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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9、吃多了有点漏能量,所以不小心灵魂出窍了 吃饱了撑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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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辈……前辈……”
映入眼帘的,不是熟悉的白色天花板,而是一张妖异俊秀的脸,翡翠色的眼睛正与我对视。
因为脸太美一时没反应过来。
“你是……我不是在出租房里睡觉吗……不对……我还在做梦……”身体好沉,使不上力。
“前辈您的力量,不知何故……溢散至酒店周边,入住的许多同道修者出现不良反应……若有宵小犯上,在下定倾尽全力惩治,但其他小辈是无辜的……”
啊?什么跟什么啊?
我不是好好地在睡觉吗?
但仔细看的话,树妖脸色是有点红啊。
祂怎么了?
我抓来祂手臂,仔细感受的话,的确感受到了祂体内有熟悉的力量在四处乱串,正是这股力量带得祂无法很好控制气息而精血乱涌。
难道我睡觉不老实吗?
再往外感受感受,我用一种独特的第三视角“看到”这座豪华的园林式酒店周围正弥漫着淡淡的灰蒙蒙的雾气,而居住其中的客人们被这些雾气侵扰,部分还比较正常,但有的就精神萎靡,更有甚者高烧不退,晕厥不醒。
那些像是这些“生病”的人的长辈的人都焦头烂额,正想办法为其救治。而有几个年纪大的正跪坐在我们住的这间套房外,面色凝重。
这股雾气,正是从我身上散发出去的。
十分尴尬。
我着急忙慌地想收回这些污染物,可平常如臂指使的力量现在竟然不怎么听使唤了,使劲往回吸,但老是差点意思。
我忙得满头大汗,注意到树妖正紧张地看我,不好意思地解释,“没有人冒犯我,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就失控了,我刚刚只是在睡觉……”
“睡觉……”树妖很疑惑,“我刚刚来找您时,敲门没回应,故而直接进来,的确看到您似乎是在入睡……”
“对吧,你知道我的,这个点我一向都在睡觉……”
“确实……但这些力量为何……?会不会与您睡觉有关?”
“会有关系吗?我今天睡觉只是做了个很刺激的梦,现在身体还没反应过来……”
“梦?”
“是的,那是个很棒的梦……”
祂看起来很感兴趣,我就很高兴地分享了这个刺激的,假装邪神降临,在邪教大本营里大杀四方然后送他们下地狱的梦。
“如此庞大的教派,如此惊人的组织力……”
树妖陷入沉思,喃喃自语,“……是什么教派……?”
羊角男的那些记忆极为清晰地在我脑海中读取,疯狂的教徒们重复过的十分相似的语句“……婆娑世界,一切皆为妄念,斩念除秽……”
“婆娑幻影,破妄存真……至彼岸……”
“三千世界皆幻梦,微尘婆娑,刹那万劫,杀恶迎真……”
等等诸如此类。
“这些……像是婆娑教用来洗脑教徒的话术。”树妖面色凝重,祂看向我,像是再确认什么一样又问,“您是说,龙族本来要被那个羊角男本来献祭给邪神,您假装邪神,救了祂们?”
“是的。”
“您知道那个羊角男的名字吗?”
“逢……逢余……松……”
看起来我的梦似乎和这个世界里的现实联系在一起了,我感觉自己用嘴是无法解释清楚了,要是能把我大脑里那些画面实时传输给树妖就不用费那么多口舌了。
等等……我现在还在梦里,为什么不试试呢?
“你离我近点,我现在力量有点不听使唤,近点好给你看。”
树妖不解,但还是乖乖坐到我面前两千。
我用额头靠着祂的额头,手贴着手,努力把这些信息传导给祂。
我们之间那些无形的锁链一样的链接起大作用,它们在我们身上亮起,信息很顺利地传递给祂,只不过因为现在力量不太受控制,树妖现在看起来接收的有些痛苦,原本虚虚靠着的手,下意识抓紧了,祂满头是汗,那双翡翠色的眼睛有些失神。
树妖接收并消化这些信息花费了的时间并不久,很快清醒了,面色复杂地看着我。
“如果这些记忆没有出错,那在下,不,整个玄界都应该为此重重感谢您的付出,您几乎铲除了婆娑教。”
哇喔,听起来我这么厉害。
“那你知道我力量控制不住是为什么吗?”
“您为了除去他们消耗了太多力量,还直面了阴差,故而有些失控,您需要休息休息。”
“那外面那些人怎么办?你不是为此来找我的吗?”
“他们只需忍受些许痛苦,什么都不用做,就能享受到铲除毒瘤的成功,这点痛苦又算得了什么?不过……请稍后再为此惩罚在下的无知,在下还需与众位同道告知此事,以便处理后续。”
等一下……
也许是很高兴知道真相了吧,树妖很着急地出门了。
好像,应该,大概,我现在能做的就是,努力把这些黑气收回来吧,不小心惹了祸总得做点什么。
而且身体懒洋洋地,完全不想动。
……
青从未幻想过能够请求前辈出手对付猖狂的邪教什么的。
因为从立场上看,前辈的身份更贴合那些“邪神”,除非是被冒犯到……
之前已经出现过类似的事情,前辈被召唤邪神的仪式召唤走,很生气,故而屠尽恶徒。
但这段时间的相处又让青有点相信前辈比其他“邪神”更有人性,更有可能出于善意选择帮助弱者。
否则又怎能解释祂把龙族妥帖地解救送走的行为呢?
但可悲的是,尽管婆娑教很有可能被铲除,这本来是个值得庆祝的大好消息,可玄界极大可能会因此将前辈视为新的大威胁,如果祂不能被他们拉拢,或者控制的话。
拥有无法纳入到管控范围内的力量,立场不明,说不定会成为下一个需要被消灭的对象。
这不是罪恶,这只是这个高度社会化的群体为了自保而产生的防御机制。
感激,愧疚,恐惧……这些复杂的情绪压在青心上,让祂想呕吐。
祂看着前辈一脸单纯的,甚至是带点求夸奖的表情,一时心绪复杂,不知该说些什么。
祂甚至不想出去面对那些人。
为了前辈能安稳,为了自己不被当做同党而与这些人敌对,祂决定选择性保留些真相。
毕竟祂现在被契约紧紧和束缚在一起,不是吗?
毕竟独自一妖/人短短一夜便将一直困扰他们的庞大组织消灭这种事,实在耸人听闻,令人难以置信。
况且这只是记忆片段,真实情况尚未核实。
于是青匆匆与前辈告退,便出去和那些狡猾的,成熟的玄门同道打交道了。
因为情绪不稳,祂并未注意到前辈欲言又止的表情。
……
晕晕乎乎,感觉一眨眼看见的是出租房的墙壁,再一眨眼又变成了豪华酒店套房的墙壁。
“……你怎么来了?”
小可怜不知道什么时候进我房里来了,等我看到他时,他已经坐到了床边,摸着我的头,专注地感受,很担心的样子。
“敲门,你睡觉,担心,你不舒服……”
他努力解释。
本来只想静静地躺着,但看着他那幅悲天悯人的,等待倾听的样子,吐槽的话顺嘴而出。
“没有很不舒服,只是身体有点沉,我感觉只要一动,就看不到你们……”
因为感觉现在要是一动,我就直接从梦里醒了,不行,我还想多看看这张漂亮的脸,不想那么快回到现实。
保持不动还可以多续一会儿。
“我得把雾收回去,它们好像伤害到这里的客人……对了你什么感觉?难受吗?”
“不难受,很舒服……”贴着我脸的那只手热乎乎的,感觉鲜明,就像现实里真有什么东西贴着我一样。
这更加深那种飘忽的,如梦似幻的错觉,且使我眩晕,有点恶心。
“呃……”我好像呕出声了,我不确定,恍惚间我似乎看到小可怜拿着刀对准他自己那可怜的手腕。
“别割自己,我不需要你的血。”
……
我彻底醒了。
望着天花板,身体处于“鬼压床”状态,不听脑子指挥,索性躺着不动,回味刚刚那场曲折丰富的梦。
[弱]
脑子里有个声音说。
我刚刚在梦里的表现弱?我可是轻轻松松就干掉了那么多邪教成员啊
[控制……差]
是有点……可做梦怎会事事如意。
[笨]
你才笨啦!
不听不听。
我就这样兴趣盎然地自我对话,尿意打断了我的脑内妄想,起床痛快上厕所,洗手时突然发现镜子里的自己有点不一样。
好像瘦了诶!脸都变小了!
躺回床上,看了下手机发现才凌晨一点。
做了那么长的梦,才到一点吗?
躺下来,很快又入睡了。
怎么又醒了?
我刚刚睡着了吗?
外面月光正亮,我现在毫无困意。
而且有点饿,注意到这件事情后饿感越来越重,胃部抓心挠肝,烧的慌。我起来去找吃的,冰箱里翻出来剩的大半个馒头,还没吃完的白切鸡腿,倒了杯水吃。
也许是饿极了,馒头格外香甜,鸡腿格外好吃。
吃完后本应该睡觉,奈何不困,我突发奇想去阳台看看夜景。
我租的这套房楼层高,因为房租便宜,因此视野很好。
窗外灯光星星点点,即使是凌晨,天空也依旧泛着紫红,那是城市各种光混在一起的颜色。
看着看着,我感觉自己身体越来越轻,慢慢地,身体飘了起来,我就这样飞到了窗外。
凉爽的风吹过全身,我丝毫不觉得恐惧与惊讶,我慢慢往上飞,突然看见不远处的楼的一扇窗户上挂着什么东西,足有一人大小,还在扭动。
我飞了过去,那东西扭转身子,一双凶性十足的兽眼与我对视,僵住了。
这是个无法形容的怪东西,像吃人的黑熊、猛虎、毒蛇,那眼神极恐怖,如同纪录片里连环变态杀人犯的那种眼神。
它防备地张大嘴巴,露出满口尖牙,腥臭十足。
咦……真恶心。
它想做什么?
我正思考着它是还没爬进去还是已经爬出来时,这鬼东西猛地冲我飞扑而来!
见鬼!
得有个什么武器把它弄走!
电光石火间,一把刀出现在我手里,顺手一挥,削掉祂两只胳膊,那对狰狞的,干瘦如枯骨的胳膊一脱离身体,很快就如雾气样消散,怪物发出凄厉惨叫,十分吵。
不能放这东西跑了,不然它要是回来找我怎么办。
我连忙再挥剑,对着它的胸口位置捅去,又把它的头削掉,这东西才像灰烬一样消散了。
感觉剑脏了。
得找地方洗洗。
不想回出租房洗,不想带着脏东西的气息进屋,也不想在小区里洗。
还是去远点的地方清洗一下吧。
稍微有个目标地飞,我便没把剑收回去,这是我第一次用这种角度看这座城市,代表着人生活的各种造物,光芒以一个神奇的角度和我隔着不远不近的距离,我一个旁观者的视角来观察它们,夸张点说,我感觉自己大概能明白小说里那些超凡脱俗的修行者对红尘是个什么感觉。
漫无目的地乱飞,我看到了在月光映照下泛着银光的河流,它们如同一条美丽的银带。
在某处,河水绕着一个空旷的,大型厂房建筑群附近,我看见一条细细的直冲天际的黄色光线,它不是那种舞台表演的射线,也不是手电筒或者什么机械设备产生的光,而是一种很奇怪的,难以形容的光。
很虚假,但又感觉现在是存在的。
这引起了我的好奇心。
我便朝着那个方向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