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喜欢你》认生

14、错觉

　　凌冉没想到毕业之后第一个遇见的人是林娇。
　　今天下班艾楚让凌冉不要买菜，请她出去吃饭，说是庆祝他上班一个月。
　　在餐厅门口，凌冉低头玩手机顺便等艾楚，餐厅要提前预约，艾楚让凌冉先去等他，可凌冉是逛夜市水果摊没标价格就不问也不买的人，宁愿在外等也不愿意一个人进去对着服务员讲话。

　　林娇要请几个相熟的同事吃饭，位子在两个星期前都订了的，本来过来用餐心情应该是愉快的，不过却在进门前碰上心里顶膈应的人。这是第一次林娇觉得凌冉的衣服搭配很好看，之前每一次看到她都觉得对方土的掉渣，而且懒得打扮。真是不知道程远之前为什么会追她，难道就是因为成绩好可以给他抄作业？

　　在林娇看来，不论是外貌还是家境自己都胜她一筹，程远最先选择的却不是自己，这让林娇没办法不讨厌凌冉。但有时候就是这样，面对自己不喜欢的人，自己绝对不做先翻脸的人。

　　所以林娇还是打招呼了：“凌冉，你也在这里呀。”
　　凌冉抬头，说了一句：“对呀。”然后就继续看手机。
　　林娇表情暗了暗，又恢复友善：“我们去吃饭，要一起么？”
　　“不用了，我在这儿等朋友。”凌冉想不通，明明互相不想打交道，却还要这么讲礼貌，直接从她眼前经过不就好了么。
　　林娇讨了个没趣，就带着众人走了。

　　“你怎么不进去等？”艾楚后脚就到，员工牌还挂在身上。
　　“等你呀。”凌冉穿着上次他选的裙子还有鞋子。
　　艾楚听到这句话的时候有种他们在谈恋爱约会的错觉。凌冉收起手机，走近拿起艾楚的员工牌。突然站的这么近，艾楚心神一晃，才看到自己还没摘牌子。
　　“证件照还挺帅，公司有没有人追你呀？”
　　“没有。”艾楚收起牌子往餐厅走。
　　两人进了餐厅，被引到二楼，坐在靠窗的位子，窗外就是小河，要是天黑来看，景色更好。

　　林娇在一楼，看到艾楚，之前说在唯楚就职，林娇还特意翻了系统查看艾楚的资料，不过在 “公司中有无亲属任职”这一栏中艾楚填的是无。
　　公司一是为了避嫌二是增加忠实感，有亲属关系的人也不少，但还没发现过瞒报，而且有亲属关系的人平时做事都很踏实，从来不仗势欺人，只会努力的让别人认可自己的能力。想到这里，林娇不禁皱着眉头，她想不清楚艾楚是什么来头，总觉得之前在饭桌上是在狐假虎威，但他确实是进了系统的，虽然没有在公司打过照面，也听说有人暂时顶替了安娜的职位。

　　“你们有谁听说过我们公司有个叫艾楚的吗？”林娇问同事。
　　“你是说老板新来的助理？”一个市场部男同事想起来了，“他也姓艾，个子很高一米九了快。”
　　“你知道这位？”
　　“之前送过文件。”
　　“你们有谁知道他是怎么进来的吗？”
　　同事们都摇头，因为打交道不多，也没人知道具体消息。
　　“刚才遇见的是我大学同学，毕业的时候吃饭就和艾助理一张桌子，他说自己是走后门进来的。”
　　另一个女同事倒是不信了：“还有人光明正大的这么说？公司里但凡沾亲带故的谁不是夹着尾巴做人呢。”
　　“我亲耳听亲眼见的，一字不差。”
　　“啧啧，谁知道呢？”
　　“你们可以自己打听一下，看看后头是谁，反正我是猜不出来。”食物端上来了，林娇看着兴高采烈拍照的同事们说道。
　　“嗯，我去打听打听。”
　　“林娇，谢谢了，我可是预约都约不到位子呢。”
　　“不用谢，大家都是同事。”林娇露出温和的笑容，但是心里却更疑惑了。

　　入座的时候，是艾楚帮她拉椅子，凌冉有些不自在，但没有拒绝。
　　这种要预约才进来的地方点单全靠艾楚，反正她也不知道什么好吃，食物上来，凌冉叉子刚放上去艾楚就笑了。
　　“怎么，什么地方不对吗？”难道是拿错餐具了？凌冉没怎么吃西餐，但也知道基本的动作步骤。
　　“你看看其他人。”艾楚示意。
　　看了一圈周围，明白了。
　　看来这个地方还是挺不错的，吃饭的人在食物端上来时从各个角度拍照，还有和身边的朋友合影，在手机上打一会儿字，然后满意的放下手机，开始用餐。

　　凌冉摇摇头道：“拍照的话我没有微信可以发朋友圈，□□上发说说我觉得没有意义还浪费时间，就存在手机里的话我不会重新翻看，最终会在我手机内存不够的情况下被找出来批量删除。”
　　艾楚笑得更开心了：“虽然我觉得很有道理，但是还是觉得你要练习拍照，这样遇到你想拍人或物时才会拍得更好，顶多定期清理一下相册。”
　　凌冉想想也觉得有道理，自己拍照不是光线有问题就是拍糊了，美图就别提了不会用。于是掏手机，拍照，食物还有对面的人，不过没有发说说。

　　喝红酒的时候，凌冉更是皱着眉：“看来我真的是小学生口味，是不是就我一个人觉得白酒辣，红酒苦？”
　　“要不要换？”艾楚看着凌冉白皙的脸慢慢变红。
　　“不用不用，不喝多浪费。”凌冉搓着自己发热的脸，“总是要学着喝一点儿，当初我还觉得速溶咖啡苦呢，现在跟喝糖水没差。”有的人是品酒，品牌年份一清二楚，像自己这样的就是狗屁不通。不过有人说了，喝得多了，自然就能区分好坏。
　　于是艾楚就看着凌冉像喝中药一样一口接一口，这样喝会醉吧？

　　买单的时候，凌冉还是惊了一下，之后又说了一句：“幸好不是我付钱。”艾楚看了一眼一脸懵的服务员，拼命忍着笑。服务员走后，艾楚才开始笑出声：“别人都楞了，你说话也太实在了。”
　　“可是，对于还没进小康的我来说，真的很贵额。”凌冉摊手，“我妈也经常让我用语委婉一点。”

　　凌冉看起来笑眯眯的没什么异常，也不说话，但是走路却不是直线。艾楚只好牵着她的手往回走，凌冉也乖乖的让人牵着往家走、过马路、进电梯，结果开门的时候看出来她已经晕头了，因为她拿自己家的钥匙开艾楚家的门。
　　艾楚把钥匙拿过来给她开门，人一进去就散开头发，把发圈随手一扔往直挺挺床上倒，沾到枕头就睡着了，连鞋都没脱。
　　艾楚试图叫醒她，但是凌冉一动不动的趴着。
　　睡着了的人很可爱，嘴角还带着笑意，乌黑发亮的长发散落在枕头上，艾楚站在床边看了一会儿，小心翼翼的给凌冉脱鞋子。鞋子一脱，凌冉就自动翻身蜷腿，裙子从膝盖卷到大腿，艾楚连忙为她盖上毯子，将空调调高了一点，悄悄关上门。

　　明明是开着空调艾楚却觉得越来越热，于是在冰箱拿了一瓶冰水降温，可是热度依然散不开。艾楚靠着冰箱一边喝水一边想，以后还是不让她在外面喝酒了，要是被坏人牵走了都不知道。

　　第二天早上，凌冉在闹钟响之前就醒了，顶着一头乱发进卫生间，才发现自己还穿着裙子。头有点痛，只记得在往回走，印象停留在过马路，艾楚牵着她的手······然后，然后就没有了，凌冉对着镜子想了半天，也没想起来自己到底有没有发酒疯。
　　有一年过年，年三十喝了一杯就倒，家里人都说自己见谁抱谁，还一直傻笑。

　　直到刷牙洗澡什么都弄好了，凌冉开始吹头发，在吹风机的轰鸣声中还是没想起什么。吹干后，凌冉开始扎马尾，却到处找不到发圈儿，从盒子里拿个新的扎上。刚弄好起床闹钟就响了，凌冉准备出门买早点回来吃，反正离上班还早。

　　早餐买了两份，拎着往回走，一路上都在想一会儿怎么和艾楚说。公寓大门口有刷卡门禁，凌冉刷了，结果道闸杆却没放行。
　　“姑娘，这个坏了还没修，你刷旁边那个。”
　　“哦哦，好的。”凌冉一看，果然上面贴着提醒。
　　门卫室的大叔窗户还开着，盯着凌冉看，“你是不是昨天喝多了的小姑娘？”
　　“啊？”凌冉头皮一紧，该不会在大门口丢人了？不是，饭吃完天已经黑了，应该看不清脸吧。
　　“呵呵，昨天你男朋友刷人行道一前一后，让你先过你不动，最后还是他牵着你从汽车道走的，杆儿还是我升的呢。”
　　“男朋友？”说的是艾楚？
　　“那个高个子的帅小伙不是你男朋友？”大叔摸了摸脑袋，“我经常看你们一起进进出出的呀。”
　　“嘿嘿，给您添麻烦了。”凌冉走到门卫室窗口，“我昨天就站在门口没动吗？”
　　“没事儿应该的。你就站在着不动，一直笑，跟你说话你也没理，最后还是小伙牵走的。”
　　给大叔道了谢进公寓，凌冉一个人在电梯里，要不是有监控她又要挠墙了。

　　凌冉敲门的时候艾楚正在刷牙。
　　“嘿嘿，我起得早，买了两份儿早餐”凌冉进来，将早点放在餐桌上，艾楚其实第一眼就看出她有点不对劲，就像老师抽人上黑板上听写的时候一样，脖子都是缩着的，低着头生怕对上眼。转身回去漱口洗脸，出来的时候凌冉正在喝豆浆。

　　又喝了两口，凌冉想想还是先道歉再道谢好了，抬起头才发现艾楚正在观察自己，眼里带着笑意，有点囧：“你看我干什么？”
　　“我觉得你好像有话对我说。”艾楚咬了一口包子，豆沙馅儿的,高中凌冉每次让他带包子的话，一定是豆沙馅儿的。
　　这句话在凌冉听来一定是自己昨天做错事了，低头认罪：“对不起，昨天我喝多了。”
　　“还不至于道歉。”
　　“我听门卫大叔说了的，我站门口不走，还傻笑。”
　　“哦？那你还知道别的吗？”
　　“还有？”
　　“哎。”艾楚叹了口气，听得凌冉的心肝儿都颤了颤，继续说：“你非要我牵着走，还得是并排。”
　　“就这些？”还好还好。
　　“拿你家的钥匙开我家的门算不算？”
　　凌冉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然后呢？”
　　看凌冉都已经深呼吸了，艾楚就没再故意逗她：“然后我给你开了门，你就趴床上睡着了，就这些，你不用担心，我没占你便宜。”
　　凌冉终于松了口气，往椅背上一靠：“那就好，我以为我占你便宜了，正心虚呢。”
　　“这话说反了吧。”不过要说心虚，艾楚还真是有点儿。
　　“是正的，我喝多了会乱抱人。”
　　“你以前喝醉过？”艾楚的嘴唇抿了起来，是和那个程远？虽然他不想往那方面想，但是一个喝醉了的女孩乱抱人······这是他第三次后悔出国，第一次是凌冉高考完，第二次就是凌冉说自己有男朋友。他开始越想越多，感觉背上像是压了块大石头，沉重的让人无法呼吸。
　　“有一年除夕喝多了，清醒后我家里人说的。”
　　“就这一次？”艾楚顿时觉得身上轻松了许多，呼吸都顺畅了。
　　“我可不敢有第二次，我爸妈一过年就拿这件事出来讲，丢死人了。”
　　艾楚若有所思：“以后是不能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