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灵》金鱼果子

1、第 1 章

　　“师父师父！”尚还挽着双鬟的小姑娘开心地冲进了院门，手中还抓着另一个人的手，“你看，我又找到一个！”
　　那人被她拽了个踉跄，险些摔倒，站定后便一脸张皇地观察着四周，像是未经世事的出生儿一般。
　　“十夜，不得无礼！”“刷”的一声，十夜另一只手上的拂尘便腾空而起，窜向半空。半空中，一名青年男子的身形从远处化近，扬手接下拂尘，便在女孩的面前站定。
　　闻此，女孩便“刷”地一下收敛了自己夸张的身体姿势，乖乖地站在一旁，让师父和他的任务目标交流去了唯独一双黑亮的眼珠还不消停，在眼眶里滚来滚去，似乎又在酝酿什么坏主意。
　　待师父事毕，女孩便一个箭步冲上去，却不料男子在前方突然站定，女孩便直直地撞在了男子瘦削的后背上。“哎呦~”女孩苦巴巴地皱着鼻子，揉了揉自己撞疼的鼻梁，顶着男子冷冽的视线贴上前去，“师父，你看，她们的成长都比我快，我去抓她们的时候，前一秒她们还是婴孩儿，后一秒就变成大人了，可我为什么还是一副小孩子的身板呀？我什么时候才能变成大人啊？”女孩仰起头，瞳孔里写满了天真无邪。
　　男子冷冽的目光有了一丝软化，“你……很想当大人吗？”
　　“当然想啊，大人多好啊，外面有那么多的奇人异事，我都没见过呢……”女孩的心情突然低落起来，但又紧接着兴奋起来，“师父师父，你是仙人，你可以把我变成大人的，对不对？”
　　男子闻及，摇摇头，“这不是一天一日的事，比起这个，你倒不如好好修炼，还可能有机会‘蜕变’，还是……”男子顿了顿，目光又危险起来，“你又想抄《十诫》吗？”
　　“啊！！！”女孩一声尖叫，赶紧逃到远处，“师父，我去修炼了！”身后窜起一道烟尘。
　　…………
　　“师父，我为什么叫十夜啊？”女孩挂在男子的身上，45度角纯洁仰望。
　　“……”男子瞅了一眼被女孩抓住的衣袖。
　　“嘿嘿……”女孩默默地收回爪子，内心腹诽，这个洁癖男！
　　“恩？！”师父眉梢一挑。
　　呜呜……忘了师父有读心术了，女孩欲哭无泪，“师父，我去抄《十诫》！”
　　…………
　　明月入室，照亮了一地的狼藉，满屋酒香四溢，酒坛遍地，人踏入房内几乎连放脚的地方都没有，满屋消颓的气息。
　　月光下移，照亮了屋内的一处白衣，那处白衣一手执一方酒坛，一手搭在支起的腿上，倚窗沉思，目光在月与夜空间游移，“师父……”
　　又是十五了。
　　白衣的思绪漂移，师父，我为什么叫十夜呢？
　　答案……是什么来着？
　　白衣修长的手指揉揉发痛的额角，答案渐渐浮出水面。
　　“因为我在满月的时候捡到了还是婴儿的你，而你只用了十夜的时间就长大了。”
　　“师父，我什么时候能变成大人啊？”
　　“你……很想当大人吗？”
　　师父，十夜已经是大人了，你看到了吗？白衣起身，窗边一个借力，翻身跃上屋顶，衣摆在空中划过，发出猎猎的响声。
　　十夜抬手将酒倒出，师父，今夜徒儿敬你……清香四溢的酒液顺着屋檐滑下，折射出星辉一般的光芒，方要流入土中时，却在半空中倏地消失不见，片刻不见动静，只听见暗处传来啧啧的饮酒声。
　　“师叔。”十夜将空的酒坛随手一扔，一手掐诀，将酒坛“五鬼搬运”到了后山的竹林中。转身跃下房顶，白衣在空中划过一道清丽的痕迹，“你又偷师父的酒喝。”
　　“哎呀，别小气嘛，这么好的酒倒在地上都可惜了。”暗处走出一名男子，穿着雪白的道袍，一手执着拂尘，偏生另一只手上还端着酒杯喝得正起劲儿，含糊之中还嘟囔了一句，“反正你师父是没机会喝到了……！”
　　话还未说完，便戛然而止。瞬息之间，十夜便来到那人的面前，扼住那人的脖子，眼中凶光乍现，“你再说一遍！！！”
　　像是癫狂一般，赤色的血丝渐渐爬上十夜的眼，黑色的细纹漫过十夜的脸颊。“呃——”渐渐收紧的手突然没有了力气，男子趁机挣脱开十夜的钳制，但却并没有仓皇逃离，反又不怕死的上前靠近。
　　“十夜，你又毒发了。”男子淡淡的语气中隐藏着几分无奈。
　　十夜蜷缩在地上，咬紧牙关，一声不吭。待一波疼痛袭过，她才缓缓站起身来，白衣也早已染上灰尘，“以后别在我面前提那件事。”扬尘离去。
　　独留男子一人立在月光下，沉思无限。
　　拂散，你的决定真的是正确的吗？你看看，当年的那个孩子现在都变成什么样子了？你真应该回来看看啊。
　　师父，你快回来啊，十夜好痛，十夜快要忍不住了，真的好痛啊师父，十夜不相信他们说的，师父不会魂飞魄散的，师父……

作者有话说

　　高中住校党，两周更一次，两周后的周日再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