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喜欢你》认生

10、窝边草

　　“艾楚准备做饭的时候凌冉敲门。手里拿着几枝玫瑰，另一只手拿着玻璃杯，像是喝大杯啤酒用的。“要是都插在花瓶里就太挤了，这几朵养在你这里，要记得换水。”凌冉一进去就将玻璃杯加水，将花摆在客厅茶几上。
　　艾楚看着玫瑰花，点头答应。

　　晚餐基本都是凌冉喜欢吃的，多吃了两碗，最后吃撑了。坐在沙发上，扫台，外面天已经黑了，凌冉起身去阳台。这个视野可以看到不远处的美食购物街，人来人往，马路上的车排起长龙，在缓缓移动。视线转回室内，只有轻微的水流声音，是艾楚在洗碗。看着艾楚穿着淡蓝色围裙洗碗，感觉有点，萌，反差萌。
　　凌冉一直觉得艾楚挺高冷的，高中有女生借着问数学题来找艾楚。
　　“能给我讲讲这道题吗？”
　　“不能。”一句话让别人的笑僵在脸上，连变脸都来不及。
　　“啧啧。”凌冉看着艾楚将一个个餐具洗好擦干放到柜子上，摇摇头感叹。有谁能在经受他的高冷之后再享受他的温柔呢。

　　“怎么了？”艾楚解下围裙走过来。
　　“没什么，就觉得你厨艺好。”
　　“和你男神比怎么样？”
　　男神？凌冉愣了愣，反应过来，“你说林绪？你比他做的还好。”
　　艾楚很是满意：“是么？”
　　“你比他做的要熟练。”看那切菜的姿势就像是专业班子。
　　“我记得你以前说是要找会做饭的当老公。”
　　“嗯？怎么提到这茬了？”
　　“刚想起来了，以前听你提起过你想嫁厨师。”
　　凌冉有些惊讶：“你现在还记得这么清楚？”

　　高一下课休息时间还不是像高三那样分秒必争，有时候会几个人一起聊天，凌冉和同班女生也是这样。有一次前排的女生将下巴搁在凌冉桌上的一堆书上面，和她聊喜欢什么样的类型的男生。
　　“我妈说别人家的的小孩十岁四菜一汤，我到现在什么都不会，以后嫁不出去。你说说，现在男多女少，为什么要担心自己嫁不出去呢，还有，不是很多大厨都是男的吗？嫁个厨师就解决问题了。”
　　女同学说：“那要看厨师看不看得上你了”
　　“那以后挣钱请个厨子好了。”
　　艾楚趴在桌子上假寐，听到这时轻轻笑了一声，但是由于是后脑勺对着她们的，倒也没被发现。

　　“我记性还好。不过你现在还是要嫁厨子？”
　　“改了改了，但还期待会做饭的人。”后来才知道，厨子回到家也是不愿意做饭的，而且之前室友在食堂勤工俭学，回寝室的时候油烟味隔很远都能闻到，感觉是由内而外的散发出来的，充满整个寝室。
　　“厨艺要像厨子那样？”
　　凌冉觉得奇怪，却又不知道哪里奇怪，回答道：“我现在会做饭，不过对方也要会做，不求厨艺高超。”她的亲戚当中很多家庭就是男的下班回来就往桌子上一坐，就等着吃。要是女方不在，要么外面吃，要么泡方便面，活到四五十岁，连面条都没煮过，她才看不惯那大爷样儿。
　　“嗯。”艾楚点了点头，“这样不错。”

　　凌冉准备进门的时候，艾楚站在自家门口。
　　“凌冉。”艾楚先开口了。
　　“嗯？”
　　“没什么。”艾楚欲言又止，最后笑了笑，“晚安。”不知道是不是灯光是黄色的缘故，凌冉觉得艾楚笑的有些勉强。
　　“晚安。”凌冉关上了门。刚才，艾楚到底想说什么呢？凌冉有些好奇。

　　对面的门已经关上。有风从楼梯口灌进来，艾楚还站在门口。有些话现在说的话会不会太突然？所以艾楚话到嘴边又咽下去了。再熟悉一段时间再说吧，艾楚轻轻关上门。

　　第二天一双国宝眼，凌冉在婚礼举行半个小时前出门，婚礼所在的楚世酒店不远，走着去就行。
　　走到公寓门口，凌冉才发现在下雨，雨点很小，叹气，这阴阴的天气会让人昏昏欲睡。
　　从包里拿出像是一捆咸菜的雨伞，撑开。“我靠！”凌冉一手拿伞架，另一只手拿着伞柄。伴随了四年的雨伞，解体了，重新捆好放回包里。算了，反正雨不大，就这么走吧！
　　“凌冉。”刚走下台阶，凌冉回头，雨点掉在脸上，凉凉的。
　　艾楚撑着伞走下来，站到凌冉身边。

　　他什么时候下来的？是在我说“我靠”的之前，还是之后？凌冉还在缓冲中，她已经好久没说脏话了，结果蹦出一句还被人听到了，形象啊形象，无声的哀嚎。
　　“走吧。”
　　凌冉没动，仰头问他：“去哪儿？”
　　“你不是去楚世参加婚礼？”
　　凌冉点头。
　　“有人约我在那里吃饭，一起走吧！”
　　“不用不用，这雨也不大。”在凌冉眼中情侣才会打一把伞，不然就是家人了。
　　“嗯，是不大。”似乎听到叹息声，抬头的时候艾楚已经将伞塞在自己手里直接往前走了。凌冉小跑着追上去，将伞举得很高去遮，但是伞尖儿还是会戳到他。一直往前走的艾楚最后停下来，将伞拿过来举着。
　　两个人，一把伞，艾楚控制着自己的步伐。

　　“没睡好？”艾楚刚才就见到凌冉的黑眼圈了。
　　“嗯，昨天翻了本小说，看到凌晨。现在困死了。”说着还打了个哈欠。
　　艾楚笑了，“你现在的样子，我还以为你是放不下呢。”
　　“什么放不下？”
　　“因为前任要结婚。”
　　凌冉不屑的说：“我可不是这种人，分手了还做多余的事情。”说完又开始捂脸：“难道我的表情很憔悴么？”连艾楚都这么以为了，要是别人误会怎么办？
　　“还好，不过看着就像我室友熬夜打游戏一样的脸色。”艾楚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
　　凌冉不满：“不要以为长得高就可以随意摸我头，我奶奶说老是被摸头顶会长不高的。”
　　艾楚笑了：“看来你还没有放弃希望。”
　　“既然是希望肯定不能放弃，再说了，我表姐怀小孩的时候还长高了，说不定我也能过一米六呢。”
　　艾楚俯视着她，嘴角还有笑意，但他发誓这不是嘲笑。
　　可是凌冉恼了，作势要打他，最后惩罚性的捶了下艾楚的胳膊。
　　到了酒店门口，艾楚收起伞。
　　“结束了给我打电话，我在四楼，一起回去。”说完就直接走了。

　　这还是凌冉第一次参加同龄人的婚礼，虽然是前男友的。一起来的同学有三桌，凌冉的室友只来了何群一个。
　　“想来看看办得怎么样。”何群一副领导视察工作的模样。
　　她俩和上次吃饭的程远室友坐一桌，见凌冉坐下，程远的室友们表情微妙，想想之前程远和凌冉谈恋爱时还帮他们补习英语和数学的。
　　林绪在凌冉旁边，“你男朋友不来？”
　　“他不是我男朋友。”凌冉皱眉，为什么都觉得是男朋友？还是在自己解释过的情况下。
　　看着对方不想多说的样子，林绪就没再说话。

　　楚珩来的时候艾楚正坐在沙发上，发呆。
　　“问一个问题，有人会因为和你太熟了所以不和你谈恋爱吗？”艾楚坐在那里，好像刚才说话的不是他。
　　“有多熟？”楚珩来了兴趣，艾楚还从来没有问过他这类问题，“目前来说还没有，但既然是熟人为什么要恋爱呀？”
　　“7年，说是兔子不吃窝边草，之前我错过了时机。”
　　“你早恋？恋爱分手之后连朋友都做不成，可能她觉得和你恋爱终究会分手的吧。”
　　艾楚又叹了口气：“不是早恋。”不过还不如早恋呢。
　　“但是恋爱就是天时地利人和的事情，错过最好时机可能就再也没有机会了。”楚珩拍了拍艾楚的肩，“不过你说的窝边草，我觉得要是饿极了，窝边草还是会吃的。”
　　“只要她还没男朋友，你就有机会。”
　　楚珩一句话倒是让艾楚抬起了头。

　　刚才两个人走的时候他一直观察着凌冉，一路上凌冉都是低着头的，看不到表情。其实昨天晚上的时候艾楚就有预感，对方可能会拒绝。听何群说过，因为太熟所以不考虑。

　　熟？艾楚当时看到这条消息时就笑了。就是因为想追才和她这么熟的，不然凌冉会和自己这么亲近？

　　结束后凌冉站在门口，盯着手机，在想要不要和艾楚打电话。
　　现在雨停了。可是刚才说好的。犹豫的时候艾楚已经出来了，两人一起往回走。

　　“婚礼如何？”
　　“不知道，我只顾着吃了。”稍微想了想又加了一句，“不过婚纱很漂亮。”
　　艾楚轻笑，“女孩子都期待穿婚纱的那一天。”
　　“婚纱好看是好看，但是我这么矮，又不喜欢高跟鞋，恐怕穿着也不好看。”刚才林娇来敬酒的时候就站在她旁边，都快高自己一个头了。
　　“婚纱可以订做的，任何女孩穿婚纱的时候都是最美的。”
　　“那倒也是，毕竟一生就一次。”
　　“你最想什么时候结婚？”
　　凌冉没想到居然会和男生聊这种话题，有些意外，说：“我觉得我可能不会太早结婚。”
　　“为什么？”
　　“因为不容易找到愿意和我结婚的人，时间要花的长一些。”凌冉自嘲。
　　“这么说要是有人向你求婚你是不会在意什么时候结婚啰？”
　　“那要看我喜不喜欢他了，还有，谈恋爱要谈一年以上才能提结婚，现在闪婚闪离的太多了。”凌冉说的很认真，“你说两个人都不了解彼此就一起生活，这样很容易出问题的。”
　　艾楚点头同意：“我也这样觉得，要慢慢了解才行。”

　　“那你呢？”凌冉倒是很想八卦一下帅哥的择偶标准，“你打算什么时候结婚？”
　　雨又开始下，艾楚撑开伞，走到凌冉身边。
　　“我喜欢的女生答应我求婚的时候，可能也不会太早。”
　　“虽然你还没有女朋友，但我觉得你肯定结的比我早。”
　　“为什么？”
　　“因为你长得帅还会做饭，还有，帅哥一般都说自己会晚点结婚，但事实就是一不小心就结了。”
　　“一不小心？”
　　“我有个亲戚，长得帅，曾经说什么28岁之前不结婚的，结果22岁就被套牢，女朋友怀孕了。”
　　难道要诱惑她然后奉子成婚？这是艾楚冒出的第一个念头，不过这可不能说出来，于是就问她：“记不记得你高中说我什么？”
　　“额？”凌冉睁大眼，她说了很多，是哪一句？怎么感觉不是什么好话。
　　看着对方发愣，艾楚提示：“说我说话刻薄的。”
　　凌冉想起来了，立即开始道歉：“不是不是，我当时觉得你太冷酷了，现在不是很温和么，你放心，肯定会有人喜欢你的。”

　　高中喜欢艾楚的人很多。有一个女生午饭时间在走廊向艾楚告白。因为是午饭时间，教室没什么人。凌冉是因为食堂人多打算晚一点去吃，虽然艾楚不吃食堂，但他不想和别人挤楼梯，所以走在最后。女生手里拿着情书，堵在走廊。艾楚从旁边绕过去了，那女生再递，艾楚停下了。
　　凌冉窗户从窗户那里看到艾楚停下来，对这女生说了几句话，内容她没有听到。
　　只看到女生脸上通红，哭着从窗边跑过去。
　　等看不见女生了，转头去看艾楚，正好被艾楚抓了个正着。
　　凌冉只好走过去问他：“你和人说了什么别人哭着走了？太无情了吧？”
　　艾楚当时也沉着脸，问她：“你觉得我应该答应么？”
　　目光有些渗人，凌冉打了个哈哈：“委婉一点也可以。”
　　“委婉就是给她机会。”说完就转身走。
　　凌冉小声吐槽：“这么冷酷，以后怎么找得到女朋友？都说飞蛾扑火，干嘛扑冰块？”
　　结果就看见艾楚停在楼梯上，狠狠地瞪了她一眼：“我都听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