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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顾尘,我等你 幽幽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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幽幽的来到之前我们一起吃饭的地方,独自点了几道他爱吃的菜,我一边细细的品尝,一边回忆,才发现,原来,爱一个人,是会爱他的一切的。自从他进入了我的生活,我渐渐的学会了去接受并爱上他的喜好。
一顿饭,吃到菜凉了许久,我才肯放下手中的筷子。走出店,站在街边,45°角仰望黑暗的天空,让风吹过风干,在它还没有滴落下来的时候。
街边的一切依旧,没有他,我只能是一个人慢慢的走着,竟也能不知不觉间回到了学校。
路过学校小径,我隐约听见了女生的争执声,本意是不想管这种女生与女生之间的争斗的,可,我听那其中一人的声音,竟那么像艾莎!
循声走向一个黑暗的角落,看见四个女孩围着中间一个较其他几个要高一点儿的女孩。我走进了一看,被围着那人果然是艾莎!
她们大概争吵太过激烈,都没有发现身后的我。
“我叫你犯贱!叫你天天贴着莫离。”随着这声谩骂,一个响亮的巴掌甩在艾莎脸上。
我冲过去,扒开她们,挡在艾莎面前,和她们相比,本就具有身高优势的我,盛气凌人,居高临下的怒视着她们。
“你谁呀你”毕竟人多,她们也不会怕我。
“你管我是谁!”我将双臂环在胸前,嘲笑说,“像你们这样的粉丝,什么用都没有,就只会给莫离招□□他树敌。”顿了顿,我补充说,“对了,她是我妹妹,你们要动她,也得先看看我同不同意!”
站我面前那女生大概是经不起什么言语刺激,我就这么简单的说了两句她就二话不说开始动手,还是重复同样的动作,一个巴掌甩了过来。怎么说呢,这么长时间总是有意无意就和夏乔雅打交道,我也不是吃素的,总归是学了几下防范于未然,再加上,这时的我心情比较差。她甩过来的手掌不仅没落在我脸上,反而在我手里有些动惮不得,放开她手的那一瞬间,我一个反手给了她一巴掌!她踉跄了几步,身边的女生马上扶住她。现在的女孩子,大概是娇生惯养惯了,竟连这样的一个巴掌都接不住,我心里毫不犹豫的升起了对她们的轻蔑。
那女孩捂着脸,狠狠的嚷嚷着,“程艾莎,你个贱人,你们俩给我等着!”她们正欲离去,莫离的声音突兀的在她们身后响起,“说谁呢?”莫离越过她们,径直走到我身边,在她们的目瞪口呆下,手臂自然而然的揽住我的肩,冷漠的问她们,“是不是,也要让我等着,连我也一起教训了?”
“莫…莫离…”她们惊慌的看着他。
莫离皱起眉,厉声道,“还不快走”
她们转过身,快速离去,却还不忘时时回过头来看一眼莫离。
“小沐,你没事儿吧?”莫离紧张兮兮的捧着我的脸看了看,再提起我的两只手臂,到处检查了一番。
我尴尬的看了看艾莎,她深深的看了一眼我们后,梨花带雨的跑掉。我正想追上去,莫离却一把把我拉了回来,说,“让她去吧。”
“你说什么呢?”我愤怒的甩开他拉着我的手。
“小沐,如果不爱,就不要给希望,那样的话,就不会太过于伤痛!”
他说的很对,我无言以对,只好沉默。
就这样僵持了一会儿之后,我说,“今晚很晚了,回去了吧。”转过身准备离去。
“小沐,”莫离突然从身后抱住我,声音低沉悲凉,“我知道,你从没给过我希望,但我还是会一直陪着你,陪你一起等到他回来。”
“谢谢你,莫离。”我拿开他抱着我的手,“只是,这样对你,太不公平!”再不管身后的他如何,头也不回的走。
我走出了好一段距离,莫离在身后大声的喊道,“程沐!爱情从来就没有什么公不公平,只有愿不愿意!”
身子不由自主的颤了颤,但我还是选择没回头。
既然给不了他要的爱情,那我就不想,再掉过头去伤害他。
艾莎自那晚之后就没再主动来找我,只有回家的时候,我们才会不约而同的一起在公交车上相遇,回到家,爸爸和姜阿姨也只是觉得她长大了,而没有察觉到她的异常。在学校,她很努力,在表演方面也很有天赋,我常常会听到有人议论,也会拿她和她们那一届的一个帅气的男孩子组CP。那个男孩好像叫杨一帆,我常常在一些活动上见到他,很温柔可爱的一个男孩子。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有几次,我发现杨一帆看艾莎的眼神异常温柔。
萧云棋来看望阿喏的次数越来越多了,隔三差五的就会来。听阿喏说,他聘请了一个特别聪明能干又正直无私的秘书,公司的很多事情都只需要和他电话联系就可以解决。这为他陪伴阿喏腾出了许多的时间,很多时候,他也会随着阿喏褪下总裁的气质融入大学生的生活。我常常能看见他陪着阿喏来教室,去食堂,去图书馆,溜达在学校的花园草坪。莫离的双胞胎哥哥渐渐的就进入了大家的视野,尤其是他们两个碰面的时候,总能引起一群女孩子的尖叫声,然后,就会有他们两个同框的照片视频流传于学校网站的首页面,成为持久不退的热点。
夏乔雅不知什么时候挂了学籍,没再来学校,听说是出国了。出国的具体原因,也没有谁知道。她哥哥夏乔烨像是要去实习去了,早已将社团交给了新人。
这样一来,我越发常常是一个人了。
没有顾尘,我以书为伴,度过了又一个冬夏。有空的时候,我也经常骑着自行车,去郊外那片宽阔的草地,虽然不会再像第一次去那样体力不支,但也没有再留在那里等到日落后再返回家。
从此,我再也没有见过日出。
我们这一届还有二三十天就要进入实习期了。莫离也减少了来找我的次数,我们彼此忙于联系实习单位。对于他怎么寻找实习单位我是不知道,但对于我自己,就是需要运用之前筹备在脑海里的文学知识和写作功底。
虽然,顾尘离开之后的那段时间里我总是一个人来图书馆,可都只是为了专业知识的累积,并没有翻开过其它的书——《没有悲伤的城市》。这一次,我又来到这间图书室,当初我们一起翻阅同一本书的记忆还那么清晰可见。循着清晰的记忆,我用手指轻轻抚过一本本书,最终停留在了它的身上。我温柔的把它从书架上拿下来,一如当初的爱惜模样。翻开书,第一页赫然还留着那几个简单的字。我快速走到书架另一边,将那一本同样的书小心翼翼的取下来。书架空出来了缝隙,我惊喜的望过去,再失落的收回眼神,书架那一边,没有他…
我慢慢蹲下身来,将两本书一同翻开来,‘没有悲伤,只有爱和梦想。——送给所有有爱有梦想的人。’书还是原来的书,字还是原来的字,但同时翻开两本书的人却不再是曾经的那个人。我把两本书抱在怀里,把脸贴在书上,书里的内容我都还记得,我想,顾尘也还记得,就让我这样安静的感受一下我们共同的记忆。闭上眼,顾尘的温暖感迅速的席卷而来,我慢慢的沉沦,像坠入了漩涡,没法儿再出来。但我不能这样,我说过,我要一直坚强,在他看不见我的时候,坚强的等着他回来。我毅然站起身来,将书放回原位,踩着平稳的步子,缓缓走出图书馆。
再见,那些美好的回忆,我将要暂且把你们封印!顾尘那么优秀,我又有什么理由不去努力追赶上他呢毕竟,有一天他回来之后,我要想站在他身边,以现在的样子,怕是远远不够!
顾尘,我会以我最优秀的姿态等着你的回来。
整理好了思绪,我和阿喏顺利的踏进了同一家出版社实习编辑。
我总是揽来许多事情做,把所有的空闲时间都尽可能的投入到工作中,阿喏总叫我多休息休息,可我好像已经习惯了这种极大的工作量带给我时间快速流逝的感觉。
一晃,就是一天、两天,一个月、两个月,再没有那种多余的时间去悲伤。
因为我的勤劳,老板很看中我,同事也很亲近我,他们都觉得我是个憨厚老实的女生。只有我自己知道,这种工作的方式,它让我避免了许多不必要的悲伤,也让我从中学习到了很多很多的东西。最主要的是,我还结交到了很多朋友,尽管只是泛泛之交,但也算得上是诚心实意。
萧云棋还是像往常一样总来看望阿喏,即使人不来时,也总浪漫的送些玫瑰啊什么的礼物到这儿来,让这儿的女性都好生羡慕。阿喏本人虽然处于恋爱中,但对工作也还是很认真,加上她本来就很聪明又单纯,也受到许多人的喜爱。
他们总说,我和阿喏,一个负责努力奋斗,一个负责聪明可爱,是他们这几年遇见的最佳搭配的实习生。
夜幕降临了好久,除了编辑主任,其他人都已经下班了。阿喏今晚也和萧云棋去双宿双飞了。
编辑主任是个已婚的三十岁漂亮女人,她朝我走来,放下手中的文稿,手搭着我的肩,温柔的说,“女孩子,应该好好疼爱自己,别太拼了。虽然如今的社会人才很多,就业困难,可你也不能总这样死拼。要知道,如果连身体都不重要了,那还要事业来有什么用?”
我看着她,微笑的点了点头。她拍了拍我的肩膀,叹了口气,转过身。我看着她慢慢离去的身影,不得不说,她确实是个很懂得爱护自己的人。因为她的脸上,永远都没有疲惫,没有皱纹,好像青春常驻。
她走后,我又掉过头看着电脑屏幕,手指在键盘上继续灵活的敲打着。看着一个个文字跃然电脑屏幕上,我的心里突然冒出了一个想法,既是真的在等待,那我就去写下来吧。
拿出自己的手提电脑,我打开它,快速的敲下文本名称 ‘等待’ ,思索了一下,笔名就用‘晨暮’,愿寓意为,尘—沐。
既然决定写下它,那我就希望顾尘有一天能看见,不为别的,就只为他能明白我对他无尽的思念。
思绪一来,手就停不下来,一直不停敲着字,急切的想要让它快点出世。
深夜,窗外刮起了风,串进了屋内。毕竟冬天刚刚过去,现在只是初春,打了个喷嚏,我轻轻揉了揉鼻子,又继续我的写作。
写着写着,我笑了,笑那些我们在一起的欢声笑语,他对我的温柔宠爱。写着写着,我又哭了,哭那些他没有在我身边的日子,我是那么孤独无助。就这样,一个短暂的夜里,我哭哭笑笑往复循环许多回,回忆不断的涌入脑海,不断刺激着深夜里我敏感脆弱的心。这个时候,我才知道,那些在别人面前的坚强是真,独自一个人的悲伤也是真。我总告诉自己要努力拼搏奋斗,成为一个有资格有实力站在他面前的人,可我又这么懦弱,会在夜里被回忆和思念击垮,不曾想,我竟然是这样矛盾的一个人……
看天边泛起鱼肚白,我扶住额头,笑了笑,又是一夜未眠。我已经,有很多个一夜未眠了,多得我都快记不住了。
手机突然响起,我接起电话,那头传来阿喏焦急的声音,‘沐沐,你在哪儿呢?这么早你就不在家了。’
‘在出版社。’
‘好,你等着,我马上就来。’说着,她就挂了电话。我看了看手机,挂完电话后的阿喏又补了一条消息,‘对不起,沐沐,我以后再也不会把你一个人丢下,自己和萧云棋去玩儿。那样的话,我就可以把你拉住好好休息,不让你总这样辛苦。’
原来我们都不知道彼此一夜未归。
我看着短信内容,笑了笑,这又有什么关系呢,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生活,我怎么能让她因为我而失去对幸福生活的感受呢。
来到这儿实习时,我和阿喏就在附近租了个房子,离这儿很近。为了省点租金,我们租的房,很简单,只有一厨一卫一室一厅一阳台。但为了不打扰到阿喏,我从一开始就给我们租的房子增添了一架床,拿它占用了客厅。因那事,阿喏还念叨了我好久,说我不懂得合理运用空间。
眼睛从手机屏幕上移到电脑屏幕上,我看了一眼电脑里写完的文章,想再去查阅一番,却不知怎么的,眼睛居然有了一丝倦怠,思维也变得有些浑浊起来,我摇摇头,想要清醒一点,而脑袋变得更加笨重了。我摇摇欲坠的脑袋,慢慢的碰到了桌子,就好像遇见了依靠,竟然没再抬起来…
头昏沉沉的,身上也没有力气。手一直被人握着,我想要撑起身子来,却是徒劳,只能强睁开眼睛,看了一眼一动不动的人,勉强沙哑着嗓子,低低的叫了声,“阿喏。”
她趴在床边,显然没有深睡,一听见我的声音,她就醒了过来。
“沐沐,”她移过身来,尽量靠近我,用脸颊贴了贴我的脸,伤情的说,“你怎么这么傻?”
“不傻呢。”我累得微微闭了一会儿眼睛,又慢慢睁开,问她,“我这是怎么了?”
阿喏坐起身去,语气里满是责备,“傻姑娘,医生说你太过劳累,加上又感冒发烧,就昏倒了。”她用手指把我的捋了捋我的发丝,眼里又有了泪花,“沐沐,我很心疼你,你就是这样,总喜欢把痛苦都放在心底,也不与人说出来,独自一人默默承受。以前在学校也是,现在也是,白天的你,看起来比谁都坚强,可夜里,你又总是强忍着内心迸发出来的悲伤。”说着,阿喏干脆哭了起来,说,“沐沐,忘了他吧,他都走了这么久了。”
我躺着,无力的看向她,但眼神里,全是坚定不移的信念。我不知道他到底怎么了,是好是坏,我也不知道他是否还健康的生活着,只要没有他的确切消息,我就没法儿放下。
阿喏哭得越凶了,“沐沐,你知道吗?我就怕看见你这样的眼神。昨晚,我不是不想回来陪你,我是真的害怕!我不知道要怎么面对你,要怎么去告诉你真相……”她哭着,到了嘴边的话又收了回去。
我迷惑的看着她,心底升起了一丝不好的预感,可却有点儿不想去揭示。
费力的抬了抬手,我感觉体力比刚开始醒来时恢复了许多,我说,“阿喏,你先别哭了,先扶我坐起来好吗?我想坐坐,躺久了,感觉身体全身都疼。”
阿喏停止了哭泣,擦了一把眼泪,把我轻轻的扶起来,靠在床头。我看着她的眼泪花了淡妆,不禁笑了笑,也把她逗笑了。
过了一会儿,她又有点儿难过起来,坐在我身边,紧紧的抱住我,轻声唤我,“沐沐…”我懒得理她,闭了眼睛,不一会儿,困意就席卷而来。
只是小小的昏迷,在医院修养了两天就出院了。
也许是阿喏告诉了莫离,在医院时,他来看过我。莫离的演艺路算是越走越远了,已经和公司签约了。来看我的时候,他戴了鸭舌帽和口罩,就只留了一双魅惑的眼睛在外边。我当时还调侃他来着,说是他的眼睛那么有特色,要是不挡了眼睛,挡再多也没用。他也只是一味的笑,像是刻意在我面前掩饰了什么。中途,他也和我聊了许多发生在他的身边有趣的事情,也问了问我对工作生活的一些想法。以往,他总会提到顾尘,但这一次任何有关顾尘,哪怕是一丁点儿的话题,他都没有说。大概是公司怕他在外抛头露面,他来了没几个时辰,就被一连串的电话催促着回去了。那时我就想,以后见他,怕是会越加困难了,不过这样也好,既在不同轨道,那么,交集也会少了许多。
回到出版社后,编辑主任看了我一夜写出来的文章,说我写作手法很清新别致,感情真挚,容易将读者带进文字里面去,跟随着内容情感的跌宕起伏,感受文字里的笑与泪,最终她决定将其出版,投入市场。结果自然是出乎了我的意料,受到了许多人的喜爱,只不过,喜欢它的都是一类青少年人、大学生。之所以会这样,我想,是他们大多数都在经历着爱情的酸甜和生活的奋斗吧。
阿喏几乎每天都守着我,按时拉着我吃饭睡觉,不再让我整天埋头苦干于工作中,常常带我出去走走逛逛,散散步,聊聊天,还打扮打扮自己。她也不再准我一个人睡,每晚都一定要和我躺一张床上。为了不打扰到她的睡眠,夜晚,我也慢慢的学着静下心来。因此,我发现我的睡眠也真的多了不止一些。白天,脸色也比以往好了很多,出版社的一些人还开玩笑的说我是越变越漂亮了。
“林喏,程沐,你们俩真的很不错!”编辑主任投来赞赏的目光,递过一个封印了的文件袋给我们,继续说,“这是老板为你们写的评价信,拿回去交给学校。”她笑着,给了我们两个每人一个大大的拥抱,最后说,“恭喜你们,实习期过了。”
“谢谢。”我们两个异口同声。
在这里,我和阿喏都算是学到了许多东西,得到了一个较为完美的结局。也许人生就是这样,慢慢的,就从初时的单纯变成了最后的成熟。但,人生路程还远远没有到尽头!往后,我们还是需要一直努力走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