赵江卿滚打在草坪上,嘻嘻哈哈,他或许有那么几分钟去沉默,但他的骄傲,容不得叶自欣改变他。
顾长安只有在晚上会感到悲哀寂寞,事实上,情窦初开,无论他有多成熟还是稳重或者是像大人一般,抽烟喝酒,但在四月里,他的初恋来得不是时候,叶自欣觉得顾长安喜欢他,就像他以前喜欢过的许多女生,只能说是好感吧。
顾长安自己才知道喜欢到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