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喜欢你》认生

4、接机

　　飞机是上午9点钟到，凌冉睡在学校，早上6点就醒了，关掉6点半的闹钟爬了起来。
　　上厕所，刷牙洗脸梳头发，不到半个小时全部弄好，寝室其他人这才开始蠕动着准备起床上班。“你不是请假么？还起这么早？”何群顶着一个鸟巢，睡眼惺忪。“我去接朋友，拜拜！”说完就掩上门出去了。

　　早上的首班车刚好到站，公交换地铁两个小时后，凌冉出现在海市机场。这是凌冉第一次来机场，要不是艾楚告诉她怎么走去哪儿接他，她可分不清东南西北。

　　期间艾楚回来过，一次是她高中毕业的时候，一次是大一的时候，不过第一次是因为凌冉没有手机没联系上，第二次是因为凌冉在打寒假工，所以错过了，再往后他们就只在企鹅上聊天。
　　凌冉有点兴奋，也有点忐忑，这么多年，仅仅是在网上聊天，偶尔邮件，不知道对方性格有没有什么变化，还是不是自己认识的朋友。艾楚有时候也会发说说加自己的自拍，还被凌冉酸过。
　　有人开始陆续出来，多得是久别重逢的情景，凌冉左看右看，可是她睁大眼在人群中找他时却找不着了。

　　“哇，你看你看。”旁边有两个女生，其中一个扯着另一个人的衣服摇呀摇，心情很是激动的样子，“帅不帅？帅不帅？”
　　女生闻言看去，眼睛亮了，也开始摇晃自己朋友了：“呀呀，这么好看为什么不去当明星呀。”
　　凌冉没有去看帅哥，而是抻着脖子继续找人。现在出来的人越来越少，难道是之前出去了自己没看到？掏手机准备打电话。
　　“帅哥走过来了，过来了！”女生低声尖叫着。
　　另一个女生推搡着，“你去要号码，去，去呀！”
　　“过来了！过来了！”声音压得很低。

　　“凌冉？”有人拍了拍她的肩膀。
　　凌冉转过身来，完全没看出来这个瘦高瘦高，穿着破洞牛仔裤的暖男是自己的高中同学，身高或是发型的变化，再或者好久不见真人。
　　“艾楚？”想来刚才两个女生说的就是这位了吧。
　　“你不会认不出我了吧？我可是一眼就看见你了。”艾楚伸手轻轻点了点凌冉的额头，看的旁边的女生眼里都冒泡泡了。
　　“你什么时候长这么高了？” 其实，她很想说为什么变这么帅了，两个人面对面，凌冉都得仰视他了，一点都不好，看着像大人和小孩子。
　　艾楚没想到凌冉见他第一眼说的是这个，俯身抱住凌冉，下巴轻轻蹭了蹭凌冉的头顶：“真的是好久没见了，真想你。”
　　凌冉的脸在艾楚衣服上蹭了蹭，不知道是什么，淡淡的香味，很好闻，但是被艾楚这样抱着，她有点不好意思。毕竟这么多年没见了，或许是在国外待久了，所以讲话打招呼亲密一点，凌冉伸手拍了拍艾楚的背，闷声闷气的说：“欢迎回来。”

　　两个小女生你看我我看你，只能失望的往一边挪动，路人见了会心一笑，只当是情侣重逢的场景。

　　出租车里，凌冉继续围绕着艾楚的身高询问。
　　“你在英国吃什么了？”凌冉继续惊叹，这么高。
　　“高一暑假就开始长了，去英国的时候就一米八了。之后慢慢长了几年就189。”艾楚一边回答问题一边看凌冉，很直接的盯着看。
　　“可你那时不是和我一样高么？我这几年就长了3厘米。”真是人比人气死人，差距是31厘米呢，分一点自己凑个160的整数多好哇。
　　“我那时也比你高，看来你对我的印象还停留在高一的时候。”
　　“哪有，不过你变化真大，越长越帅了。你不知道，刚才我身边有两个女生说是想要你电话号码来着，我还不知道他们说的帅哥就是你呢。”
　　“很帅？”艾楚听着有些得意，因为这话是从面前的人嘴里说出来的。
　　“嗯！”凌冉想起他以前板着脸拒绝女生告白时的情景，“看着比以前阳光了。”
　　艾楚没答话，伸手去抚凌冉的马尾。
　　“干嘛？”凌冉转头看他，发丝从艾楚掌中溜走。
　　“为什么会留长发？”以前凌冉就是一头短发。

　　高一，隔壁班的班主任要求自己班的女生都剪短发，说是有利于学习来着，弄得其他班女生也都害怕了，看见这位老师就想绕道走。凌冉倒是觉得没什么，自己从小就是短发，问及原因才知道是嫌长发费时，自己又懒。凌冉的头发很多，一根一根黑亮，衬得肤色更白。

　　“短发腻了。”凌冉记起往事，“你知道么？我大一军训时戴的贝雷帽，加上头发一个暑假长长了没有修理，同学们给我起绰号叫妇联主任。”
　　艾楚想了想，点头道：“是挺像我们爸妈那个年代的。”
　　“你果然还是那么刻薄。”凌冉咬牙，不过心里倒是感叹，除了变帅了，艾楚性格没什么大的变化，这一点还是值得高兴的。

　　到了公寓，凌冉将钥匙交给艾楚。艾楚只拆了一把，剩下一把还给凌冉：“备用钥匙你拿着，说不定我会弄丢，到时候找你开门。”“哦。”凌冉想想也有道理，于是开始拆自己的：“那我也给一把你好了，我记性也不太好。”艾楚收了钥匙，和自己的圈在一起，这么轻易的就把钥匙给自己了，不知道是太信任还是警惕性太低。

　　房子之前凌冉已经拍照片给艾楚看过了，两室一厅一厨一卫，家具齐全当天可以入住，就是没吃没喝。回来时已经临近中午，加上凌冉没吃早饭，两个人放下东西下楼吃饭。
　　电梯里，凌冉正在手机上搜附近的餐厅。
　　“想吃什么？”
　　“我在搜呢，不知道哪里好吃。”
　　“我知道一个地方，要去么？过了马路就是。”
　　凌冉抬头看他，有点意外，难道不是自己领着对方去吃饭的吗 ，“这里你很熟？”
　　“还好，之前去过。”

　　等红绿灯，旁边的志愿者挥着小旗子维持秩序。
　　凌冉刚准备往前走，肩膀就被按住了。
　　艾楚一脸严肃的教育她：“过马路不要玩手机。”
　　“哦。”凌冉吐吐舌头，乖乖把手机放进口袋。

　　这会儿正是午餐时间，餐厅大多是附近写字楼的员工。
　　“吃什么？”艾楚菜单递过去。
　　“水煮鱼片，你可以吃辣的么？”
　　“都可以。”
　　两个人四个菜，凌冉点一个就问一声艾楚，最终敲定。“选择困难户最讨厌做选择了。”凌冉放下菜单，她每次吃饭都是随着别人点，自己就负责吃。
　　“下次我来点。”因为不知道她现在喜欢吃什么等摸清楚了，以后就自己点了。
　　“好哇。”这样最轻松了。

　　水煮鱼味道很好，不过凌冉也吃了一身汗，脸也红彤彤的。
　　艾楚默默倒了杯凉白开给她，凌冉不喝冰水，天气再热也只喝常温的。
　　“谢谢啊，绅士。”
　　“不客气。”
　　“有没有在英国谈女朋友哇？”总不能一直吃吧，凌冉试图找话说。
　　艾楚否认：“没有。”为什么会这么问呢？
　　“真的没有？”凌冉不相信，小声的说，“明明长这么帅······”
　　艾楚开始一脸笑意，随后认真的说：“没有。一次都没谈过。”
　　“不是吧？是不是你眼光太高了？”
　　“有可能。”艾楚一本正经的点头。
　　“哼，我倒是觉得混血宝宝很可爱。”按道理这张脸在外国女孩看来应该也是帅哥。
　　艾楚顿了一下：“老公要是帅的话，不是混血也好看。”
　　“这倒也是。”凌冉也觉得很有道理，“不过你能不能别这么自恋？”
　　“实话而已。”
　　“切！”

　　“那你呢？”这次轮到艾楚问了。
　　凌冉倒是淡定：“大三谈一年，然后，没有了。”
　　“为什么会在大三谈？”又为什么会在大三结束时分手呢？艾楚想多问一句，却又觉得不太好。
　　“其实是从大二的时候追的。”
　　“哦？”为什么没听你说起过？所以在你突然说你有男朋友时会觉得你在开玩笑，艾楚垂下眼。
　　凌冉擦了擦嘴，因为吃辣而红艳艳的嘴唇······
　　艾楚立即看向别的地方，灌了一口冰水，以前自己见到凌冉时是绝对不会这样想的，果然那时候还是孩子。
　　“因为一直犹豫，所以就没跟你们说，大三的时候确定了才告诉你们。分手我也是先通知前任的。”

　　大三快结束，大四就要出来实习，未来也要开始规划。
　　可是当凌冉问程远时，程远说会回帝都，父母在那里安排的有职位。
　　“那我呢？”凌冉当时是这么问的。
　　“你和我一起去呀。”
　　“如果我不想呢？”
　　“我会想办法的。”程远犹豫之余是这么说的。
　　但是听着没有底，也没什么奇怪的，毕业分手的人又不止一两对。
　　凌冉选择分手，没有挽回的余地。

　　“然后就结束了？”艾楚第一次听到两个人分手的原因，有些吃惊。看来那个人也不是什么好人。
　　“当然会问原因了。”凌冉放下筷子，“艾楚，你说说，如果我想找一个不抽烟的男朋友，是找一个吸烟的男朋友然后让他戒烟呢？还是直接找一个没有吸烟史的人呢？”
　　艾楚低头，看不清表情。
　　反正是第一次说出来，那就说到底吧，“所以我选择直接分手，我看的出来，他很想回帝都。硬让他留在这儿，谁都不好过，何必呢？”
　　“如果他愿意为你留在这里呢？”
　　“他没有义务为我做改变，就算当时我是他女朋友，况且留下了我心里也会有负担。”
　　艾楚抬头望向她：“你的脾气还真是一点没变，悲观，而且撞了南墙也不回头。”
　　“我只是做最坏的打算，并没有很悲观，而且我不打算改。”
　　“呵•••但是最关键的原因不是这个。”
　　“什么？”
　　“只是你和他没这么爱罢了。”艾楚一针见血，“如果你很爱他，你会希望他为你留下，或者你愿意和他一起回帝都，那怕你不想去。”
　　“你说对了，或许我真不知道什么才叫爱。”凌冉叹了口气，“果然是艾楚，从来说话不拐弯。”
　　是么？要是真像你说的那样，就不会像今天这样帮你分析了。“不过你还是分的对，现在他不是就在海市结婚了么？这种人早分早好。”话题太沉重了，换一个吧。艾楚起身：“陪我去买东西，我今天要住，家里什么都没有。”
　　“刚吃完饭就要抓壮丁？”
　　“没有免费的午餐。”

　　百货公司很近，两个人一人推个购物车，购物清单都在饭桌上列好了。
　　“虽然不是我买，但是加入购物车的时候心情很好。”像是网购，东西跳进去时心就跟着跳进去了。
　　“还要锅，忘了加进去了。”艾楚突然想起来。
　　“你会做饭？”值得怀疑，不会是因为有厨房才买的吧。
　　“在国外，自然而然的就学会了。”
　　“不错嘛，加分项。”
　　“什么加分？”
　　“现在男孩子会做饭，女朋友和未来岳母那里就是加分项。”凌冉耐心解释。
　　“你也觉得很好么？”记得以前凌冉就提过，找个会做饭的当老公，所以西餐也学会了很多。
　　“当然好，因为我做的饭很一般，而且我也懒得做饭。”
　　“那刚好。”艾楚停下脚步，凌冉正回头看他，“我们两个凑合过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