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夫君·奖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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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将她推离自己，“别乱看，好好走路。”言罢，从她的魔爪中往回抽手，她不依不饶，扮小可怜样儿望着他。
云湜懂她的小把戏，温声提醒她，“不准胡闹，被人看到像什么话。”
他们都穿男装，两个男人亲亲热热的挽手走路，画面确实不太好看。不过乐琋并不在意，甚至觉得有意思，她说：“无非说你我断袖，如此更好，就没有小姑娘窥视你了。”
面对她的胡言乱语，云湜甚是无言以对。
不管最初是无奈还是将计就计，随着日久天长的相处，横竖包容她已几近成为云湜的一种习惯。
他自认为妥当的想了个折中法子。他反手把她的手拢进掌心里，两人的手藏于袖笼下，如此旁人便无法看不到了。
对于他的主动牵手，乐琋即震惊又兴奋。她就知道，只要没有泼天仇恨，只要他不是铁石心肠，日渐相处中便能产生感情。
她滑动手指同他十指相扣，大拇指恶作剧的挠挠他的皮肤。他气定神闲，忽视一切外界干扰。她没完没了，手下小动作不断，与此同时微微歪着脑袋去看他，唇角弯弯，笑得阳光明媚。
再好的镇定力都要被她打败了，云湜忍不住扬起唇角笑了，俊雅的眉眼耀眼夺目。他轻轻捏捏她的手指，半是好笑半是无奈地说：“好了，不闹。”
她笑得乖巧，软软地答：“好。我听夫君的。”
“你呀!”他笑着摇摇头，心绪飘飘荡荡，是从未有过的愉悦与轻松。
……
整个上午他们是在一家乐坊中度过的，乐琋品茗听曲，云湜做他要做的事。
乐坊老板是个三十几岁的风韵女人，云湜同她说话时并不避讳乐琋，对此乐琋极为满意。作为回报，她一直乖巧安静，为他端茶倒水，十分殷勤，惹的乐坊老板连连夸赞小公子。
乐琋是个爱玩闹的人，被人一口一个小公子叫着，也真顺水推舟把自己当公子了。当着云湜的面，同风韵老板娘嬉笑调侃，云湜也不开口阻拦，他放任她的所作所为，笑看她装公子哥。
后来乐琋出去方便，老板娘笑说：“小姑娘有点意思，讨人喜欢。敢问公子，这是哪家贵女？”
云湜抿嘴微笑，“是内子。她性子活泼爱说笑，多担待。”
老板娘是韩王的人，对云湜的婚事也略有耳闻。如今看看云湜的表情，没想到竟是一段良缘。老板娘说：“尊夫人爽直明朗，同公子般配的很，公子好福气。”
风尘里所摸爬滚打的人，自有一套独道精准的看人眼光。她没说郎才女貌之类的场面话，而是直指乐琋的性格。
云湜若有所思，笑而不语。
……
从乐坊出来后，云湜带着乐琋进了一家酒楼。他先是像普通顾客一般询问了店伙计几个问题，又借故四处查看一番，而后要了一间雅房。
一般人的思想哪家店内生意红火，自然便觉得哪家菜品好，也愿意进去尝一尝。而他们进的这家酒楼生意冷清，貌似并不是一个最佳的选择。她说：“咱们来时那家酒楼生意红火，菜品应该不错，为什么非要来这里？”
云湜手势娴熟的泡好茶，然后帮她倒上一杯，反问道：“你没试过，又怎么知道这里菜品不好？”
乐琋嘀咕，“你不也没试过，便坚持拒绝我么？”
虽然声音低，不过云湜却听得清楚，他看她一眼，顺便两指一弹给了她一记爆栗。
“你干嘛？”
“你和饭菜能一样么？”其实他的潜意思是，菜品有价，你无价。
乐琋不懂他那点心思，她捂着额头直言道:“一样!任君品尝。”
云湜面无表情，“先吃饭…”
乐琋迅速接话，“再吃我？”
云湜刚要说话，房间一侧的小门处，进来一位四十岁左右的中年男人。他先恭恭敬敬地喊了一声“公子”，而后将一摞账本放置云湜面前。
乐琋一看眼下情况，忍不住吐吐舌头。心道，不知者无罪，不知者无罪……
……
酒楼、乐坊等地都是收集信息的最佳场所。一年前云湜在此地开了一家酒楼，由于他的菜色新颖口味独特价格实惠，开业之初生意红红火火。
不过也正因此，惹得陵州当地一些酒楼老板的嫉妒眼红。
其中势力最大的是福怡轩老板，此人朝中有人，多年来在陵州酒楼业称王称霸。他生意涉猎极广，但主要收入来源还是酒楼，云湜的酒楼开业后，直接影响到他的生意，他无法容忍有人来分走一杯羹，遂起了歹意。
他使下三滥手段，买通人在云湜酒楼的酒水里做了手脚，就等着云湜酒楼惹上人命官司，从此关门大吉。谁知静待许久，云湜酒楼竟依旧生意红火，卖出去的酒水非但没有任何问题，菜品酒水还被陵州人啧啧称赞。
福怡轩的人贼心不死，后来他仗着自己背后的势力，收买官府的人到云湜酒楼找茬。虽没有大事发生，但若故意找茬总会挑出一些问题，经过官府这么一闹，后来坊间便起了一些影响非常不好的流言蜚语。任凭一个人能耐再大，也无法堵住悠悠众口，因此随着谣言的越演越烈，酒楼的生意每况愈下，越来越惨淡。
哪怕只赔不赚，云湜仍旧坚持照常营业。新鲜蔬果采购回来，若是不能及时做成菜品出售，势必腐败坏掉。
每日每日的消耗，使得酒楼掌柜心急火燎，他连番几次往靖安跑，建议云湜若是无法扭转乾坤还是趁早结业的好。然而云湜无动于衷，他既不反击，也不想法子改变酒楼现状。酒楼掌柜一看主人家都不急，他一个干活的急的哪门子急，于是便也听之任之。
对于流言蜚语人们习惯性健忘，下一波新鲜流言四起的时候，前一波的事便就被抛诸脑后。由于酒楼一如既往的菜品丰盛美味且价格实惠，这么坚持下来后，生意也渐渐有春回大地的势头。但就目前而言，也紧紧是保本不赔，并无多余盈利。
“这笔账是怎么回事？”云湜突然抬头问伫立在一旁的掌柜的。
掌柜凑上前看看账本，说道：“此人名叫崔大福，咱们刚开业那会，他经常带着一众人前来胡吃海喝。他是那道菜品稀罕，他点那道菜，哪种酒水金贵，他喝哪种酒。可他回回毫吃毫喝，回回仗着有个做知县的姐夫强硬要求记账。后来官府那么一闹，他便没再来过。愚派人去要过几回银钱，可每回都找不到他人。半月前，知县升迁知府，他也一并跟着离开，据说如今混了个通判知事做。以愚之见，如今想讨账，越加困难重重。公子，您看这可如何是好？”
云湜闻言思量片刻，待他想开口说话之前，乐琋抢先一步说道：“我去帮你们要账。”
掌柜知道这笔账有多难讨要，他一听顿感惊讶，不可思议地看着乐琋道：“这位小公子可有何好法子？”
乐琋瞥了一眼面无表情的云湜，笑说：“是不是好法子，总得试过才知道。掌柜的，此人如今身在何处，你可知道？”
掌柜说：“知道，知道，他在典南，离咱这不足两个时辰的车程。”
直至此刻，云湜依旧不言不语，一副气定神闲的模样。如此乐琋愈加大胆起来，她拍板说：“那好，今日你便把他具体住址打听出来，明日我带人找他去。”
人是同公子一起的，是否同意他去讨债，还得公子做主。掌柜眼神询问地看向云湜，迟疑着开口问：“公子，您看……”
云湜摆摆手示意掌柜下去，房门关上后，乐琋抢白道：“不准又说我胡闹，我是认真的。我不想让你觉得我只会胡闹，让我帮你做点事。”
云湜沉默片刻，而后道：“此事是他们的职责所在。”
乐琋一脸认真，她点点头，“我知道啊，可是他们不束手无策嘛。”
云湜眼中浮起一抹玩味的笑意，换了个姿势，单手托起下巴，饶有兴趣地看着她，“说说你想怎么做？”
乐琋闻言先是欢颜一笑，眼底又露出那抹独有的小狡黠，云湜一看就知小狐狸又要使坏。
果然，她站起身走到他身后，弯腰双臂圈上他的脖颈，将下巴抵在他的肩头，笑嘻嘻地开口：“那我若是讨回债，你要给我什么奖励？”言罢，歪着脑袋觑他的脸。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夫君·奖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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