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醉不成欢惨将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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醉不成欢惨将别，别时茫茫江浸月。
秦川的酒肆里身着月白色衣裙的少女一杯一杯地浅酌，河岸上传来幽幽琴声，少女一愣放下手中的酒杯，似乎是从某种思绪中清醒过来。
“怎会想起了两百多年前的事情？”少女伸手支着额头，阖上眼，带着自嘲的浅笑。
秦川如今到处都是欢声笑语，更多是因为被端掉的翻云寨，回来的人纵然开心，回不来的人若是真的在天有灵，或许也会欣慰不再会有人受罪。
很多年前曾经有人说过。
为侠者一生所求，除魔卫道，可不正是为了此情此景、为了这些人脸上的笑容？
当时那个人的话，让她想起了很多年前的初衷，想起了第一次被一位剑仙救起，以后想要成为救人的那个人，去守护自己重要之人的笑容。
侠之大者，为国为民。
晚风拂过，笑君歌打了一寒颤，伸手把身上的狐裘拢了一下，包紧了自己，垂眸凝视静静躺在板凳上的望舒，似乎自那事之后她便十分畏寒。
遥望河岸上，一艘客船在这岸中，细细一看船上静坐两人，一人身着杏黄色衣衫，风雅抚琴，一人身着略带异族风情的玄色衣衫，细听琴声，如此景象，案前焚香，抚琴相谈，忽然有四个字浮现在她的脑海——相敬如宾。
“……”笑君歌扶额，好奇怪的想法。
提起酒壶，她健步如飞，眨眼睛便落在了两人的船上。
微微风簇浪，散作满河星。
一盏盏的花灯映入了河岸，波光粼粼，一个月白色的人影落在了船上，相交甚欢的两人不约而同地望向了她。只见女子身着月白色软烟罗，外披同色狐裘，细细看去还能发现衣裙以金丝镶边，好不华贵。可惜，女子手上提着一酒壶，硬生生地把这份华贵打了个折，凭空多添了几分潇洒。
对于不请自来的笑君歌，欧阳少恭神色微动，接而微微一笑说道：“姑娘好身法。”
坐在一旁的百里屠苏瞬间站了起来，对着笑君歌作揖唤了一声：“前辈。”
听到这话，身披月白色狐裘的女子脸上露出一个怪异的微笑。不知是否错觉，他感觉到了那声前辈似乎让女子炸了毛。很快，女子的话印证了他的想法。
“百里公子，奴家看起来真的有这么老吗？为何公子总是喊奴家为前辈？”笑君歌这一番话下来她自己暗自也抖了一抖，奈何此番要教训一下这个没眼力的小子只能自己先忍住。
百里屠苏闭目不语，他似乎忘了师父的嘱咐，以礼相待，莫要多言。
“姑娘莫要为难百里少侠了……”欧阳少恭见状便开口为百里屠苏解围。
这个他不说话还好，他这话刚落，笑君歌便开口：“莫非欧阳公子换了口味，不喜欢小兰这个小心肝，对百里公子有兴趣？”
“姑娘……”欧阳少恭十分无奈，此女子实在是让他无可奈何。
笑君歌瞧了一眼闭嘴不再言语的百里屠苏，掩嘴笑道：“公子莫怪，我只是一见到像公子这样正经的人就特别喜欢逗乐，是君歌失礼了。”
“之前在翻云寨中，一直都没有好好介绍过自己，小女子笑君歌，见过两位公子。”笑君歌果真是没有辱没这个名字，无论对谁均是笑意盈盈。她这么一笑，周围原本尴尬的气氛仿佛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她转头对着欧阳少恭又是微微一笑，“君歌时常听起兰哥哥提起欧阳公子，今日一见果真是……嗯……不同凡响。”
“笑姑娘谬赞了。”凝视着眼前这个身着杏黄色衣衫的男子，仿佛有一个影子与他重合，尽管容貌不曾相似，但如今细细看来却又像极了他。
初识那时，那人也曾如此唤她，尽管这许多来曾经听过无数称谓，有笑公子，有笑姑娘，有夙深，还有阿徵。旦旦唯独那一声笑姑娘仿佛刻在了她的心中，听得魂牵梦萦，唤得荡气回肠。
对于笑君歌的失神凝望，欧阳少恭只是抿嘴一笑，唤了几声后她终于回过神来，伸手用衣袖挡着半边脸说了一句失礼了，便落荒而逃。眨眼间，更是消失的无影无踪，唯独留下那个不知何时放下的酒壶证明，她曾来过。
留下船上两人，均是若有所思。
落荒而逃之后，笑君歌坐在屋顶，仰头赏月，黑夜之中，手腕忽而发出微微亮光，右手抬起，只见手腕上带着一束光凝聚成的手环，这正是九泉钥环，她轻蹙眉，开口道：“宿何？”
话落，屋顶上便空无一人。
翌日，百里屠苏一行人向着虞山梅芳林进发。
看着几人离开的背影，笑君歌忽然想起昨晚宿何与她说的话。
“汝成龙潭主人百余年，吾首感汝之心绪不稳。”
“汝之特别，吾千年未遇。”
“昨日曾有凡人闯入龙潭。”
九泉伴神农而生，九泉中汇聚了世上最丰沛的灵力之水，号称天地灵脉。其中泉脉相通，可由某一泉眼通往另一泉眼。九泉各赋异能，形态也不同，并伴有相应的守护者和卫戍。持有九泉钥环并守护泉眼的人为守护者，守护九泉本身的称为卫戍。宿何实际为神农九泉之一的龙潭，九泉形态各异，而龙潭为人型。
仰头，阖上双眸轻声一叹，抬步便离开，唯独叹气之后女子的话幽幽传出。
“七十年了，其他八泉相信再无安宁。宿何，我们该是如何待客？呵呵呵呵……不知为何，倍感兴奋。”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醉不成欢惨将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