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有成竹》明灭不言

15、同床

　　到达族长家的时候，祭司也在那里，程竹想着倒是不用去祭司家报到了。
　　到的时候，族长和祭司正在商量事情，看到程竹和西瑞尔有一些吃惊，但也是没有太大的起伏，像是知道了会这样，祭司还眉头一挑，看向程竹“想起来回来啦？”
　　程竹有点不懂他那种意味深长的眼神：“就是出去采集了一些吃食也就回来了。”
　　接下来族长就开腔了，他那种正经浑厚的嗓音很容易就生出威严的感觉：“回来了就好，这几天过得好吗？回来了就好好休息，前几天你一个人呆在那个石屋里是有一些单调，那个地方有点偏，现在你哥哥回来了，就让他陪着你吧，有个事可以让他照应。”
　　程竹连忙摆手，这还了得，这个哥哥一看都是招惹不得的，“没事，我一个人可以的，我这次出去带回来了一个小狮子，可以让他陪着我。”说到这儿，那个小狮子哪里去了，回到家要好好找一找，一时忘了带它来。
　　“你这次出事，大部分责任其实是西瑞尔的，现在他照顾你是应该的，你一个半兽人，独自生活着，会经常招惹一些不必要的麻烦，而且出入部落都不方便，有个人陪伴，也可以方便好多。”
　　说到这儿，程竹倒是想吐槽一下，没有开城门的墙真的好吗？但是想一想，这样也无可厚非，部落里多的是兽人，轻轻一跃就出了部落，大多雌性和半兽人又不用外出。城墙是为了防止野兽的攻击，相对来说城门就特别脆弱，被野兽一爪子就拍飞了，那就得不偿失了。其实想想祭司的话，要是这个哥哥和自己之间没有那么多曲折的往事，这个主意简直不要太好。
　　祭司看他有些动摇，就继续说道：“其实自从有了之前的意外，部落里已经没有你哥哥的生存之地了，你要是不收留他，他还能去哪儿？再说你现在住的地方，那是西瑞尔盖的吧，当时他为了盖这个屋子花了好长时间，你忍心把他赶出去，自己占为己有吗？他现在已经有了反悔之心，要是你不计前嫌，你们两个人可以和睦相处，那不是很好吗？祭司爷爷不想让你完全接受他，你只要不要对他存有偏见，把他当成哥哥不好吗？你哥哥之前可是对你最好的了！你不能这样忘恩负义呀！”
　　你就说这一段话的跨度有多大，直接从最开始的善心收留，不计前嫌直接过渡到了忘恩负义的层次，也是很有条理了。
　　但是偏偏程竹找不到理由辩酌，想想也是，西瑞尔现在在部落里的地位很尴尬，要是自己一意孤行不原谅他，那还不如让他继续呆在监牢里呢！
　　西瑞尔在一旁没有说一句话，像是等得宣判的囚徒，煎熬的沉默着。
　　程竹衡量了片刻，无奈的走到哥哥面前，这个高大的男人在此刻有一些脆弱，看到自己走向他，眼神骤然凉了。
　　程竹看到这样的哥哥，更加于心不忍了，沉默的拉着他出去，留下族长和祭司两个人相顾无言，明明还想要问一下他们这两天到底怎么过的，怎么现在不知道怎么问了？只能一会儿再去唤一次西瑞尔了。
　　程竹看着乖巧跟在自己身后回家的西瑞尔，心中定了一些，就怕自己拿他无可奈何。祭司刚才说这个哥哥收到教训，已经改好了，这种说法其实还真是一点都没有依据。你说他要是没有改，受苦的可是这个弟弟呀！要是他听话还好说，要是他还是那样会不受控制，那自己也控制不了他呀，说不定不久之后就再来一次呢？现在看他这样乖巧的样子，还是有一些放心的。
　　程竹挺直身板，“那个，你，我，咳咳我和你以后就在住在一起了，我们两个可以忘掉之前的不愉快的事，重新开始，做一对好兄弟。从今天开始，我们两个就开始互帮互助吧，我可以负责你的衣食，就是我出行不方便，要你照顾一下。”
　　说完之后，怕他没有理解到位，再说了一些：“其实，你之前做的事，那个时候，我还是很难过的，以后不可以这样做了，我们是兄弟，你不可以有其他想法的，一定不可以不经过我的同意做一些奇怪的事，你要是没有遵守，我就搬出去了。”
　　没有在意西瑞尔在此过程中表现的那些痛心，疑惑，身体僵硬，或是幽怨的表现，继续往前走。
　　两个人回到家之后，先简单的吃了个饭，西瑞尔又被叫走了。看着空荡的大屋子，开始打扫。
　　这个屋子不是一般的大，兽人的身形高大，变成兽人之后更是庞大无比，高三米，长五米，要是宽算上两翼的长度少说也有七八米吧，地方太小完全住不下，再加上兽人的地旁意识很强，所以建造的屋子能大就大。
　　西瑞尔家的这个石屋又是部落里数一数二的，因为当时西瑞尔选址的时候，选的比较偏僻，周围没有邻居，地方旷阔，要是在部落中心建造房子绝对不会有这么大的空间的，但是大家一般都不会想西瑞尔这样找偏僻的地方，因为兽潮来的时候，外围很容易被袭击，可是这个局面从今年开始就会改变的，有了城墙，哪里都是一样的，看来以后要早早的给自己找两个合得来的邻居，可以让非亚和亚赛尔过来，他们也快成年了，过两年就可以举行仪式了，早早的准备了屋子，还可以建的更大一点。
　　这个屋子有个长三十米，宽二十米，高六米的里屋，又有一个长和宽都是三十米的院子，外围用石头堆了两米长的围墙。
　　忽然就有了个一千平米的家，一时间有一种小富翁的感觉。
　　程竹先是把家里从前到尾的打扫了一遍，再摆放好拿回来的东西，没见到小狮子，它可能去部落里玩了，看着这些东西，还是先把该送人的送人好，明天吧。
　　其实程竹这几天精神一直是紧张的，回到家顾不上别的只想睡觉。程竹在家里的角落里找到了一个方形的石头，石头里面是一个坑，想来应该是用来蓄水的，想不到别的，先当成澡盆来用，以后再做一个也是一样，脱了衣服跳下去洗了个澡，就去睡觉了。
　　而西瑞尔此时正在父亲家，被父亲和祭司两个人审问，刚开始的时候，他们只是想问有没有遇到大型野兽，可是说道后面问得就更细致，两个人用了什么，吃了什么，中间用的那些东西还要问制作方法，甚至中间说了什么话都要问。
　　其实西瑞尔也知道这些东西说出来会让大家震惊，但是也知道这些让部落更加美好，就是之前程竹向非亚和亚赛尔说的那种可以食用的红薯就给部落带来很大的改变，所以能说的清楚就说得更清楚一些，希望能有用。
　　三个人就这样说着，天已经暗了，也就散了，祭司临走还让西瑞尔和程竹商量一下把他们织的那个用来捕长嘴兽还有捕鱼的网送来瞧瞧，要是最近他们不是特别需要，就让部落里的狩猎队用着。
　　西瑞尔答应了，但是却还是很忐忑，他能说自己现在看见程竹就要小心伺候吗？这个时候提要求，就怕他生自己气。
　　程竹一觉醒来，感到精神好了很多，一看天色，还很暗，再转了一下眼睛，就看到坐在床边的一个身影，顿时浑身一凉，不过一会儿就反应过来 ，这是西瑞尔。
　　“现在什么时候了？你怎么在这儿，吓了我一跳……”
　　“没事，你先睡，现在天刚刚晚，我还不困。”
　　程竹其实现在也没有了睡意，“我睡了一觉，也不困了，你刚刚回来，要不要吃饭，要不要洗个澡？这会儿有点暗，我记得之前家里有一个夜里发光的圆球，你知道在哪儿吗？我有点找不到。”
　　西瑞尔看着程竹摸索着要起来的样子，赶忙按着他，说：“你别急，忘啦？我可以看得到，你先坐一会儿，我来找。”
　　程竹听着屋子里偶尔传来的一两声响动，可以模糊知道他大概到了哪里，忽然之间屋子里有了一些亮光。
　　程竹才慢慢迈下床，其实程竹也不知道现在下来要干什么，可是就是不想一直呆在床上，因为现在才想到了一个不妥当的安排，就是两个人在这儿，但是只有一个石床，那就是今天晚上必须两人人睡一起了，刚回来的时候，忘了这个茬，现在想起来……
　　“我前几天的时候，其实去看过你，今天看起来你这些天也没有清闲，可以先去洗个澡，然后好好休息。”
　　西瑞尔对弟弟说的话，那是言听必从，所以转身就朝外走，想要找部落里的那条小溪。
　　程竹看见他向外走，先拉住了他：“我刚才看见家里有个大石槽，就先用了，要不我们明天再做一个新的吧。”程竹还是有一些忐忑，看着西瑞尔的反应，那个大石槽应该是用来蓄水的，但是被自己用了。
　　程竹的表情有一点不自然，“那个我已经用了它了，要不你也在那里洗个澡，这样也方便，天已经黑了……你放心，我天黑了，就看不到了，你可以放心洗。”说完之后，程竹都想打自己，说好的要做一对清清楚楚的兄弟的，但是自己这两句话明显的有歧义，很容易引人遐想。
　　也幸亏西瑞尔现在没有其他的想法，只想着严格执行弟弟说的每一句话，所以也就没有多想直接在那个之前蓄水的池子里洗了个澡。
　　程竹看不到那边，但是可以听见那边的水声，这种只闻其声不见其人的场景脑补出来还是有那么一点点不正直的。
　　洗完澡后，西瑞尔没有穿衣服，直接睡到了床上，程竹一时无语，其实自己以前也经常裸睡的，这也没有什么，也就坦然的睡在了旁边，其实这个床很大，所以两个人睡中间还有很大的空间的。

作者有话说

　　这章有点多，没办法，作者激动呀，同床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