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恋恋清缘》黄金白羊女

10、最重要的人

　　第十章

　　我们走出别院，继续往御花园走去，康熙又没再说话，对他心思的深沉，我也只能以不变应万变，可惜我冷静的理智，总会在看到他的眼睛时崩溃，我还是少和他对视，免得泄露情绪，人家说眼睛是灵魂之窗，果然没错。

　　默默的看着太监忙碌的摆好果品和茶具，然后退下，我被康熙压制着坐下，看着满院的繁花似锦，我的心里不其然想起刚才的小别院，那种宁静的环境才适合我，而我却被迫在这里欣赏牡丹月季，人生，总是不能事事如意的。

　　“你昏迷的时候，口口声声都在叫着爸爸。你和你爹感情很好？”康熙没看我，悠然喝了口茶，终于开了头。

　　“是，司羽从小母亡，是爹把我拉扯大的，个中的辛苦非常话可言，本想长大能报效父亲于万一，可惜…..”我低着头，看着地，想起父亲，我的心就很压抑。回忆让我无法呼吸，那揪心的咳嗽，那消瘦的身躯，药石无灵的挫败，在我面前一一划过，我眼一热，毫无预警的，眼泪滑下了脸颊，滴在我交握的手背上。

　　我抿紧嘴唇，努力的忍着，不哭，我不哭，没事，手上传来温热的触感，皇上把手伏在我的手上，眼神慈祥。

　　好一会，我们就这么对视着，我回过神，别开眼睛，却不敢抽出手。

　　气氛有些胶着，皇上不着痕迹的把手移开，在我肩头上拍了拍，感受到我的僵硬。

　　“除了你爹，你还叫过一个名字”我闻言抬头，皇帝低头思索了下，然后吐出一个音：“MON。”

　　我倒抽了口气，天，我昏迷的时候到底还提过些什么，他好记性，还能一丝不差的读对音。

　　“那是谁？听起来，像是人名。”

　　“MON…..是我的妹妹。”

　　“你还有一个妹妹？那她人呢？”

　　“我也不知道，”我低下头，长长的眼睫毛投下不安的阴影，掩盖住我的情绪。

　　“在我和她从英国来到中原的时候，她就失踪了，现在生死未卜。”这个谎言有真有假，实际上我是穿越到古代，而她真的是生死未卜，也不知道是不是和我一样的倒霉。

　　“失踪了？你没试图去找过她吗？”

　　“找过，可惜没找到，我这个妹妹生性活泼，好打不平，我想她可能在我不注意的时候发现什么事情，头脑一热，就去行侠仗义去了，所以我才会一直寻找到木兰围场，希望她会来凑热闹，碰碰运气。”喔！MON，原谅我吧。这个谎言已经像漩涡一样，把你也扯进来了。

　　“朕以前也有一个朋友，生性豪迈，不拘小节，可惜，感情总是会变的。人总是不由自主的做出许多事情来，伤害到别人，也伤害到自己。”

　　我看了皇帝一眼，没说话。皇位要坐得稳，牺牲必然多，一个朋友，会在意吗？

　　“她的名字怎么会这么怪？”

　　“那是她在英国的名字，全名是Monica，我为图方便，直接叫她MON。”

　　“Monica。”皇帝低声玩味着这个名字，沉思了下，“那她中文名叫什么？”

　　我咬咬唇，思索着那个我几乎没怎么叫过的中文名：“莫言，莫名的莫，言语的言。”

　　“你和她感情也很好吧？”皇帝似乎对我的事情特别的好奇。

　　“是，除了我爹，她是我最重要的人。”想起现在不知在何处的MON，我眼一热，可能这辈子我都不可能再见到她了。“希望皇上能准许，让司羽继续去寻找我妹妹。”

　　好一会儿，皇帝都没出声，我屏起呼吸，不敢抬头。

　　“那你也有英国的名字吧？怎么读？”皇帝开口，却不答反问。

　　我心中实在不想说，和皇帝聊天，就有个坏处，他会状似轻松的，不断的，从你口中套出话来，越扯越多，到头来，怕连谎也圆不好了。

　　“不能说吗？”

　　“不是，我叫Zita。”

　　“Zita,”他看着我，微微一笑，眼神炯炯有神，“不要太紧张，丫头，你一直在试图避开朕吧？”此话一出，我大气都不敢出。

　　“你不想留在这里，对吧？为什么呢？朕只是喜欢你而已，难道朕君临天下，却永远留不住自己喜爱的事物吗？越抓得紧，就流失得越快，你是这样，莹儿也是这样。”

　　我没说话，莹儿是谁？

　　偷眼看去，皇帝面无表情，看不出是生气还是悲伤，眼帘低垂，我很想问，莹儿，是他的某个爱妃还是民女？听他的口气，那个莹儿应该是不在宫里，又或者是已经死了？

　　我想我是否不该这么冲动的开口要离开，万一他要是生气了，就连命都没有了。

　　气氛就这么冷到冰点，皇帝没说话，我不敢说话，周围随侍的太监更是呼吸都快听不见了。我暗暗懊恼着自己的冲动。

　　正在这个时候，我听到背后有细碎的脚步声传来，那些太监跪下喊着：“十五阿哥吉祥，十七阿哥吉祥。”皇帝没动，我也不敢回身去看。

　　“儿臣给皇阿玛请安，皇阿玛吉祥。”两个爽朗的声音在身后响起。那声音隐隐的触动我心中某一根弦。

　　康熙仿佛现在才清醒，他回头看了看，摆摆手，“起来吧。”

　　“谢皇阿玛。”

　　我顺眼看去，在那背光的地方，并肩站着两个身影，刺眼的眼光让我一时无法看清那模样，只是其中一个的身影似乎似曾相识，异常熟悉。

　　那两人向前走来，一步一步，越加清晰，两个身高相像，相貌也有些相像，都是俊俏的模样，穿天蓝色褂子配浅蓝色长袍的那个，一脸灿烂的笑容，耀眼如阳光，皇家出品，总不会差到哪里去。

　　问题是，另一个，那个人，墨绿色的褂子套在青色长袍上，长身玉立，虽然年纪尚轻，但是气度不凡，一脸的淡然，波澜不兴，只有那双眼睛，深邃如星子，闪烁生辉，一口气堵在我的心口，仿佛不能呼吸，窒息一般，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