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恋必现》散学儿童

51、第49章 两年之约

　　顾长安在大年三十这天，当着父母的面，说出了自己几天来苦思冥想的两全法。
　　“妈，我知道你和我爸想尽办法才让我舅给我弄到的宾大名额，我不喜欢管理，更不喜欢跟人打交道做生意，但是这几天我想了很多，要我去留学我同意，要我回来听我爸的安排我也同意，但是，你们也得答应我一件事。”顾长安从容不迫说道。
　　“什么事？”顾母惊喜之下隐含担心，比起顾母，他父亲要淡定很多，只是抱着胳膊坐在沙发正中间，看着自己的儿子，像个男人一样跟自己谈条件。
　　“我保证自己留学期间的两年，好好学习不联系她，如果两年后毕业回来，我还喜欢着她，她还喜欢着我，您就不能再拒绝我们。”
　　“你能保证吗？”
　　“如果您敢保证，我就敢保证。”
　　“好啊，”顾母轻笑一下，“我答应你，你也得信守诺言。”
　　“您还得答应我，这两年，一次也不能去骚扰她。”
　　“我能怎么骚扰她，你这孩子怎么说话呢。”顾母有些不悦。
　　“不管，反正您就是不能去找她。”顾长安有些执拗。
　　“好好好，我知道了，还有别的吗？”
　　“没有了，你只要答应我这两件事就行，”顾长安掷字有声。
　　“不是说答应一件事吗？怎么成了两件了。”顾母看着自己的儿子，失笑。
　　“妈”，顾长安有些恼羞。
　　“好好好，我答应你就是了，看把你急的，你们这些小年轻，我看能成什么气候，还两年呢。”顾母有些不屑。
　　顾长安没理会他妈，看着他爸，字正腔圆道：“爸，你今天也听到了，我妈答应了我，如果两年后她反悔，你就得出面解决。”
　　他父亲看着他故作很man的样子，眼里轻轻溢出笑。
　　“我知道了。”
　　顾长安临上楼，冲他妈不放心喊句，“妈，你答应我了的，我也答应你，我们都不能食言，我爸在场的。”
　　看着自己犟儿子的背影，顾母推推顾父，“你答应他做什么？”
　　“行了，答应了就要做到。别老觉得谁家的姑娘都配不上你宝贝儿子，你只要好好管教他就行。”
　　顾母话到嘴边又咽回去，算了，两年以后谁知道会怎样，他同意去留学就行。
　　顾长安回到自己房间，跌到床上，深呼一口气，对着天花板苦笑。
　　这也算下下策，也是唯一能和她妈抗衡交谈的事情。
　　爸妈早就想让他转管理，但他执意不肯，他不喜欢父亲官场商海周转的圆滑样，但父亲在外投资的企业迟早要交到他手上，若非临近毕业，他要为将来做打算，考虑到这些因素，也许想不到用这个筹码来和母亲交换。
　　说是交换，不如说是冒险赌博。
　　即使没有楚寒，他本打算大学毕业去国外主修金融管理，这年头就业形势严峻，有资源不用才是傻缺，多少人都渴望有个靠山让自己安心倚着，即使是创业也能拿出资本，即使赔翻背后也有人挺着。只是他一贯淡然，父母压根没注意到他内心这几年的悄然变换。还以为他抗拒不从，所以等他主动提出，自然乐得答应，孰重孰轻还是很明晰的。
　　况且，在顾母心底，楚寒并不像周译欢那般，需要直接被判死刑，只是不合格而已。
　　顾长安深知这一点，掐中了母亲的命门，所以他赌赢了。
　　虽然，顾母也极有可能强制他出国，强拆散他们，但可以和平解决，顾母也不想折了面子，他知道母亲对于两年之约毫不担心，因为他和周译欢分开不联系一年多，感情淡漠便散了，他和楚寒也成不了多大气候，顾母笃定。他对母亲分析的很到位，也是用心良苦，虽然有些忤逆。
　　只是接下来他还要和楚航博弈，输赢在嘴皮。
　　他约了楚航，依旧是市体育场，只是地点换在了室外的露天场地，过年期间，馆内都关着门。楚航空着手来，顾长安将自己的篮球抛给他，两个人脱掉羽绒服就投起篮。
　　依旧是满头大汗才歇了脚，顾长安将楚航的羽绒服扔给他，自己也披好衣服，两个人坐在冷风呼呼里，有一搭没一搭说着毕业打算。
　　“我已经考了GRE，这学期一开学，处理处理手头的事，再办一些手续，就要出国了。”
　　“她知道吗？”
　　“不知道”。
　　“你真要放弃自己的专业，去学什么狗屁管理吗？”
　　“不然呢，现在找工作这么难，找到了也是要给别人打工的命，与其给别人打工，还不如给自己老爸打工。”
　　“你小子想得挺长远的。”
　　“你小子不是也一样嘛，要不然，大二就开始忙活着在华为实习免费当劳工，又不是有劲没处使。”
　　“那你喜欢吗？你不是最讨厌你爸他们那套嘛？”
　　顾长安失笑，“这年头有多少人活得那么滋润，做着自己想做的事，还不都是为了挣钱养家糊口，谈不上喜不喜欢，只有应不应该，和愿不愿意。”
　　楚航将手边的篮球扔向顾长安，“你小子今天找我来，除了谈未来，还有什么要跟我说吧”。
　　顾长安抬手挡了篮球，缓了缓说，“我跟我妈摊了牌，也达成了一个约定。”
　　楚航不说话，听着他继续说。
　　“如果我出国这两年，完全不联系她，等两年后毕业回来。还喜欢着她，她也喜欢着我，我妈就接受我们。”顾长安又及时补了句，“当然，我妈已经答应我这两年绝不会去骚扰她。你不同意，无非是因为我妈，还有怕我辜负她，因此我以出国这两年为期限，来考验我们，更是考验我，这样你觉得公不公平。所以，你的意见呢？”
　　楚航依旧沉默，半天才说：“你想让我给什么答案。”
　　“你同意了”，顾长安笑笑。
　　“同意个鬼”，楚航抬脚踹他一下，也是无奈一笑。又隔半天才说，“感觉对她很不公平，你说来就来说走就走，还笃定两年后她会等着你，你哪来的自信。”
　　“你别管”。
　　“你真能答应我们两年之内不联系她？？”
　　“我说话算话。”
　　“那我这两年内，能不能给她介绍男朋友，撮合她喜欢上别人。”楚航有些挑衅。
　　顾长安黑线，沉默片刻才说，“你随便”。
　　“你小子还是当年那副怂样子，自信到让人很想打你一顿。”
　　“没办法”，顾长安有些痞痞的说。
　　大年初六，一大家子在爷爷奶奶家吃饭，楚航坐在一边瞅着捧个手机时不时偷笑的楚寒，很是郁闷，他知道顾长安一直有女生缘，但自己的妹妹是那种铜头铁臂的人，怎么就被攻破了，实在不甘。想到顾长安没多久就消失两年，她的笑容会变成泪水，便忍不住拽起她拉到院外。
　　“跟谁发短信呢？！”
　　“你管啊。”楚寒郁闷非常地看着面前的人，这丫最近怎么就看她这么不顺眼的。
　　“我就管了。”
　　“你管好自己就行，闲得慌吧你。”
　　“我是你哥，有你这么没大没小的嘛。”
　　“这么多年，您还没习惯啊”，楚寒被气笑了。
　　“是顾长安吧”，楚航索性打开天窗说亮话。
　　楚寒有一瞬间怔忪，虽然她等着楚航审问自己，等这刻很久了，但真正被审问时，内心依旧发虚。
　　她强装坦然镇定，无所谓道，“是啊，不行嘛？”
　　“不行”。
　　“为什么？”
　　“我说不行就不行，哪那么多为什么。”楚航有些激动。
　　“既然没有为什么，凭什么不行？”楚寒也激动。
　　“就凭我说不行。”
　　“你又不是我亲哥，你管那么多干嘛。”
　　楚航听到这话差点气过去，顾长安甩给他一句“只要不是亲兄妹就行”他能给一拳，但楚寒再怎么气死人不偿命他也不能碰她一根手指。
　　“你别拿话气我，你两现在串通好了就气我是吧。没门，我死也不同意。”原本的吵架，因为楚航没头没脑的话，让出来劝架的奶奶和大伯母笑起来。
　　俨然楚航跟她爸似的，挽救即将私奔的女儿。
　　两个人跟斗鸡一样，怼在院内互不退让，最后大伯母过来拉走气鼓鼓的楚寒，顺便骂了句楚航，“你这么大人了，跟她置什么气。”
　　奶奶沙发边看着脸红脖子粗的楚航，问他是怎么了，楚航气鼓鼓一句，没什么，转身就走了，楚寒后脚也跟着走了。
　　回到家里，楚寒拨通顾长安电话，电话响了两声后，她连忙挂断，她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挂断，但她知道自己在害怕，她一直害怕楚航知道这件事，主要是因为担心顾长安过不了楚航这关，楚航不能把她怎么样，不见得不对顾长安吼吼。沉默好久，才发了条信息给顾长安。
　　“你还好吧。”
　　问话有些奇怪，但是楚航知道了整件事，敢当面质问她并表明态度，那么他对顾长安肯定早已扯过面子。
　　短信一会回复：“我还好，楚航骂你了？”
　　“也不算，总觉得怪怪的，担心要发生什么事。他没把你怎么样吧？”
　　“傻瓜，他能把我怎么样，我又不是杀人犯法。”
　　“你爸妈知道吗？”楚寒犹豫片刻才发出去短信，她想知道他们的态度，可能得到别人的认可自己就不用再那么惶惶不可终日。而且，潜意识担心着顾母阻拦，周译欢是个例子，秦简是个例子，楚航坚决阻挠是个例子，她们这些平头百姓，多数入不了人家法眼。
　　隔了很久才回，“还不知道，你别担心，有我呢。”
　　但就是这淡然平平的短信，楚寒的心便被提起来，事情总不能那么顺利，他和她可以恋爱，平静安详，或许没什么人拦着，但不想止于恋爱，便尤为崎岖坎坷。
　　她已经不想去猜楚航是怎么知道的，因为是谁说的对结果毫无影响，也不想去猜什么时候知道的，或者他什么时候见过顾长安，说了什么又做了什么，她猜不到，也不想去猜。她能做的，就是泰然处之，以不变应万变。
　　顾长安这边，守着两年之约，来和母亲和楚航博弈，不管是输是赢，楚寒都是最不公平的当事人，而且是糊里糊涂被卷进去，完全不明就里地承受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