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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9、22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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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子里立马传来少年的骂声:“你什么时候又偷去了,11433,那么远的单位你都能偷,你现在是越来越能了!”
男人委委屈屈摸着手里的小仓鼠呢喃:“不偷点儿每天咸菜白饭地吃,都快要饿瘦我了。”
少年忍无可忍吼过去:“家产都被吃空了,工钱还没结下来前不省着吃,你又想吃吧唧脆是吧!”
男人不满地嘟着嘴巴:“就这么下去,吧唧脆其实也不错……”
少年:“不错你头!不许吃吧唧脆清楚没!吧唧脆一次就够了!”
男人有点生气了,脸蛋儿鼓着,两小簇白发在空中搓挪,生着闷气。
少年没好气收拾着东西:“就你能躺,还不如跟我收拾。”
男人嘟哝:“你这么穷,哪儿来这么多东西收拾,装啥装……”
少年:“……”真不知道当初捡了他来干啥的,为了跟自己伶牙俐齿气自己么。
最后男人看看时间,还是回去房间坐着,慵懒地用长发这个收拾一些那个收拾一些,半小时后终于能出发,法兰推着箱子走下楼,坐上来接送的车辆,埋怨说:“这么急着干嘛呢,这房租白交了,你可知道我多少小时工钱才有一个月房租?”
梁瀚意味不明笑了:“再迟点咱们可就去不了了,一个饭盒就能吊大鱼,真便宜。”
他看着窗外,外面已经乱成一锅粥,一群士兵火急火燎擦肩而过,他们这是军车,也就有个人停下扫描一下,知道里面是运送特别学生的,也就没检查就放过去了。
法兰投来不解目光,梁瀚笑眯眯摸着撒娇的小璀月说:“军校嘛,在乎的就是万事俱备的精神,踩着点去成何体统啊,浪费了别人给你这么好的机会。”
法兰想来也是正确,有些感慨:“总算替我着想一下,没算白喂养你。”
梁瀚一愣,笑容多了一丝温和:“当然会为你想,你是我最重要的饭票嘛。”
璀月立马不满地抬头唧唧响,梁瀚苦笑不已,摸着它安抚,小声呢喃:“都是最重要,不用争……没有随意,都是真心的,真心的。”
梁瀚淡笑,看向车外。他说的都不是假,都很重要,失去谁都很可惜。
可惜,不是绝望,痛苦,仅仅可惜。
蓝天虽然依然是蓝,但似乎总觉得哪儿有些不同。
梁瀚淡淡发笑:“你们迟早会感谢我的。”等到你们想离开的那天,你们就不会这埋怨了,会感谢他不会因为痛苦纠缠不清。
车辆驶入平流层,改变喷射方式,才刚突破平流层,便被驶过来的一辆车辆截住,法兰以为这是开错道了,刚要让出位置,却被身后一簇白发挡住。
梁瀚接过操纵台的工作,含糊不清笑了:“小法兰,这是我认识的。”
说着同时,他已经打开了通讯器,对方敬了个标准军礼,严肃端立:“殿下,目前四处入侵成功,待命等待指示。”
梁瀚微笑点头:“辛苦了。你嘛,还是去学校报道如何。”
法兰说不出话,无法相信这一切,最终咬牙切齿只能总结一句话:“你,你该不会真的是梁家人吧……你只是利用我离开首都?”
梁瀚慵懒一笑:“你觉得是吗。”
才刚恼火地想说是,就惹来屏幕对面军人的严肃指责:“休得无理,我们已经起案几处计划让殿下脱离困境,都比替你拿学位简单多,这可涉及范特利内部,不是殿下担保有法子成事,我们几个连的长官根本不可能答应让殿下涉险,你非但不感谢,还要责备殿下?没有殿下帮忙,你哪怕多有才能,哪有这么简单就入学成功。”
法兰一声不吭,明知道这是真的,但被利用也是事实,难免心底隐隐失望带着愤怒。
像极了这些天的相处都是虚幻。
还以为,还以为,终于能有一个人跟家人似的啥都不求,单纯地满足跟自己在一起的生活。
哪怕比一个人的时候累的多,他也甘之如饴。
梁瀚慵懒地躺在沙发座椅上,通白的眼睫眯着,噗哧就笑了,白发随之碰上了法兰的脸颊:“不要依赖任何人,哪怕那些多么真实。你可以享受,但别沉迷下去。
毕竟这个世界,分离太正常不过,哪怕不是你跟对方的问题,这个世界依然会分离你们。”
法兰愕然,掐紧了手指,想反驳,却无处反驳,最终深吸口气。
“怎么,觉得委屈?”梁瀚的白发没完抚摸,他笑出声来:“正好呢,我也觉得挺委屈的,为什么那个世界,可以有永生,可以有裁决,可以有决定你们生死的权利。
实在不公平啊,明明不曾试过啥叫人间疾苦,明明哪怕试过也因久经高位忘记了身为人的哀乐,为什么却掌握着你们的命运?
如果你也委屈,那就跟我一起吧,抢回来你自己的命运。不止你跟我,你跟其他人都可以不再被迫分离。”
法兰哪怕没听懂,但是不由自主地,就是莫名地心绪被狠狠晃动,嘴巴挪动两下,实在没忍住心头的难受,眼底发红:“……孤儿院,总觉得像家,却不是家,好不容易熟悉的伙伴总是没过几年就被领养,留下来的,越发长大,就越发生疏,八岁往后的孩子被收养已经不可能,为了出人头地改变命运,只能玩命儿争抢分配给孤儿院的资源……”法兰说到最后想到些啥,终于没忍住,一大颗眼泪落了下来。
梁瀚温柔地擦掉他的眼泪:“不是你的错,我知道你的,法兰,你只是希望与其把资源浪费在那些只图自己活命的孩子身上,还不如抢过来,至少你懂得感恩戴德,一门心思想着高就后带起孤儿院。
为什么觉得羞愧?该羞愧的人不该是你。”
不知道为何,法兰明明还在失望被他利用,却还是觉得异常的暖乎乎,立马连被赶去学校的委屈都一并没了。
他有些恼羞成怒:“你这个人,每次惹人厌,还装成不关我事儿来安慰人。”害他心情一上一下过山车似的,感情白生气了。
梁瀚不置可否,淡笑说道:“学校那边不是假,确实你先天才华横溢,才能通过推荐,你不用埋怨我动用后台。”梁瀚慵懒地挑起眉头:“两年时间,我只能给你两年时间,快速通过学业,得到范特利高层的赏识,对你来说应该有些难,尽力而为吧。放心,绝对给予不了你任何协助,你不用再气我找后门了。”
“……”法兰吼了过去:“我还没答应呢。”
梁瀚捂着嘴角笑得跟花儿似的:“我知道你没好意思拉下脸,没关系,我明白就成,不用谢我这么体谅你,应该的。”
“……”法兰觉得刚才怎么能错以为先前日子都是幻觉呢,这脸皮怎么看怎么一如先前的厚,没见薄过。
知道为啥提前上学,法兰就不大愿意提早入学了,总觉得梁瀚这么急必定正搞幺蛾子,已经当儿子似地养着他这么长时间了,习惯性担心起来。都忘了梁瀚身后一支庞大军队撑腰,用不着他瞎操心。
坐着原先那车,按照计划,林玉书直接被带到小型飞船,车子跟飞船之间链接处通道,才刚开门,外面宏伟的辉煌停靠大厅里,已经站着一排人,一见是他,立马端正有力整齐划一地用拳头举向胸口,严肃大声叫道:“恭迎殿下!”
法兰一小破孩哪见识过这阵仗,吓得下意识不敢动。梁瀚微笑拉过他:“你平时不是骂我很厉害嘛,怎么现在倒怕了,别怕别怕,这些都是皇兄信得过的将军其三,都听话的很,已经被叮嘱过无论什么情况,都忠心于我,何况他们有两个只是3D投影,奈何不了你。不过你又训斥我还不小心让他们知道你一直训我,那就难说了。”
法兰抓着他衣袖愤愤不平,没敢出声,跟在他身后小心前行。
中央站着的三个男人不敢怠慢,齐刷刷敬礼,唯一是真身的将军恭敬说道:“目前已经万事准备就绪,请殿下紧随飞船先行一步离开首都。”
梁瀚微微一笑,长发在飘扬,语气带着上扬语调:“我没打算回去啊。”
三人一愣,立马焦急就反对:“殿下三思!不说行动危险,等真正行动后,首都必定戒备森严到我们都没办法出入。”到时必定需要躲躲风头,免不了要狼狈,殿下怎么可能受得了。
法兰也察觉到他正在干傻事,抓紧他衣袖。梁瀚回以他一个安慰笑容,对三名将军微笑一字一句说道:“明知道你们必须听我的,废话能少说么。与其浪费时间,还不如安排人手保护我,省得我还没遇到危险就用这么大劲儿来嫌弃你们废话多。”
“……”
法兰有点同情这三人了,他非常懂得这个人如何一顿歪理砸脑门,把你砸晕的感受。
彰将军叹口气,加上时间紧迫,只能答应了。原本飞船就是为了殿下开来的,殿下不回,那空船回去有个啥用,索性停留在首都上空的停船区等待指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