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爱情呀》MXYHL

10、10

　　贺伊婥继续回味着，她又想起了和陈郁森的第二次见面，就是他们在酒吧约好的吃饭。
　　那天阳光明媚，暖雪融化了，长河经过了冬季的冰封又开始潺潺流淌了。贺伊婥清晨就起来，年味还余有醇香，她听见铃声响，就努力睁开眼睛，关掉了手机的闹铃，眯着眼看到了七点五十七的黑色数字，天边的鱼肚白色慢慢地变红，街道的轮廓变得清晰了，路灯也灭了。
　　贺伊婥一股劲地从床上将身子起来，然后刷牙洗漱，她还多花了好几分钟去仔细端详着镜子里的自己，几天的早睡早起又跑步又健身的，虽然说临时的运动作用微乎其微，但贺伊婥还是担心自己的黑眼圈明显还有起痘痘，事实上，今天她的皮肤如往常一样，细腻润滑白皙，她很少化妆，其实画不画，她怎么看都是一个样，最多就是换个唇釉，把自己天生的嘴唇粉红色掩饰，要不就是画阴影，换个风格，但是，贺伊婥素颜很美了。
　　贺伊婥吃完了冰箱里的面包和牛奶就又去洗澡，明明昨天晚上就洗过了。
　　她又喷了点妈妈的香水，仔细地将发型弄好，一丝一缕都整齐不杂乱，又在衣柜里挑了半个多小时的衣服，最终她还是穿着刚开始选的一套，深蓝色九分喇叭牛仔裤，白色的长筒袜和一双崭新的小白鞋，上面有几道黑色，上身是淡黄色的较薄的毛衣和水洗淡蓝色的相比毛衣要短一点的牛仔衣，黑色的秀发披在肩上，尾端有一些卷曲，光滑的额头露出来，鹅蛋脸和精致的五官相得益彰，曼妙的身材将少女的气息表现的淋漓尽致。
　　她到了长河边的一家餐厅，陈郁森已经在里面了。
　　她微笑着走过去，连身边的风都是暖的。
　　“你什么时候来的呀？”
　　“刚到。”
　　贺伊婥坐到小圆桌陈郁森对面的单人皮沙发上，抬起头就看见陈郁森，他并没有刮胡渣，穿着也很简单，灰色毛衣，黑色大衣，毛妮的九分灰色西裤，自由凌乱又规章的头发还有一双并不像贺伊婥想象中锃亮的皮鞋，而是有点旧，显然，陈郁森并没有认真的去准备收拾。
　　贺伊婥趁着他点餐的时候去打量了他一遍，并没有让陈郁森去发觉任何不礼貌的行为，当他问贺伊婥吃什么的时候，也是说道：“都可以。”
　　“鱼排呢？”
　　“可以。”
　　当服务员走了，陈郁森没有像贺伊婥一般仔细打量，开始和贺伊婥聊起了她的校园生活，怎么说呢，贺伊婥觉得他肯定很怀念校园时光。
　　当说起自己参加校园艺术节，找了一个乐队唱歌的时候，贺伊婥发觉到了他的脸色变幻的很快，有幸福和甜蜜也有恼羞成怒，丰富的表情轮番呈现，其实陈郁森一直带着微笑，只是眼睛出卖了自己。
　　随后，两个人的谈话都很温馨，陈郁森说起话来风趣幽默，经常惹的贺伊婥用手捂着嘴笑，他们又聊到了书籍，陈郁森感觉得到她提起书本眼睛就在放着精光。
　　“你也喜欢东野圭吾啊，他的《白夜行》我觉得最好看。”
　　“对啊，还有《解忧杂货店》，其实我一上语文课就偷偷摸摸地在那看那本书，其实他的书看多了我倒有一点疲惫了。”
　　“他的风格我挺喜欢的，每个作者都有自己的风格，你连续看他写的书当然会疲劳。”
　　“其实我最喜欢古诗。”
　　“哦？像你这个年纪喜欢古诗的很少了,我对这方面不太感兴趣。”
　　“我这个年纪咋了，不就比你小几岁嘛，真是的。”
　　“小八岁呢，这个年纪你还是好好学习，上课就别偷着看了。”
　　贺伊婥嘴角上撅，冷哼了一声，倒是显得可爱。
　　贺伊婥很快就到了长夜，里面低缓沉稳的音乐在门口就可以听见，贺伊婥推开了玻璃门，进去后她径直走到了最里面的拐角，果然陈郁森坐在这里。
　　贺伊婥坐在了座位上，她今天也仅仅扎了一个马尾辫，她随意地将耳朵旁边几根头发往后捋。陈郁森依然是中分，深棕色的头发很杂乱，脸上的胡渣和手指间夹的香烟将他笼罩在黯淡下。
　　贺伊婥知道他又没有刮胡子，贺伊婥清楚地记得在和他认识了一个月后一起去游乐园的场景，那一天，春意盎然，万里晴空，蓝天白云还有大笑着的陈郁森，他脸上很干净，头发也整齐，活生生的一位有志青年，他的皮肤有了红润，泛着光泽，他的嘴唇就像三月的桃花，粉嫩又新生，他的眼睛就如大海一般，里面波涛汹涌不似风平浪静，这才能显出大海的生机，他的睫毛向上翘，他的眉毛经过贺伊婥的修整变得有序不乱，他笑着，快活着，贺伊婥牵着他的手，他们像是即将结婚的王子和公主，郎才女貌，天生一对……只是陈郁森丝毫不觉得牵着她的手有什么异样，只是这个小妹妹……很，可爱吧。
　　他的创业很成功，申请贷款成功，父母也很支持他，他卸下了担子一般。
　　快两个月过去了，夏天也临近，一个酣睡的季节过去，他的胡渣像雨后春笋一般冒了出来，他的鱼尾纹又加了几道。
　　烟雾缭绕，隔壁桌的一圈人正兴高采烈地划拳喝酒，起哄声震耳欲聋，已经是晚上了，下午的宁静没有了，不知道过了多久，长夜的音乐突然换了，震耳欲聋的摇滚音乐代替了小提琴曲，下午茶和鸡尾酒没了，菜单上写满了各种各样的啤酒，一瓶一瓶少了，套餐多了。
　　陈郁森抽了第四根烟，贺伊婥似乎等不及了，一手抢过他的烟，用力地将烟头朝下塞入烟灰缸。
　　“早点回家，太晚了你爸妈又要给你打电话了。”陈郁森说着就拿起旁边随意扔的外套，向门外走去，只是刚起身，贺伊婥喊道：“喂，你他妈坐下，我已经很烦了。”
　　“呵，你烦什么，衣食无忧，以后……就一别两宽，各生欢喜把……反正我们……不可能做朋友的。”
　　贺伊婥眼泪情不自禁地掉下来，眼眶里充盈着水泪水，脸颊上流过两条泪痕。
　　她正打算开口说，只是嘴巴张了张，又闭住了，还能问什么呢？他不是很早就说清楚了吗？今天见面也是我逼他的，我做错什么了？我喜欢一个人是我的错吗？我也想控制住自己啊。
　　陈郁森脚步停了下来，半天没听到贺伊婥的话语，他转过头去，只见她两眼空洞地注视着前方，眼泪簌簌地滑过白嫩的脸蛋。
　　他犹豫了片刻，向门外走去。对不起，我真的不喜欢你，我离开你是为了你好，你……我一直把你当作我的妹妹，更像是好朋友，很感谢能遇见你，这么优秀天真的女孩，但我终究不是那个几年前和你一样大的哭哭啼啼的男孩了。贺伊婥，好好学习，以后会有很爱你的人，而恰好，你也很爱他。没有什么非君不嫁，你哭是因为你失去了我，但是有更好的男生出现，你……肯定不会哭了。
　　他像是在安慰自己又像揭露真相。
　　亲爱的贺伊婥，多么优秀的姑娘多么可爱天真，在父母的羽翼上成长的，她笑起来像璀璨的明珠。
　　贺伊婥晚上十点多回家的，妈妈给她打了好几个电话都没人接，给顾长安打电话，顾长安也直呼道不知道。
　　贺伊婥回家推开门，笑着看着沙发上看电视的母亲：“妈，我回来了。”
　　妈妈刚想责问，只是转过头去，看到了她疲劳的脸色，缓和了脸色，微笑道：“早点去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