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第十九章。冤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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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你们这是在干什么？！”两个班主任都慌了，看着陆翟河，“这位同学，你怎么可以打人？！”
徐熙好像也慌了，她赶紧去扶起那个男生，说：“张文武，我没关系的……你把东西还给陶雨生，快回教室吧……”
“小熙!”
“没关系，我真的，我没关系的。”
她擦了擦眼泪，对着两位老师鞠了九十度的躬，哽咽了很久，摆摆手说说：“老师，对不起，是我记错了，我没有丢钱，我真的，我……我没有丢钱。”
“徐熙同学，这件事情也不是不能解决……”
徐熙摇着头，看着陆翟河，说：“不……不要再闹下去，就是一千块嘛。老师，就当我什么都没有说过，对不起，是我害大家闹成这样。”
五个女生都围了上去，从自己的口袋里掏了几块十几块钱出来，塞到徐熙的手里。
“小熙，如果钱不够用了来找我。”
“小熙，真的不用那样委屈自己的。”
“老师，真的，到此为止吧。拜托了。”徐熙再一次对老师躬身行礼。
两位老师对视一眼，无奈地摇摇头，十二班的陈老师搭在徐熙肩膀上：“你这孩子……真的是，哎呦太懂事了也不好。你放心，老师还会再做做陶雨生的思想工作的。还有啊，你家……”
“老师放心，我不会跟我家长说的。”徐熙赶紧摇摇头。
十七班的老师却蹲下，看着陶雨生，摸了摸她的脑袋，又看到她发青的手肘，皱起了眉头：“你叫陶雨生对吧。雨生啊，你后脑勺磕了好大一个包，老师送你去医务室好不好。”
陶雨生却站起来。
“等一下。”
她叫住就要离开的人。
“去搜我课桌吧。”陶雨生攥紧了手里破碎的纸卡，“仔仔细细地搜，什么都不要放过。”
转过头，看着徐熙：“我清者自清，不需要谁来委屈自己息事宁人。你们去搜吧，去吧。”
十七班周老师脸色有些凝重，眼珠子转了转，好像在想些什么。
没有人挪动脚步。
“去啊！！”
“雨生，不要这样。”陆翟河扣住她的肩膀，“走，我带你去医务室。”
走了两步，陆翟河又跑了回来，对老师们说：“老师，钱真的不是她的。这里面一定有误会，我可以保证，陶雨生绝对不是会偷钱的人。还有，她是一个不懂得去保护自己的人，摔倒了也不喊，委屈了也不会哭……”
“但是这不代表她不痛，不代表她不在乎。”
徐熙看着陆翟河，眼睛通红通红的。
“翟河……”
陆翟河转身，朝着走廊尽头的那个身影跑去。
“周老师，陶雪至是谁啊。”陈老师问道。
“九六年青山七中的理科状元，考到了国立政大。”
陈老师一惊：“国立政大吗？那她姐毕业分配到哪里，B市，不是吧……我记得陶雨生家情况真的很不好的……”
“我不知道，我也不清楚。”周老师转过头去，莫名的心里好像有点叹息。
“九六年……欸，周老师，你也是九六年青山七中毕业的吧，你认识她？”陈老师问道。
周余宾没有讲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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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务室里。陆翟河帮雨生擦着药。手肘肿了起来，他抠出一小块药膏，慢慢帮她把淤血揉开。
“还有哪里疼吗。”
“没……没有。”
陆翟河蹲在自己面前，陶雨生看着他乌黑的发，有些出神。
其实，有的。
只是，难道屁股青了，也要跟他讲，让他上药吗。
她认识的陆翟河，是一个脑子迟钝，天天被周围小孩欺负，被更年期的妈妈指使，甚至挨打，也都不吭一声的傻瓜。
但是，他到底是什么时候，忽然长这么高了。又是在什么时候，会向别人挥拳头抗议了。
“喂，陆翟河，你多高。”
“嗯？”
陆翟河抬头看了她一眼，默默地站了起来，俯视她说：“比你高。”
雨生翻了个白眼。
咚咚咚。
三下敲门声，十七班的周老师走了进来，和校医打了声招呼，把医药费顺便付了。他走到陶雨生面前，顿了下来，与她平视，问：“雨生，要不要老师陪你去县医院仔细检查一下，你的脑袋是不是碰到了，你看老师的手指，会不会有晕的感觉？”
一下好几个问题。
她摇摇头。
周老师看了一眼陆翟河，说：“这位同学，你先出去一下好吗。老师有事要问陶同学。”
“哦。”陆翟河看了看周老师，又看了看雨生，走到了门外，靠着墙等着。
“陶雨生，老师想问你，陶雪至和你是什么关系。”
雨生沉默了很久。
“她是我姐姐。”
这一次，是周余宾沉默。
过了一会，他眼睛看着别处，淡淡地问：“那她现在是在B市工作？她……现在过得好吗。”
看到她的疑惑，周老师起身，坐在床边上，避开她后脑上的包，揉了揉她的头发：“她是老师的高中同学。”
雨生惊讶。
周余宾却一直只是这样淡淡地笑。
“她……是不是在B市结婚了。”
“没有。”
周余宾眼皮微抬。
有些按捺不住地欣喜，他迅速转过头，认真地看着陶雨生，反问：“没有？”
“没有。”
“雨生，可以告诉老师，你家在哪吗。我知道她现在工作一定很忙，老师想等她过年回来的时候，去你家见一见她。其实高中毕业后……”
陶雨生的声音很低沉：“老师，她已经不在了。”
他膝盖上的手轻轻一握。
“不在了……是……”
“九八年八月发现的病症，第二年春天就过世了。”
周余宾脑子像是一瞬间被冻住了，不知道该怎么去思考，怎么去理解。手脚也冰凉，等到有些知觉的时候，却只在耳边不断回想起很多年前的场景。
昏黄的余晖构透过窗，照在女孩白皙的侧脸。
“我的梦想啊，我的梦想，就是考上一个所好的大学，分配一个好的工作，然后，好好地照顾妈妈和妹妹。我想要带她们去B市生活，我想要……”
他看着眼前的女孩，看到她同样白皙的脸，同样略浅而斜平眉毛，同样小巧而薄薄的嘴巴。这个孩子里眼睛曾有的倔强，和陶雪至，一模一样。
但她的倔是刚硬的，而陶雪至的倔，是柔韧的。
周余宾站了起来，没有再去看陶雨生，嘱咐了她要按时吃药，就出门去了。
第二天上午，他带着雨生请了一天病假，去县医院做了个仔细检查。
在医院挂号排队的时候，雨生沉默地坐在看诊室外面。事隔近两年，陶雨生再一次来到医院，闻着刺鼻的消毒水味道，看着人来人往，看着护士推着医药用品推车从自己面前经过。
一切，都和两年前那么像。
早就说好了，决不再轻易地哭。
但她却红了眼睛，很努力地忍着眼泪，坐在那里有些不知所措。
周余宾付了钱，远远地看着她。
轻轻走到她面前，像是对待一个小孩子一样，揉了揉她的脑袋，说：“小雨生，听话哦，咱们先去看病。一会儿啊，周老师带你去吃好吃的，好不好？”
复杂的检查过后，医生说初步判断没有什么大问题，但因为脑部的有较轻微的撞击，所以建议最近两天还是要好好休息观察一下，一旦有什么问题立刻来医院就诊。
周余宾带着雨生去了市中心的小吃街，点了一份麻辣小龙虾，又点了烤鱼和两个素菜。雨生从没吃得这么丰盛，久久都没能动筷子。
这家店，是陶雪至非常喜欢的店。他曾答应过雪至，高中毕业后，一定带她来这里大吃一顿。但毕业季发生了好多事情，大家各忙各的，陶雨至作为七中的理科状元，更是四处奔波。
没有想到，五年后，他会在这里把这一顿请给了陶雨生。
“小雨生……”
“老师，我已经满了十六岁了，虚岁十八，不小了。”陶雨生放下了筷子，义正言辞。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第十九章。冤枉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