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84、悦梅苑 ...
-
蔚蓝的天空上漂浮着大朵大朵的白云,阳光透过云层,把温暖的光线大量的倾洒在大地上,院子里的鲜花有的含苞待放,有的已经悄然绽放,吸引着蝴蝶飞来绕去的,树上的蝉也不甘寂寞的大声歌唱,这一切,都在告诉着我春天过去了,夏天来了。
不知不觉中,时间已经迈入了五月,正是石榴花开的季节。
距离意云的出嫁已经过了一个多月,出乎意料的,那位十五福晋并没有为难她,可能她也想明白,既然男人变了心,吵吵闹闹的也无作用吧。
日子平静的过去,偶尔见到十五,看到他脸上泛着红光的笑意,我解读出那是幸福的气息,我想,作为一个女人,她能遇到一个知心的人,我还会为她感到开心的。
只是意云出嫁后,我就再没见过她,怎么说她也是为人妻了,又没有品级,不能贸然进宫,除非有内廷传召,我自己知道自己事,本来名声已经不太好了,还是不要拖累别人的好,偶尔从十五的嘴里知道她现在过得不错就好了。
不过她终归是服侍惯了我,少了她,很多方面都很不方便,就比如现在,我瞪视着面前铺开的各色衣裳,完全傻眼。
宫廷里每到转季,就会每个宫院按照品级和受宠程度分发当季的服饰用品,这也是我最烦恼的时候,康熙私下对我总是爱理不理的,但是吃穿用度绝对少不了我的,每次赏赐总是大箱小箱,三天一小赏,五天一大赏,这还没算上节日赏赐,再加上其他各院的娘娘、阿哥的,那数目是很惊人的。
我当初喜欢这‘且留住’,只是偏爱它的清净偏僻,反正虽然对比起其他院落,它小点也没关系,住得舒服就可以了,但是我却没想过,它会有被挤爆的一天,本来三房两厅,加上偏角两三间下人房,地方是很够用的,可是要再加上堆积如山的‘赠品’,那就麻烦得多了。
以前意云在的时候,我都是要求她细加分类,留下一部分,能转赠就转赠,剩下的都赏赐下人,每次她都做得很有条理,完全不需要我伤神,好了,她现在嫁了,又没个熟手的、能做主的,就变成事无大小就要来问我。
习惯和依赖是很恐怖的事情,以前在现代,要我做明细帐、管好整个家的生计我都没问题,来了这里一年多,再重新叫我做,我还真是头晕,早知道,还是不便宜了那个十五阿哥,现在累到的人却是自己了。
花了点时间,把工作重新分派给下人,为了不想再侧重依赖一个人,干脆把小海子和小桐子调进了房里伺候,那万一将来再有个什么,起码还有一个人在,不至于手忙脚乱的。
不过,有些东西,还是要自己亲力亲为的。就比如,选衣服。
“格格,这些都不满意吗?”小海子察言观色,见我皱着眉头,忙低声询问。
“不是….”选衣服,意云以前也能替我代劳,她的品味不错,而且只要不选白色,基本上她选好的我都不会有意见,但是太监…..算了,我还是自己选得了。
看着一字排开的衣裳,从早上看到现在,我已经尽量快的挑选,但是还只是看了两箱而已,真是救命。
我深吸一口气,决定还是从烦琐的事情中跳脱出来,出去走走得了。
这一个多月来,我都很少出门,事实上真的有些潜意识的杯弓蛇影,直觉上我每次出去都没什么好事,不是遇到八爷党的人就是被迫介入某些事情里面,而且,因为我上次狂奔救奴才,已经让很多人对我不满意,对皇族的人来说,我这种行为无疑是丢他们的脸,堂堂一个格格,为一个小奴才,不顾仪态,再加上我和十五三人走得很近,到现在为止,康熙也没赐婚,那些流言更是漫天飞,不出去,便听不到,看不到,乐得清净。
不过今天的天气那么好,不出去走走似乎对不起自己,更对不起刚穿上身的这袭夏装,轻薄柔软的面料,明亮的橘红色,裙摆处绣满朵朵含苞的石榴花,随着动作摇摆生姿,穿上身,真的会让心情也跟着跳脱起来。
让小桐子远远的跟着,我漫无目的的走着,享受着风的爱抚,嗅着清新的夹杂着花香味的空气,看着沿路各色鲜花怒放,感觉舒服极了,谁说散步不是排解郁闷的一个好方法呢。
绕过一道一道的宫门,穿过一条一条的回廊、小径,最后却发现自己有点迷路了,回头发现更倒霉的事情,小桐子没跟上,现在连人影都不见了,糟糕,早知道就不带他来了,他就那个样,呆头呆脑的,这也是我一直不太喜欢他的原因。
深呼吸一口气,没办法,路是人走出来的,自己找呗,说不定等下就会遇到巡视的侍卫或者宫女,能把我这个住了一年多还能迷路的家伙带出去,希望这不会成为我名誉上的另一个污点,尽管我知道我也的名誉也没多干净的了。
走过前方的两重门,居然见到一个院落,隐约有些琴音传来。我打量一下四周的环境,好僻静,这个地方我还从来没来过,看起来蛮荒芜的,该不会是冷宫吧?想起电视剧里面的情节,那些朝朝暮暮等待着皇帝临幸的女人,一直等到年华老去,然后疯掉的多不胜数,想到这,我不禁打了个哆嗦,好可怕。
我慢慢走过去,琴声越来越清晰,那曲音如泣如诉,流畅自然,如流水滑过心田,让人无比舒适,我被琴声牵引,走到门前,门上悬着门匾,上书悦梅苑三个字,我往门里探头张望。
只见干净的院子里种满了攀藤植物,绿藤爬满墙壁,在阳光满洒的夏日里,装点着一丝清新之气,院中坐着一人,穿着一袭玄色衣袍,膝上放着一张古琴,那美妙的琴音就是从那翻飞的十指中流淌而出,我瞪大眼睛,是他。
十七,他怎么会在这里?在这么荒芜的地方弹琴?难道他是在这里密会情人?是那个重要的人吗?想到这里,我的心徒然有些酸涩。
那种感觉应该名为嫉妒吧?嫉妒有人已经比我更快的占据了他的心,而我,可能只是他心上的一个过客,又或者,只是一个可以利用的工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