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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十一章 祈福木牌的端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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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南笙抱着手臂,打量着青决,“当时查案,你就真的没察觉到灵光公主死的蹊跷?”
“你这话说的不对。”青决淡淡看了南笙一眼,“我根本就没查案。”
“……”
没查案,就胡乱找了个替死鬼……人间正道是沧桑,可是南笙的人间只剩下沧桑了。
坐在秋千上,弯着膝盖才察觉伤口触碰衣衫,泛起一丝疼痛。
在大殿上将膝盖磕破了,估摸着这会子结了痂,血肉和衣衫粘在一起了。
南笙不是什么矫情的人,也不是什么富贵人家大小姐,从小在外打拼,早就习惯了这些磕磕碰碰,虽然没什么大碍,但是走路的时候总是碰到伤口却是不舒服的。
南笙弯下腰将裤腿卷起来,露出光洁的小腿,膝盖处果然红彤彤一片,血液已经凝固了,透过衣衫露出斑驳的痕迹。
衣衫跟膝盖破皮的地方粘连在一起,估计是要用蛮力才能将它从伤口处撕扯下来。
小心翼翼的将膝盖上的衣衫一点点从伤口上撕去,伴着微风有些许的凉意。
是有点儿疼,不过还好。
就是撕扯衣服时的蛮横和决绝引起了青决的注意。
……
在古代,露小腿可都是荒唐的行为,只是南笙并没有察觉到异样。
周围的守卫全都用余光看着南笙。
青决横了一眼那些个守卫,守卫便都战战兢兢的背过身去或者低下头,不敢再看南笙。
看着南笙膝盖上的伤口,青决慢慢走到南笙面前,蹲下来,挡住了旁人的视线。
“你也真是个人才,”青决查看着南笙的伤口,再怎么说也是个姑娘家,留下疤痕总是不好的,“在马车上也没见着你叫疼。”
“那个时候没感觉到疼,现在感觉到了而已。我第一次跪,没把握住火候,跪的太使劲儿了。”
“炒菜呢,还火候,看你这意思,是准备多跪几次?”
“那倒没有,我可没这个意思。”
“不喜欢的话,以后别跪了。”
“我也想啊,可是这似乎由不得我吧。”在邺都,十个有九个都是有身份地位的人,像南笙这种平头老姓,要想活命,只有跪的份儿。
青决抬眼看了眼南笙,那眼神幽幽的,近在咫尺的双眸,让南笙平静的心脏忽然剧烈的跳动了一下。
南笙低下头,不去看青决的双眸。
好险……南笙竟然有了害怕的感觉,她似乎有一点害怕和青决对视。
每次对视,心跳都不是正常的频率,南笙伸手揉着心脏,想让它安静下来。
……
青决也收回了视线,专注于南笙腿上的伤口……这么久,这女子竟是都没有叫一声痛,就连刚才撕扯伤口也是,好像这双腿不是自己的一样。
余光瞄到青决不再看自己,南笙这才重新打量起青决。
果然,青决的脸无论从什么角度看,都是那样好看。
“以后在我身边,你可以不跪任何人。”青决淡淡道。
南笙一愣,不跪任何人的意思是……难不成青决又在暗示南笙要死了?死人自然是可以不跪的。
“你怎么总是想让我死啊,你就那么讨厌我吗?”南笙的声音有点委屈。
青决无奈,他话中哪里有那层意思了……挽歌脑子是很聪明,但是心却是笨的紧啊。
……
榕树下,有一条小溪,蜿蜒曲折,溪水潺潺
为南笙清洗了伤口,凉凉的溪水淋在伤口上痒痒的。
现在是夏日,溪水很清凉,还好是在古代,溪水都是十分干净且没有污染,要是换做现代,估计南笙还得去打个破伤风针才放心。
青决没有说话,只是温柔的为南笙清洁着伤口。
南笙看着阳光打在青决的睫毛上,发出亮晶晶的光泽,高挺的鼻梁,完美的衬托着青决英俊的脸。
“要是喜欢卷着裤腿你就卷着吧,反正有衣袍遮挡着也看不到。”青决为南笙包扎完,可是却没见南笙回话。
不知道又在瞎寻思什么了。
抬起头,正好与南笙专注的目光相交。
南笙一愣,立马移开视线,装作没有看青决的样子。
就好像没有注意到青决递过来的目光,刚才视线的交汇完全是一个意外的样子。
青决嘴角扯过一抹笑意,没有追问,默默起身,随意的翻看着那挂在榕树上祈愿用的牌子。
祈求姻缘的居多,这满树的牌子,火红一片,挂满了相思之情。
只随手翻了一个,想不到竟是有了出人预料之外的发现。
……
就在那一刹那,青决好像看到了什么东西。
伸手撩拨开那层层叠叠的木牌……
青决找到了一个颇为有意思的物件儿……
这里几万个祈福许愿的木牌挂在树梢上,要说能一眼找到谁的,可能真的看运气了……看来青决今日运气相当不错。
“怎么了?”南笙注意到青决的动作,从秋千上站起来,走到青决身边,踮起脚尖,想要看青决发现了什么。
那是一块简简单单的木牌,只是下面的流苏却是火红色的。
火红……代表着炽热的爱情。
这是一块求姻缘的木牌。
那木牌上面赫然刻了两个字……只是南笙并不认识。
“这上面写着什么?”南笙问,虽说是个中国人,但是南笙的中文可不是古代人教的,只能看得懂简化字,这种“鬼画符”一般的古文,南笙还是第一次见到。
“寒,清。”青决解释道,别说是南笙,就算是随意找个邺都人也未必看得懂,因为这上面刻着的文字,是加耶国的文字。
寒,清……
“寒?清?”南笙眨巴着大眼睛,看着那木牌上的刻字,这字……有什么问题吗?
青决嘴角扯过一抹笑意,“我见过这个。”
南笙看了青决一眼……心想,废话,我也见过。
看向四周……这里不都是这物件儿,一模一样祈福用的牌子,说了等于白说。
“在耶鲁寒那里,我见过这个。”青决解释道。
“耶鲁寒将军?那也应该刻着‘灵’字啊,‘清’算个怎么回事?”就算是耶鲁寒将军曾经也在这里求过姻缘,那也应该刻着灵光公主的名字,“清”是什么?难不成灵光公主小名中有个“清”字?
……
青决看了南笙一眼,回忆道。
若是青决没有记错……在耶鲁寒的腰间,也有这么一块儿木牌。
只不过耶鲁寒将它别在腰带中,青决只是见到了这木牌的一隅边角罢了。
制作木牌用的木头是邺都特有的檀香木,而且编织木牌下面流苏的手法,只有这里负责雕刻木牌的老师傅才会使用。
所以……青决在耶鲁寒那里见到的,一定就是这里的木牌。
而木牌上的字,不是用邺都的文字来书写的,这是加耶国特有的文字,因为文字奇特,所以青决才会一眼看到这木牌。
加耶国的文字,青决并不是全部都认识,只是加耶国上奏的奏章通常会用两种文字书写。
青决也是偶然之间见过一两次,认得一两个字罢了。
刚好……“寒”和“清”都在奏章中出现过,并且是青决识得的。
……
可是……邺都的习俗是将祈愿之物挂在榕树上才可以向上苍表达祈愿之意,而耶鲁寒将它带走,佩戴在身上又是何意?
听完青决的话,南笙若有所思,不过她并不是在想灵光公主的案子,南笙的在于青决对自己的态度,“你是在……帮我?”
怎么……腹黑公子转性了,变成好人了?
前几天还一门心思让南笙做替死鬼的,可也是青决,这会子怎么就不想南笙死了?
“你又有什么阴谋?”南笙继续问。
“……”
青决哑然……要不是在悬崖上面前这女子一脸绝望的对青决说“杀了我”,青决才不会将一个女子当做凶手推出去伏法,只不过她当初既然想死,青决总不能拦着不让她死,生死有命富贵在天,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命数,青决既不会妨碍别人生,也就同样不会打扰别人死。
可是如今,面前这女子似乎又不想死了,这样一来,青决也不用再“成全”她当初一门心思求死的想法。
青决到现在都记得……南笙脸上那种“置之死地而后生”的恳求……就好像死亡才是她所追求的真谛一般。
“没话说了吧。”看青决不讲话,南笙白了青决一眼。
“头发长,见识短。”不理会南笙,青决一手拿下那个刻着“寒清”的木牌,若是青决猜的不错,这上面刻着的应该是耶鲁寒,只不过这一点还需求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