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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4、第六十四章 夏黎的惨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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跑到城楼上,冷风吹打在脸上,南笙满脸的惊恐。
对着陆燃手指的方位,定睛一看,南笙瞳孔骤然放大。
那远处房顶的瓦片上……似乎……躺着一个人?
南笙眯着眼睛,双眼五点零的视力绝不会看错,那房顶上确实是呈“大”字形躺着一个人!
与其说躺着一个人,倒不如说是……“摆”着一个人!
不过,最诡异的不是房顶上“躺着”一个人,而是……这个人似乎没穿衣服……
这姿势似乎不是躺着的……而是被人……“钉”在了房顶的瓦片上!
那屋子的方位……如果南笙没记错……就是今日这场“夜宴”的房顶啊!
有人,在整座皇宫热闹的进行“夜宴”的同时……悄无声息的在众人眼皮子底下杀了人!
而且……还将这人“摆”在了房顶上!
南笙拉了拉同样震惊的青决,惊恐的说道,“那是……夏黎!”
……
夏黎死了。
全身赤裸的暴露在空气中,四肢大敞,被摆成了一个“大”字型,微微一笑,死不瞑目。
背后有四朵潋滟的红莲花。
又是莲花!
第四朵红莲花出现了!
灵光公主,婉儿,然后是庄家小姐……现在是夏黎。
又是它!
南笙和青决对视一眼,彼此心照不宣。
那个凶手……再一次出手了!
……
夏黎的四肢和头部处的瓦片被清除,绳子穿过瓦片的缺失处,捆绑在房梁上,从内部乍一看完全看不出端倪。
而本来用于南小馆“舞台剧”的简易“威亚”的绳子,从房梁上穿过,下面的人拉着绳子一端,吊起舞者在空中翻飞。
没有人注意到那多余出来的系于房梁处的绳结,是何时出现的。
“夜宴”被迫中断,所有人都陷入了一种莫名的恐慌。
邺明皇和张贵妃在侍卫的保护下,回了内殿。
……
如果……方才南笙没有头痛,没有阻止青决去找了夏黎,那此刻,杀害夏黎的“犯罪嫌疑人”是不是就是青决了……
南笙救了青决……
而“嫌疑犯”就落在了……
那个时候,在后台的……只有南小馆……
南笙抱着手臂,透过瓦片的缝隙,看着清冷的月光。
捆绑夏黎的绳子,是“南淮林”的……而清除瓦片,借助月光……也是“南淮林”做的……
南小馆……
夏桀,是不会放过南小馆了!
……
“来人,将那谋害小女的妖女给老夫抓起来。”夏桀大人痛哭流涕的跪在夏黎尸体面前,夏黎的尸身上面盖着一块白布,显得很无比凉。
想想一个时辰前,还在偏殿举止婀娜、绿衣翩跹的妙龄女子,此时却是如此凄惨的死去。
夏家只有夏黎这么一个女儿,如此这般……
如今夏桀大人自然是会找个垫背的。
不管……这个人是不是真凶!
真凶要抓,但是垫背的可以一解心头之恨,这个套路,南笙最是了解。
没等南笙出口阻止,士兵一拥而上,向着南小馆冲去。
而最让南笙佩服的是,这个叫南小馆的女子,从始至终没有叫嚷过一个字,她双眸间没有一丝波动,就像是一潭死水。
难道……南小馆不在乎吗?
如此的淡定,让南笙看了心寒。
……
就在侍卫即将触及南小馆的一瞬间,一个白色的身影挡在了南小馆面前!
士兵立刻停止了动作!
他们面前站着的,可是邺都的大公子,“宴骨番”的少主——青栈!
青栈面无血色的挡在南小馆身前,冷冷的看着所有人,包括南笙和青决在内。
那是一种来自地狱深处的彻骨的寒冷。
面对青栈的目光,青决顺势将南笙拉在身后。
青决明白,青栈那眼神……是愤怒了。
谁也不能保证青栈在愤怒的时候会做些什么,所以青决要保护南笙,不被波及。
今日一连二次……南小馆都“身处险境”,青栈似乎也没有平日里那么冷静了。
堂堂邺都大公子,“宴骨番”的少主,竟然为了一个风尘女子……向所有人示警!
不过,南笙可不管这些有的没的,她的注意力,全都放在南小馆一个人身上。
南笙透过青决,这才发现,青栈身后的女子……似乎眼睛不太好,视线不能对焦……
难不成,南小馆……是位盲眼的姑娘?
若真的双目失明,那方才那支舞……她是如何做到的?
……
“栈儿,你这是何意?”夏桀没有用“公子”、“少主”的尊称,而是用“栈儿”这个亲昵的称呼,很显然是为了彰显自己不一般的身份。
他是三大家族的人,是青栈的长辈。
而同时,夏桀也是向青栈示威……这件事不是青栈想保谁就能保谁的。
如果南小馆真的是凶手,夏桀定然会让南小馆死的很难看!
“不准碰她。”青栈只说了四个字,那是一种震慑全场的威压,让人唏嘘。
南小馆在青栈身后,轻轻捏了捏青栈的小拇指,示意他不要在众人面前……如此用力的维护自己。
青栈喉头微动,他侧脸看了眼南小馆,眼神中有些许的不忍。
如果他此刻不出面护着南小馆,那么等待着南小馆的,就只有死路一条!
……
可是如此跟夏桀对立,似乎也不是最好的法子。
双方这般僵持着,谁也不肯后退一步。
一方为了自己的女儿,另一方为了自己心爱的女子。
就在这时,一个温柔的声音从耳边响起。
“阿栈。”
这声音极其动听,就好像是午后温暖的阳光。
寻着声音看去,声音的主人绝对配的上这悦耳的声线。
此人不是别人,正是初为人母的“帝相”张言之之女——张苏尔,苏娘娘。
“你想护着这丫头,这样可不是法子。”张苏尔莲步轻移,走上前来,轻声安慰青栈道。
青栈没有理会张苏尔,只是冷冷的看着所有人。
“阿栈,你相信我。”张苏尔冲着青栈莞尔一笑。
南笙注意到,她说的不是“本宫”,而是“我”。
一位娘娘,跟青栈说话用的不是“本宫”……而用“我”来称呼自己。
张苏尔跟青栈的关系不一般啊。
……
可是,青栈似乎并不领情。
不知道为什么,南笙总觉得这位苏娘娘,浑身透着一股奇怪的味道……说不上来,但是那感觉怪怪的。
而且,张苏尔看青栈的眼神也怪怪。
看到青栈的态度,张苏尔没说什么,转而看向夏桀,“夏大人,如今,夏桀在本宫摆下的‘夜宴’上出了这种事,莫不是本宫也有嫌疑?”
跟夏桀说话,张苏尔换回了“本宫”。
原来……“我”这个人称,只是特例罢了。
青栈对张苏尔来说……似乎很特别。
“微臣不敢。”夏桀客套的回复着。
张苏尔毕竟是娘娘,这个面子,夏桀还是要给的。
“夏桀妹妹的无故去世,本宫深感痛心,这件事本宫一定会给夏家一个交代,还请夏大人给本宫一个面子。”张苏尔端庄大气的说道。
“凶手已然落网,苏娘娘是想要包庇这妖女?”夏桀依旧不依不饶,好像是下定决心,咬住南小馆不放一样。
同样是三大家族的人,夏桀可是张苏尔的长辈。
而且……张苏尔的父亲张言之不是张家本家人,这件事,三大家族都是知道的。
……
就在夏桀依旧一口咬定南小馆是“凶手”的时候,南笙开口了。
“夏大人!”
南笙终于还是没忍住,这个夏桀明摆着就是故意刁难南小馆,而且,夏黎的死,很显然是那个“连环凶手”做的。
这个案子,疑点重重,不能如此轻易的下定论。
不说别的,南笙是“邺都冥姬”,专为死人说话,她看不惯夏桀这种“草率”的做法!
没等夏桀回复,南笙接着说道。
“夏大人,小女子有一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话虽这么说,就算是夏桀不让南笙说,南笙也会继续说下去。
夏桀向南笙看过来,问道,“冥姬想说什么,难不成也要为这妖女开脱罪责?”
南笙正色道,“如果,听完小女的话,夏大人还认为这女子是凶手,那么就是大人您的事了,小女子就事论事,只说该说的话。”
夏桀不认为面前的这个“冥姬”,能把死的说成活的,“好,冥姬请说!”
整晚的“夜宴”,夏黎死的时候,只有南小馆一人在后台。
不是南小馆,还能是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