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陪你赏晨光暮色》柯浅汐

18、忽然离去的顾尘 来了一

　　来了一个星期了，每天带着艾莎逛学校，她也算是熟悉环境了。这几天，新生几乎安定了下来，各社团就又开始敲锣打鼓的招收人，而夏乔烨的社团一如既往的按兵不动，非要等到大一下学期才开始引进新人。我有时候就会想，我们社长这么拖拉，到底是懒，还是战略

　　“沐沐，你别睡了，你妹妹都来了这么久了，你好歹给人一句话呀。”阿喏蹲在我床上用尽全身力气摇着我，奈何，即使我有那么一些听见了她的话，可困意依旧席卷而来。扯过被她丢在一旁的被子，把头埋进去，继续我刚刚那番美梦。
　　隐隐约约的，被子被人轻轻的扒走了。一会儿之后，我感觉到耳朵痒痒的，翻翻身，把小耳朵压在下面。忽然，脖子也痒痒的，我嘟哝两声，又翻了翻身。眼看着，我就要延续那未完成的梦了，“懒猪起床，懒猪起床……”这声音就这样不合时宜的响起。我弹坐起来，弓着身子，使劲捂着耳朵，对着罪魁祸首就是一顿骂咧。而她不仅不知错，还在关了闹铃之后捂着肚子一阵狂笑，笑得我的床都跟着抖了起来。
　　“程沐，你也是够了，阿喏这么挠你，你都没反应。”蒋雨涵背对电脑，取笑着我。电脑屏幕里的剧已经暂停了，也不知道她是看了多久的戏。
　　我看了一眼阿喏，豪不掩饰嫌弃她的眼神，“阿喏，你真幼稚！”
　　“我怎么就幼稚了？”她着急的语气显得她更是不成熟了，嗯，至少我是这样认为的，哈哈。
　　打了个哈欠，我整理着被子，不紧不慢的鄙视她说，“这么大了，手机闹铃居然设置懒猪起床，看来我果然还是适合叫你喏小猪啊！”
　　阿喏手舞足蹈着辩解，“别别别，这闹铃，我只是为你特意设置了这一次好吧？”
　　“哎呦，是吗？”
　　“那当然！”阿喏傲娇的偏过头去，不再理忙碌着的我。
　　理完床后，我快速的翻下床，以前那些我的矜持和高傲早就不知一溜烟儿的跑去哪里了。正巧我下床的那一幕被推门而入的李欣欣看见，少不了她对我就是一阵调侃，只听她说，“程沐，过了个假期，居然被顾尘教成了猴子”
　　拍拍手，潇洒的转身，顺便搭了只手在艾莎肩上，故作一脸委屈的说，“什么嘛！顾尘可没这么教过我。”
　　“姐…你…”身边唯唯诺诺的声音响起，我像是意识到了什么，机械性的转过头，朝艾莎尴尬的笑笑，“哎！都是寝室的开玩笑啦。你也知道嘛，我经常和顾尘在一起。”其实把和顾尘的关系告诉艾莎也不是不可以，只是我总觉得，如果爸爸知道了，我会很不好意思、难为情的。毕竟第一次谈恋爱，以前和爸爸又缺少交流和沟通，虽然他很喜欢顾尘，但我，却还像是爸爸的小女儿一样，无法启齿于我已长大了的事实。
　　都说嫁出去的女儿是泼出去的水，收不回来。或许，我就是猜不到爸爸知道这件事后的喜怒，然而更惧怕他的伤心和难过，才不敢让他知道。
　　艾莎把我搭在她肩上的手臂拿下来，再抱住，露出两个浅浅的梨涡，嬉笑着说，“姐，你就别解释了，顾尘哥哥挺好的，你们在一起，肯定会幸福的。”这丫头，居然敢调侃我。想了想，告诉她也无妨，就当是提前给她寻了个‘姐夫’吧。
　　“那你先别告诉爸爸，好不好”我真心祈求道。
　　她表现出理解我的样子说，“放心啦，这种好事应该你自己去和爸爸说。”
　　“嗯，妹妹真好。”摸摸她的头后，我就乐哉乐哉的刷牙洗脸去了。只要有艾莎给我打掩护，这‘女婿’见家长的时间就会延长一些，那我就可以放心的度过很长很长的一段时间了。

　　‘在哪儿呢？’顾尘通过电话问我。
　　‘在寝室呢，准备出去逛逛街，给我可爱的妹妹买点儿入学礼物。’
　　‘那好，我刚好在你们寝室附近，现在去你们寝室楼下等你。’
　　‘等我干嘛’一种莫名幸福的心情，调皮的故意想要逗弄他。
　　‘傻瓜，好啦，等我，我马上就来。’

　　我和阿喏嬉笑着，打闹着一路奔下楼去，艾莎则一直浅笑看着幼稚的我们，有那么一瞬间，我仿佛看见艾莎的成熟，没了之前那种不谙世事的感觉。
　　我们还在楼的阴影地下时，就看见顾尘在阳光下明媚的笑脸。他远远的站着，恍惚间，身后的杨柳扶风、荡漾碧波，都成了他的陪衬。
　　“沐沐，想什么呢？还不快投去顾尘的怀抱。”阿喏调侃我道。
　　忍不住老脸一红的我，推攘着她，催促说，“好啦，走啦。”拖着她们，三步并两步赶到顾尘身边，顾尘揉揉我的头发，满足的露出两颗小虎牙，清新俊逸又不失调皮可爱。
　　城市繁华热闹，九月的天气，已是初显清爽。
　　顾尘勾了我的小手指，一路上都没有放开，无论我是安静乖巧的行走着，还是调皮捣蛋的蹦跳着，他总能随了我的步子，不让我的行走受限，所以，我很享受于这样牵手的方式。
　　艾莎买衣服都不是很挑，尤其是加上她刚刚从校服时代走过来，所以，今天她买的衣服异常的多！对于她来说也许是不知不觉间就到了下午，但对于同行的我们来说是却是异常煎熬着到了下午。
　　夕阳把我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艾莎与我和阿喏在精神面貌上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不过，顾尘倒是一直面带笑容，很是镇定。此时，艾莎恰好看见一家店里挂了一件她喜爱的款，在我们的心累之下，她还是两眼放光的拉着我们走进了店里。
　　“姐，这件衣服好看吗？”她拿着衣服在身前比划着。我坚持着尽量自然的弯起嘴角，吵她竖起来大指姆。她又看向阿喏，寻求她的意见，阿喏耷拉着脑袋，坐在凳子上，看起来比我还累，但一看见艾莎投过去的目光，她又直了直身子，强撑起笑脸，点头如捣蒜。
　　我们都很配合艾莎的心情。
　　“姐，帮我拿一下。”艾莎把大包小包的袋子丢给我，转身进了试衣间。
　　顾尘从我手中顺过袋子，低了眉目柔情的说，“我怎么舍得让你吃苦呢。”
　　“就知道贫。”
　　“嗯~没有啦。”他用鼻尖蹭蹭我的脸颊，撒了娇。
　　“唉！真是撒了一大把狗粮啊。”阿喏摇头叹气的说，眼里满是调侃。
　　忽然，艾莎从试衣间走了出来，一身短裙俏丽可爱。她转了个圈，眨着漂亮的大眼睛问，“好看吗？”
　　阿喏亮了亮眼睛，止不住的朝她称赞。
　　艾莎向服务员说，“嗯，那就这件吧。”
　　“你们就在这里等我吧，我去付款。”我拿过她手里的衣服，跟着服务员去柜台。身后，顾尘一同跟了上来。他掀起价牌看了一眼，伸出手绕过我的后颈，用大拇指揉揉我的太阳穴，笑着问，“心疼吗？”
　　我如实的点点头，一副快要哭了的表情。艾莎这一天买的衣服都能比过我半年的了，更何况，还是由我给她付钱。
　　“看来你这不是买小礼物啊。”
　　“她刚来学校嘛，我想对她好点儿。”
　　“那你也要量力而行啊。”
　　“嗷~”我悲情的交了一声，眼皮耷拉下来，欲哭无泪。
　　“好啦，傻沐沐，这不是还有我吗？”他刮刮我的鼻子，揽了我的肩。
　　来到柜台前，顾尘先我一步掏出现金付了款，也没问问我的意见，只拍拍我的肩，表示让我放心。
　　顾尘又自然而然的牵起我的手，远远的，阿喏就翻了好几个白眼送给我们。
　　我们计划好了走出这家服装店就去安抚一下味觉，结果，刚一走到门口，就碰见了莫离。他和几个朋友一起，大概也是来搜刮衣服的吧。艾莎试衣服的时候我粗略的环顾了这家店，门面豪华，内置宽敞亮堂，服装多样化，而且几乎都是名牌新款。像我这种的人，若不是顺着艾莎，是不会来这种店的。
　　看到我们几个，莫离摘了墨镜，嬉笑着，老套的打招呼，“真巧啊！”顺便又对阿喏招招手，补了一句，“阿喏嫂子，你也好！”我和阿喏没精力理他，顾尘也只是回敬了一下，只有艾莎，整个人在见到他那一瞬间就兴奋得不得了。
　　“学长，你也来买衣服吗？”艾莎主动搭话。
　　“嗯，我们准备自己拍摄一部微电影，今天刚刚好来看看能不能选中衣服。”
　　“噢！这样啊”
　　“嗯。”
　　“那，”艾莎抿了抿唇，试探性的问，“我可不可以和你一起去看衣服”
　　一听这话，我的内心是崩溃的，快要炸毛了。本以为莫离会考虑考虑或是直接拒绝，可没想到，这一次，他居然想都没想，就答应了艾莎。
　　“这样吧，莫离。你帮我照顾好艾莎，及时送她回学校去，我呢，就不陪你们逛了。”逛了大半天了，我实在是觉得累了。反正莫离也不是什么坏人，把艾莎托付给他，我也很放心。
　　莫离摸摸自己的下巴，假意深思一会儿后对我说，“哎！那怎么行，我们都一个暑假没见面了，又不在一个系里，好不容易才在一起一次，你怎么能走了呢”他挑弄了一下眉梢，继而又问顾尘，“顾尘，你说是吧？”
　　顾尘简单的嗯了声，我不解的瞪了他一眼。
　　“这样吧，你带艾莎先看看服装，我先带她们两个去吃点东西，休息一下，然后定几张电影票，晚上大家一起去看电影。”顾尘对莫离说。
　　莫离想了想说，“嗯，这样也好。”
　　“没事儿，你要是累了，还有我呢。”顾尘摸摸我的头，眼里全是宠爱。
　　莫离见此，朝顾尘肩上狠狠拍了一掌，开着玩笑说，“顾尘，你丫故意往我心上插刀呢？”
　　“嗯，你要是想经常和我们一起，那就要随时做好接刀的准备。”他挑了挑眉，语气里满满的傲娇。
　　“算了，你们快走吧，别在这儿碍我的眼了。”莫离对着我们就是一阵狂赶。

　　扶了阿喏，我们选了一家离莫离们挑衣服很近的小餐馆，终于能够休息一会儿了。先是一杯水下肚，感觉精神都好了不少。再点了几个小菜，开了瓶饮料，坐着悠哉悠哉的填肚子。嘴上吃着，手上也没闲着，我和阿喏紧紧挨在一起，盯着同一个手机屏幕，挑选着电影院和电影。
　　阿喏的小手指不停的划着手机屏幕，突然，她恍然大悟般对我说，“我想起来了，近期要初次上映的一部电影，好像就是今天上映。”说完，她就低头专心致志的寻找着。一开始，我也没想起来到底是哪部电影，直到她翻出来给我看，我才知道。这部电影，从预告片出来时就很火，在之前我对它就很期待，这一下，突然想到就可以观看了，我瞬间心情就激动了起来，把今天大出血的心塞和逛太久的烦闷都给丢后脑勺去了。
　　“哎呀，怎么办都没票了？”阿喏苦着脸色。
　　“不会吧？你别吓我。”我可是满怀激动的心情呢，可千万别给我灭了。
　　“那我再找找看。”
　　“嗯，你再赶快仔细看看。”我催促道。
　　我们俩不死心的翻着手机，找了半天才找到一家仅剩几个位置的影院，数了数，不多不少，刚好五个位置。一时间，我和阿喏都高兴得手舞足蹈，还互相激动着拥抱不肯撒手，直到顾尘提醒我们赶快抢票，我们才立马支付了款。
　　吃饱喝足后，窗外的天还未暗，路旁的灯却亮了起来。电影是八点开始，眼看着只有一个小时了，他们还没有来找我们。打了电话催他们，说是还需要一会儿。也幸好，我们这里离电影院不远。

　　急急忙忙赶到电影院，也没来得及买点儿爆米花什么的，就直接进去了。
　　屏幕还没有亮起来，周围都还是暗暗的，但瞧着那五个空位却是很容易的。顾尘拉着我，走到空位处，还没坐下，一个温柔又惊讶的声音就蓦然响起，“顾尘”我定睛看了看，是夏乔雅。
　　“顾尘。”莫离突然叫了一声，顾尘回过头去看他，他越过顾尘，一屁股坐在了之前顾尘准备坐的位置，也就是夏乔雅旁边。顺便，他还嘻哈着对夏乔雅打了招呼。看得出来，莫离就是在帮顾尘挡桃花。
　　待我们都坐好后，莫离透过我，朝顾尘丢了一个邪魅的笑过去，而顾尘，回了他一个非常感谢的表情。
　　他们两个，其实关系不错嘛，话说，也没理由关系不好啊。
　　一场电影，我们看得挺开心投入的，只是中途，我总是多次感到一股杀气腾腾的气息，之后寻根究底，还是在夏乔雅的眼神里发现了源头。
　　电影院门口，和夏乔雅也没什么深仇大恨，打算打个招呼就走了，奈何她硬是缠着顾尘，顾尘哥，顾尘哥的叫，弄得我起鸡皮疙瘩不说，还招来了瞌睡。我迷糊着，他们谈话间夏乔雅隐约提到什么‘缘分’、‘居然是你’之类的词语。由于我看完电影激动劲过去了，感到太累，就没太听清听明白她说什么。也不再管她说的与顾尘有关的那些话什么意思，因为只要我信他，一切都好。
　　最后艾莎好像和夏乔雅相互认识了一番。
　　“来吧，我背你。”顾尘说。我也没再努力睁开一直往下搭的眼皮，直接摸索了他的背就自己趴了上去，因此，他还夸我今晚很乖呢。

　　感觉我躺在一堆棉花里，翻了两个滚，软软的，还带了点儿清香。闭着眼，伸手乱摸了一通，摸到了柔软热乎的东西，我吓得立刻睁开眼！还好，还好，是阿喏。审视了一番四周，好陌生的房间。我禁不住思索，我们这是在哪里？
　　“阿喏，你醒醒，醒醒。”拉着阿喏的手臂，我一路拖，把她从床头拖到床尾，她才一个火喷向我，“死沐沐！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还睡什么我们这是在哪里？不会是让他们给卖了吧？艾莎呢？”我一连串的询问，把她弄得晕头转向，她使劲揉了揉脑袋，朝着我的手臂就是一巴掌！
　　“嘶~疼~”
　　“知道疼啊脑洞怎么开这么大？快睡吧，你个小迷糊。”说完她又拉过被子盖住自己，继续睡。
　　“那你快告诉我这是哪里呀！”
　　阿喏手一挥，简单明了，“莫离租的公寓。”
　　“哦。”眼看着阿喏又快要沉沉的睡去，我冒着被她掐死的风险，狠狠的在她手臂上拧了一把！
　　“程沐！你是不是想找死”这下可好，她的狮吼功不仅把我震跑了，还把她自己给震醒了。我拍拍屁股，三步并作两步，快速的飞奔出房间，阿喏在身后紧追不舍。
　　蓬松着头发的我们，站在客厅呆呆的看着艾莎在小厨房里围着莫离一脸幸福的模样。他们不是刚刚相处吗？可艾莎看他的眼神，过于明显的爱慕，帮着他做事情也到了好似习以为然的地步。
　　莫离突然转过头来，笑着说，“阿喏嫂子，小沐，你们看什么呢？早餐就要做好了，还不快去洗漱”
　　“呃~马上去。”说着，阿喏一把扯过我，离开客厅。

　　洗漱打理完之后，我和阿喏镇定的坐到桌子前。
　　“来，小沐，快来尝尝大哥我的技术。”
　　“还大哥呢，就你”
　　“嗯怎么，你这个不会做饭的人还会嫌弃我这个会做饭的人”
　　“谁说我不会做饭”我傲气的瞪了他一眼，再看向艾莎，用怀疑的眼神看着她。但她急忙摆动双手，为自己辩解说，“姐，不是我。”既然不是艾莎，那，就只有顾尘咯！咦？我突然发现，，从今早我醒来，就没有看见顾尘。
　　轻轻的扣了一下桌子，我问，“顾尘去哪里了？”
　　莫离看着我，之前玩闹的氛围都变得平静起来，“今早他接了个电话就急急忙忙的走了。”
　　“去哪了？”我着急的问。
　　“我不知道，他没说。但他叫我告诉你，别担心，过两天他就回来了。”
　　我托着下巴，用叉子一次一次反复无聊的戳着盘子。不知为何，顾尘不在，我竟然没了食欲，心情郁闷至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