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羽少阳书》山风微雨

5、第 5 章

　　司命为凡人在运簿上写了无数命格，却也改不了三生石上定下的姻缘。凡人命中多坎坷，只要是三生石上注定，就是多番磨难终是可以相守。凤九与帝君的事他看在眼里，却也最是无奈，只得答道：“帝君他就在太晨宫，若小殿下实在想念得紧，如今以女君的身份出入九重天已是无人再敢拦你了，不必刻意躲着。”
　　凤九看了一眼司命，似是想到了什么，道：“司命，我有一件趣事要说与你听，你既然管写凡人命格，定是知道那凡人的事。”
　　司命答道：“凡人有何趣事值得小殿下今日与我一说？小仙一定知无不言。”
　　凤九思索片刻道：“前几日我去了一趟凡间，嗯，就是去了昔年我与帝君在人间落难时中箭的那一处破屋。可人世变换，那里如今已是一位先生的私邸，我在那见着一人觉得十分有趣。”
　　“噢？总不会是在人间又见着帝君了吧？”司命笑言道。
　　“司命，你又乱开玩笑。她是凡间的一位公主，我听小厮唤她‘九公主’，有趣的是她与我少时生得颇多相似，但所幸是她没有我这胎记。”
　　“有这等事？小殿下这胎记是天赐的神女印记，凡间女子自是不会有。”
　　“是啊，不过人有相似也不奇怪。从前陈贵人不也是与我很是相像吗，说不定是这陈贵人的托生呢？”
　　“小殿下说笑了，不过人间数十万凡人相似的确实有之。若小殿下想知道此人的事，小仙可以去运簿上翻看翻看。”
　　司命辞了凤九，便回了九重天，这事激起了司命的八卦好奇心，可得找运簿好好研究一番。虽然凤九并不好奇这公主的气运故事，可故地重游又得遇故人却是戏本子里才有的桥段。

　　论起对八卦的探知心，九重天只数司命最厉害。
　　不过第二日司命便再次来寻凤九了，还将那凤九留在凡间的铜铃箭头也给送了回来。凤九看着那锦盒才惊觉起，这信物在那日被自己落在了人间。
　　凤九忙感激道：“你是如何寻到这信物的，我前些日子落在凡间竟然不知。”司命笑言道：“小殿下莫急，先听小仙把事说完。”
　　“不知小殿下可知，帝君的九成法力自三百余年前与小殿下在凡间历劫归来后便失去了？”
　　“这我当然知晓，当初擎苍破钟而出还是我姑父消灭的他。”
　　“起初，我与帝君都以为这法力不过一两年也就回来了，可事实上帝君至今都未曾恢复。”
　　“怎么可能呢？若没有恢复，他又是如何取得那北冥神草呢？”
　　“这小仙就不得而知了，小仙只是昨日回去翻看那凡人公主的运簿，发现与先前写好的偏离了许多，这便是从那公主少时遇难，被帝君所救而开始的。”
　　凤九听得云里雾里，道：“司命，你都说得我糊涂了。那公主怎会与帝君有什么渊源？”
　　司命坦言：“渊源谈不上，可小殿下有所不知，感情的执念一旦深了，会生出许多的异数。小仙也曾说过，帝君他不是没有七情六欲，这三百年虽不曾表露一丝一毫，但小仙知道他对小殿下甚为想念。”
　　司命继续道：“帝君他自己都不曾感觉到，如今的他虽仙体完整，元神确只归位了一半，因而法力也不曾恢复。那另一半元神自三百多年前便一直流连人世入了生死轮回，所以小仙今日来还需请小殿下成全才好。不知您可还愿意如三百多年前一样去凡间走一遭，与帝君再续前缘？”
　　凤九心中的气郁一时散开：“原来帝君他竟也眷恋那一段短短的尘世情缘吗？此事关乎帝君神力，凤九自当愿意！”
　　“帝君的想法小仙不好妄自揣测，小仙只知帝君此一世名叫叶青缇。那公主是凡胎自当有她原定的命数，如今与帝君纠葛，小仙已不好随便在运簿上改写。小殿下既然要去人间寻帝君的托生，那就烦请小殿下出马，阻止这公主与帝君的情缘纠葛。”
　　司命指着那锦盒又道：“这铜铃对于帝君与小殿下来说是个信物，去了凡间自然有用。”
　　凤九心下虽然欢喜，可那毕竟是帝君的五分元神，将来归位了怕是又得教训自己“痴人纠缠，害人害己”。

　　不过还有什么能比让帝君法力恢复更重要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