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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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参加婚宴的衣服是从美国带过来的。一条黑色lu肩的小礼服。一双长桶高跟鞋,外加一件及膝的白色羊绒外套,不冷,不喧宾夺主,也不会失礼于人。
丽君将我安排在了高中同学的这一桌。但高中的同学来得少,并没有一桌人。因此主办方也将男方的部分大学同学也安排在这一桌。
我来时,这桌才坐了一半,将近有十年没有见的同学个个都大变样。原先心中稚嫩的模样,都变得十分成熟稳重。大家你一言我一语的聊着各自的近况。
其中有一个男同学说:“李真,你终于舍得回来了,年年的同学会你都没有来,听丽君讲你在美国学医,以为你要拿米国的绿卡,在那安居乐业了”
我看了那个男同学。他叫黄兵,以前高二的时候坐在我的后面。高高壮壮的一个大胖子,不爱学习,仗着家里有点钱。在学校里调皮捣蛋。没少让老师操心。以前当英文课代表时,总是要不断提醒他,才能收到他潦草的作业本。
我笑着回答“哪能呢,曼青舍不和我,我怎么能一走了之在美国享福抛下她,是吧,曼青?”我拉上高中时另一死党。
曼青接口道:“说舍不舍得这个问题吗?我倒知道黄兵是真心舍不得你,当年可为了跟你多说几句话,故意不交作业的。”
此时的黄兵已褪去高中时的肥胖,长得十分槐梧,他哈哈大笑:“别听她胡说,我那时是真不会做英文题,什么语法,时态,搞得我天昏脑胀。就不明白你们一学就懂。还读得那么溜。其实我那时特想抄你的作业来着。但没好意思说,后来只好乱写一通草草上交了事。”
大家也哄然而笑。他却又说:“我现在打理我爸的生意。前同天有有几份文件居然是英文的,我查了半天字典硬是没明白什么意思,要不,你哪天帮我看看。”
听他这么说,我立刻回:“我后天要回美国,就明天吧。”
曼青却已经笑了:“得了吧,黄兵,我还不知道你,就你那小公司。倒买倒卖工厂尾单。还有英文文件?想约李真就真说。拐弯抹脚可不像你”
黄兵不好意思笑笑,忙在打马虎眼:“这丫头胡说,别听她的。”转而又向李真道:“你真的后天这么快就回去了,怎么不多住两天,就快过快年了?”
我说:“医院也只放了几天的假,”其实想说的母亲不在了,所以趁过年前回去。不然新年时一个人更回孤单。又说:“如果有文件要翻译的话,明天拿给我看吧。
黄兵咧嘴一笑,似真似假道:“其实曼青说对了,我就随便找一个借口约你而矣,我听王丽君说你没有男朋友,怎么样?”
我看他一脸玩笑的面孔,琢磨这话的真假。一时没有应答。
忽然旁边的椅子在我身后被拖开,我此时对着曼青和黄兵说话。也就没有回头,我猜想应该是男方的同学,也没有在意。
说道:“老同学约我,肯定舍命陪君子,只是我马上要回美国了,也没有计划几时回国”
我停顿了一下,也玩笑着对黄兵道:“你等得了我吗?”
黄兵立马答道,“别人呢,我肯定头都不回,立马就说NO, 但你不同呀,你想呀,我从高中就开始暗念你了.多等几年又何妨.”
我问“你在高中时就暗念我”
他慢悠悠的答:“曼青刚刚说的呀”
曼青不高兴了。“关我什么事?”
“怎么不关你的事,你提醒我了呀,让我重然爱火呀”大家哄然而笑。
他这样说,反而让大家都释怀了,把刚刚那个话题也就带过来。我正笑着,却听到旁边有人换我。我转过对去。却是周航。
惊呀道:“好巧。”又问“昨天忘了问了,你是男方的同学?”
他预料到我的惊呀。说:“不是好巧,我是这间酒店的经理,”还配合的指了指自己身上酒店的制服标识。又说:“陈康与我们酒店常有业务往来,所以我们认识很久了。我坐在那一桌”他指了指前排前边的那一桌。
“刚刚看到你落座后,就想,昨晚我忘了样东西。”
我不解:“什么东西”
他不说,却拿出自己的名片,伸给我:“我的名片”
我双手接过名片,端详了一下
【丽景酒店 总经理 周航】
然后收进自己的钱包,会意他是想交换联系方式,只得也把自己的名片递给他,他拿着名片念了出来。
“李真,然来是这两个字。”他没有收进钱包里,反而顺手放在自己的口袋中,也没再多说什么,便起身告辞:“你们玩好,吃好,再会”
目送周航远去的两同学开口了,
曼青说:“李真,你魅力不小呀,以为黄兵没脸没皮够直接了,没想到这儿还有一个更直接了。”
黄兵道:“我们也没有你美国的号码。快快,换名片换名片”
我没好气道。“换什么名片,别矫情了,快把手机拿出来,咱都报号码。名片不要钱印啊”
引得同学一片喊打声。
说说笑笑中,婚宴开始了,丽君着白色的婚沙挽着她的父亲在浪漫的结婚进行典中缓缓的走向主席台,那里有陈康在等着她。她的母亲也在主席台前的主桌喜极而泣。
我不想扫兴,可是触景生情的想到的妈妈,因为好曾经笑谈过,好想知道哪个男人会娶走我的宝贝闺女。
恰好此时手机响起,是同事瑞秋打来的越洋电话。
我借故起身到外面的大堂去接。
她没有什么事,只是托我买一些中国的小玩艺带给她。
挂完电话,我准备就在大堂的沙发上窝一会儿再回宴会厅。
玩手机的间隙大堂的电梯开了。我条件反射的望了过去,不看还好,一看吓一跳。电梯里面二男二女笑盈盈的走了出来。而其中一个男的,我化成灰都认识。因为他的照片就出现在母亲的离婚证上.
是的,他是我的父亲。雷进。
他衣着考究,十分绅士请旁边的两位女士先出电梯。而那二位女士,一个约40多岁,保养得当,看上去也就30多的样子。穿着一件动物毛大衣,我认不出那是什么毛,看上去十分贵气,而挽着她的胳膊的女士看上去二十多岁的样子,披着大大的波浪卷,十分靓力。而后面跟着的那一个男的,居然是下午在墓地看到的那个男人。
我站起身,慢慢的走近他们,刚想叫住他。可是却看到雷进扶住了那年长女士的腰,我迟
疑了一下。就这样的看他们一行笑呤呤的从我的面前走过。
等到有服务员为他们打开大门,送走他们时我才反应过来。
急忙跑过去,拉开大门,外面的冷风铺面而来,我这才想起,我只是穿着黑色小礼服,一双手臂luo露在外,外套还留在婚宴的椅子上。但我管不了那么多了,因为他们已经拉开了车门。
我急忙叫道:“雷先生”
车旁的四个人都转头看我。雷进问:“你是?有事吗?”
我冻得瑟瑟发抖。刚刚情急只是想着拦下他,但是具体想与他说什么,我却一时没有主张。
虽然小时候时常会想他为什么要抛下我们母女?长大后也会不解,即使他与母亲关系再不好,为什么连亲生女儿也要不闻不问呢?
可是此话在此情此景,在他的老婆孩子面前,我问不出来,只得抖着声音说:“雷先生,能单独说吗?”
他问:“什么事?”
我答:“私事”
我们说话的时候,那两个女人已经坐在车里。年轻的女孩还催到
“爸爸,太冷了,快上车吧,去莫叔叔家要迟到了。”
“对不起,小姐,我还有事”说着便也不再理我,直接钻进了车里。
我欲上前。却被那个在墓地见到男人挡住了。
他冰冷的说:“对不起,小姐,雷先生有事,你回去吧!”
我不想理他,转身换个方向还想去拦那车,却见那车已扬肠而去。
见他还在。便问:“你有雷先生的联系方式吗,我有些事想与他谈谈?”
他没有答话,反而仔细打量了一下我.说:“你不冷吗?我觉得你现在最需要的是一件外套。”
说话时还向门童招了一下手,我不明就里,他又说:“雷先生的私人联系方式,我无权提供。你回去吧”,这时有司机开了一辆车过来。他不再理我,很快换下司机。开着车消失在我眼中。
我呆呆的立在酒店门外,看着眼前发生的这一切.有些不可置信
我还打了一喷嚏,赶紧抱紧双臂回酒店内堂。我可不想生病,生病就意味着得独自一人忍受病痛与饥饿。
一个人,就得要好好的照顾好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