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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谈判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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Yaya穿着浴袍走到浴室外面去,好在那个男人不在,她紧张的情绪顿时松懈了些。
她往衣橱旁边的壁镜走去,抹干净额头凌乱的发丝,透过壁镜一看,曼谷的太阳正将天空渲染成溢彩霞光,天色渐暗,她把自己的身子藏在浴袍里,不敢去回想昨夜的荒唐,只是希望香波的味道能遮去那个男人在她身上留下的痕迹。
女佣阿莱将煮好的晚饭放在一个长长的银盘里,端到房间来,她敲门而入,由于管家吩咐过阿莱不能太套近乎,所以阿莱按奈住自己兴奋的心情,她礼貌地道:“你好,晚饭煮好了。”
Yaya拉起一个敷衍的微笑,惨惨淡淡的如是一个囚犯对着食物而欢,不知自由何物,只知道听话即可,不做多余的抵抗。
她对阿莱说:“谢谢。”
阿莱将餐盘放置在一张梨花木的书桌上,准备离去,yaya喊住了她,道:“可以帮我准备一些穿的衣服吗?”
“好的,小姐。我一会就送上来。”
“谢谢。”yaya带点感激地答谢,看来佣人都比那个男人礼貌些。
阿莱走出门外去找管家传达yaya的要求,mark离开之前和管家宋奔交代过,必须好好照顾这个女人,最重要的是看好她,别让她离开,否则管家不用干了。宋奔抬抬头看着mark,觉得自己还看不好一个女人吗?正想说点什么表达自己的能力时,mark又补充了句,不能伤害她一丝一毫,否则你照样不用干了。宋奔垂下头来,丧气地回了句:“明白了,张先生。”
Yaya坐在一张软垫藤木椅上,将餐盘的食物扫得一干二净,药物使她缱绻了一夜,又和mark抵抗了一天,这一天一夜损耗了她不少精力,她饿得没有一点精神气,心想吃饱了才有力气去对付mark。
在她吃完晚饭之后,敲门声响起,是宋奔拿着一袋衣物进来,他对yaya道:“你好,小姐,这是你要的衣服,张先生有事出去了,你早点休息吧。”
Yaya拉了下浴袍的位置,似乎有些不安,她问:“张先生是那个男人的姓氏吗?”
“是的,我们都这样称呼张先生的。”
“他去哪里了?”
“这我不清楚。”
“那他今晚回来吗?”
“这我也不清楚。”
Yaya得不到回复,垂下眼皮来,若有所思,沉默了一会儿,宋奔道:“请问你还有吩咐吗?”
“我可以打个电话吗?”yaya鼓起勇气说出请求来。
宋奔毫不犹豫地拒绝了她:“很抱歉,实在不行。没其他吩咐的话我先出去了。”
Yaya沮丧地盖下脸来,道:“没有了。”
“好的,我先出去了。”
她见宋奔走了出去,便翻开袋子一看,里面的衣服加起来也有三四套,够她穿好一阵子。
……
夜幕才披上一层玛瑙灰,唐人街的招牌灯便纷纷亮起,应接不暇。
来往的游客三五成群,窜入了广式茶楼,一下子人声嘈杂,仿佛沸腾着水蒸气一下子弥漫整个空间。
二楼包间里却静得像坟场,这里的常客是一个穿着西装裤和背心的男人,头上顶着草帽,身旁放着一把拐杖似的雨伞,斜斜歪倒靠在圆桌台面边。
Mark推门而入,只见那个草帽男人开口说:“你终于来了。”
Mark用冷漠的眼神扫了一遍包间,目光锁定在伯腾身上。
“你就是伯腾,那个掸邦的人?”mark开口对着他道。
“是的,你还记得我吗?”伯腾抬起眼神来望着他,仿佛遇到久违的亲人。
Mark走到圆桌旁坐了下来,从怀里拿出一个皮革烟盒,他打开扣子,取出一根香烟,点燃后深深吸了一口,吐了一层烟雾出来。
“我不记得,我从小就在湄束生活,听我的养父说,我是在湄束生的。”
“是的,没错。”伯腾回应道。
“我没离开过泰国,你怎么会知道我这么多事。”
“你是我亲手接生的,当年夫人被迫和你父亲分开囚禁,……”
Mark打断他道:“所以呢,你纠缠着我是为了掸邦的利益。你大可放心,我没兴趣。”
伯腾目不转睛,面无表情,他回说:“你应该同我回去,那里才是属于你的地方。”
“我只属于湄束。”
“如果你只是担心军方的话大可放心,我有办法解决。”伯腾不依不饶地说着。
Mark失去耐心,只道:“你给我听清楚,我永远不会去那个地方,如果你再来纠缠我的话。”他故意停顿了下,调整了姿势,往前一压,双手摊在桌面上,压低声量道:“我知道是你背叛了我的父亲才让他被军方的人抓住,我父亲还有其他孩子在掸邦生活着,我想他们很有兴趣知道这件事的真相。”
伯腾的脸上起了难色,他原来像是个长者般对待mark,然而现在不得不降低自己的姿态,眼前的这个年轻人知道的事情超出他的想象。
Mark掸了下烟灰,双眼轻蔑地看着伯腾,这个给他带来大麻烦的祸首。如果是他不重视的女人,或许他可以轻松处理掉桃色事件,但偏偏牵连上了yaya,这让他必须赶快采取措施甩掉这个祸首。
“你未免太看中他们对你父亲的感情了。”
“我知道利益可以驱使一切,这事如果散了出去,你在掸邦就立了不少敌人。他们当然不会为了仇恨驱赶你,但他们有了借口可以趁机联合起来吞了你的地盘。”停顿了下,他又伸出手从皮革烟盒里取出一根烟来点燃,泰然自若地吞吐了一口烟雾,他的脸在烟雾里透出不以为然的自信来,仿佛执法者面对着一个罪犯似的,严肃地说:“如果他们会为了仇恨联盟起来杀了你,那就更有意思了。”
“mark。”伯腾深沉的眼眸里闪过一丝狡黠,只说:“我的部下告诉我那个女明星还活着,你不怕她有一天会出卖你吗?”
“果然这事是你搞的鬼。”mark怒气中烧,夹着烟的手指放在桌面上,他尝试按奈住自己的情绪,不想让伯腾知道他心里很在意yaya。
伯腾不承认,继续道:“我如果是你的话,我会把她杀了,免得她把你们的事闹了出去,你的名声就会一落千丈。一旦你连累了军方的名声,你在泰国也无法立足。”
mark努力压下自己的情绪,面部表情刻意显得云淡风轻,他想着在与伯腾的交谈中降低yaya的存在感。“像她这样的女人,街上一抓一大把,我没兴趣杀人,她既然能被你们收买,自然也能乖乖听我的话,在曼谷处理好一个女人,我有的是办法。”
不知不觉,mark指间的烟燃去半支,他昂起下巴,手指凑尽嘴边又深吸了一口,他的外表不显山露水,内心却在咒骂:如果不是yaya,他会问清楚这个事件的经过。如果不是yaya,他会问清楚yaya到底是知情还是不知情?如果不是yaya,他会问清楚负责这件事的策划者都有谁?但他不能,他不能问得太多,以免伯腾会察觉他很在意这次事件和事件的女主角。
碍于不想和伯腾纠结下去,mark选择不追究这次事件。
伯腾没察觉到他的异样,尽被他的外表蒙骗,以为他只是享受了一次露水姻缘。
Mark盯着伯腾,以为他会继续说出威胁逼迫的话语来,岂料他败下阵来,只说:“既然你喜欢留在泰国,那就继续呆着吧,总有一天,你会后悔你今天的决定。”
伯腾说完后,便伸手拿起拐杖,他站起身来对着门口走去,整个身躯看起来憔悴弯曲,未走到门口时,mark又说了句:“还有,叫你的手下不要在曼谷乱来,再见到他们一次,我就不客气。”
伯腾没有回应mark,继续走了出去。他的步伐迈得沉重,像是战场上负伤累累的老将,带着满脸的不甘心和遗憾离开了广式茶楼。
在他走后,mark顺手捻了烟头,他面色依旧难看得像团泥,似乎被蒙住眼睛似的感到迷茫和不悦。
他打了个电话,对方很快接听。
“张先生。有什么事吗?”
“苏诺,给我查一个女人的资料。”
“哪个女人?”
“一个叫yaya的女明星。”
“好的,张先生,一会把资料给你。”
苏诺听完吩咐后便挂断电话。Mark从广式茶楼里走了出来,驾驶着车返回别墅。Mark处理好了伯腾,又该如何处理yaya,这个女人该是让她消失还是信任她放走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