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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结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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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贽快步回到房间的时候,苏筱儿正在屋子里照顾缪欣。缪欣嘴唇干涩,脸色发白,刚在丫鬟们的照顾下把安胎药喝了,现在暂时还没有缓过来。许贽向苏筱儿递了一个眼色,苏筱儿便知趣的下去了。
“对不起啊,我不该扫兴的。”缪欣有气无力的靠在许贽的肩膀上,呼吸明显轻缓无力。许贽扣住她小巧的身子,探拭着她的额头,她的额头上有一层薄薄的冷汗。他心里一黯。
“才两个多月,就把你折腾成这个样子。”他语气平缓,似是在喟叹。温暖的大手轻轻落在她的小腹上,抚了又抚:“你啊……若是再这样折腾你娘亲,等你出世以后看爹爹怎么惩罚你。”
“好啦,怎么跟自己的孩子较劲啊?”看着他这么孩子气的样子,她很幸福,同时也是无可奈何:“你堂堂一个县令,几时变得这么小家子气了啊?他还是不是你亲生的?”
他的眼睛微眯了起来,摸着她的脑袋故意拖长了声音:“那我可就不知道咯~应该问你才对啊。”
“什么意思啊?找打啊你?别以为你生辰我就不敢打你!”缪欣做势要站起来打他,他赶紧按住了她的肩膀:“别动,我有东西给你。”
“……嗯?”她抬头望他,他快步走到门边吩咐香兰去储藏室里把东西取来。没多大功夫香兰就端着一碗褐红色的汤药来了。她还没走进这屋子,缪欣就闻到了酸溜溜的味道。
“梅子汤?”缪欣欢喜的端着凉凉的梅子汤,心里高兴极了:“这个季节。你去哪里弄来的这些梅子呢?”
香兰带上门退下去了。
许贽把她搂抱回床边解释道:“前几日我命人从外地带回来的。本想先瞒着你,等浸泡几日,时间差不多了再让你知道,免得你嘴馋忍不住偷吃,对身体不好。可如今想来,时间也差不多了。你整日吃不下什么东西,总得开开胃口才好。”他从她手里端过梅子汤,一勺一勺的舀起来喂给她喝:“第一次当父亲,没什么经验……做什么东西,该准备什么还是有点后知后觉的。”他垂眸抱歉的望着她。
她乖乖摇了摇头,凑过去在他唇上一吻,乌溜溜水灵灵的大眼睛俏皮的望着他:“这次没有经验,下次有经验不就行了?你要是有经验我还跟你急呢!”
他的眼眸里瞬间盛满了幸福,低笑着抿了抿唇瓣,在尝到缪欣唇瓣带来的酸涩之时不由得皱紧了眉头啧啧的叫了两声:“好酸啊,比我想象中的酸。”
缪欣笑嘻嘻的耸了耸肩膀:“没有啊,我觉得可好喝了。”
喝了小半碗之后,许贽就没有再喂了。刚尝到甜头的缪欣原本想把整碗都喝完,可许贽不让。他系上了银白色披风,又为她系上了平日里只有在出门的时候才会用到的雪绒披风。
“干什么呀?我不冷,在屋子里好热的。”缪欣不爽快的想要解开,许贽握住了她的手。
“要背还是要抱?”他曲着身子凝望着她,嘴角始终带着淡淡的微笑。
“……嗯?”
“我说,”他捏了捏她的手指头:“你喜欢我背着你还是抱着你?”
后知后觉的缪欣才反应过来,欢喜的伸出手臂圈住他的脖颈。宽厚的手掌一手护住她的腰身,一手护住她的膝下,微一用劲就把她抱了起来。
“去哪里啊?”
“先别问,去就知道了。”他抵了抵她的额头,故意卖了个关子。
“诶?!到底去哪里啊?我还有东西没有给你呢,还有……喝了梅子汤我肚子好饿!”她在他怀里埋怨道。
他一边走着一边垂眸看她,依旧笑得淡然:“不会饿着你们的,雪中漫步,还是安静些为好。”
听他这么一说,缪欣果然闭上嘴巴乖乖的没有再说话。她缩在他温暖的怀里,双手环抱着他的脊背。身上系着一件雪绒披风,再加上外面还有许贽的银白色包裹着,整个人都被他的衣服和体温捂着,就算冬天夜里的风始终有点冷,此刻她却也觉得身上暖和极了。
初冬的第一场雪,洋洋洒洒的落在地面上。借着街道上昏黄的烛光,这宁静温馨的雪夜更是被增添了几分曼妙得难以言喻的氛围。她不知道他要带她去哪里,但隐隐觉得他似乎是要给她什么惊喜。即便没有什么惊喜,在府里闷得久了,两个人能够出来走走逛逛也是好的。
可也不必这样吧……他一直这么抱着她,多难为情啊。此时刚过晚饭时间,即便下雪,路上也还是有行人匆匆而过。看着许大人和许夫人这么恩爱,路人们纷纷驻足观看,表示羡慕不已。有的人偷笑着小声议论,有的人拍手叫好,有的人偷偷瞄着许大人要抱着许夫人去哪里做那种暗搓搓的事。
诶?人家是正经夫妻,怎么暗搓搓了啊?……
“放我下来啦,我又不是不会走,这样被别人看着多不好意思?”缪欣在他耳边小声嘀咕道。
“缪欣,别人听不见你在说什么,会以为你在咬我耳朵的。”他微眯着眼睛坏笑着望着她。
“……”轻薄的雪片飘飘洒洒的落在她的头上,她扣上宽大的帽子,撇在了他的怀里。“到的时候叫我啊。”
“嗯。”他低沉的应了一声,继续在雪夜里不快不慢的走着。飘飘洒洒的雪片很快就把青石板铺成了一片白色。各家各户的瓦片上也被镀上了洁白,泛着圣洁光辉而宁静的美。
不多时,许贽便抱着她来到了湖边。感觉到他停下了脚步,她赶紧从层层包裹中探出小脑袋来打量着周围的环境。周围乌漆吗黑的什么也看不见。今天晚上没有月亮,湖面上也不似街道两旁那样有烛火灯笼照映。
“……”周围似有乌鸦从眼前飞过。缪欣一阵无语,抬起手来探了探许贽温热的额头:“你是在玩我吗,这里除了冷飕飕的风之外还有什么?快回去啦!”
“……”许贽颇为无奈的耸了耸肩膀,尴尬的表示无辜,“划船的师傅动作有些慢,我们在这里等等吧。”他沿着湖边坐下,让缪欣坐在他的腿上,圈着她的身子,暖暖的道:“这里除了冷飕飕的风,不是还有你吗?你不是还有我吗?”
“少贫啦……”缪欣被他哄的满心甜蜜,她圈住他的脖颈主动送上香甜的吻,仔细端详着他的反应,调侃的问道:“还酸不酸?”
“没尝出来。”许贽有模有样的抿了抿唇瓣,骗得单纯的小缪欣又往他唇瓣上深深的印了几下,又期待的望着他:“应该不会很酸吧?”
“傻瓜,当然是甜的。”他摸了摸她的头,侧目看向湖面。不远处正有一条大船朝他们这边缓缓划来。
“哇,好大的一条船!”缪欣不禁赞叹,她从来没有见过这么漂亮精致的船。俨然一座水上别苑。除了两头是以流线型的云紋尖角做样之外,四周都是雕花的朱木红窗,从窗子的雕花之间往里看,不难看出里面还有层层帘蔓环绕,布置真的是清新雅致,符合她一贯的喜好。
船正在慢慢靠近,她迫不及待的看向他:“这是你为我准备的吗?我们是要去划船吗?”
“当然。”他蹭了蹭她的额头:“划船就不必了,你动作那么大,为了安全起见,还是好好待着吧。”
面对他的埋怨,她悻悻的耸了耸肩膀。氹的一声,船板和青石板撞击着发出沉闷的声响。缪欣迫不及待的上了船,许贽在身边护着她。
进了船屋,空气一下子温暖了许多,他们各自解下披风。当目光触及船屋里的一切时,缪欣的动作一顿。里面精致又用心的摆设更是让她为之一振,眼眶不知不觉的湿润起来。面前是一张圆桌,桌子的正中央是由二十四只蜡烛摆放成的红心。蜡烛静静的燃烧着,火光跳跃,似是他们彼此的心一样,也不停的在跳动。当然,知道她会肚子饿。所以周围摆放了不少吃的,有她最喜欢的莲子羹,山药鲜鱼汤,米粥等等。最重要的是……地上全部铺满了玫瑰花瓣!一层又一层,紧紧密密,芳香四溢,让她都怀疑这船底不是用木头做成的,而是用花瓣铺成的!再往前看,帘蔓的后面,一个小小的精致的摇篮若隐若现,这代表着他对孩子的期待和渴望。她怔怔的望着他为她准备的一切,既欣喜满足又有些愧疚。今天明明是他的生日,可他却为她准备了这么多。一直以为他不懂浪漫,没想到他在今天给了她这么大的惊喜。她也为他准备了生日礼物的……只是还没来得及给他,就被他抱了出来。看着他给她的这个礼物,她不禁自惭形愧,相比之下,她准备的礼物似乎不怎么好意思拿得出手。
“喜欢吗?”他有些忐忑,虽然并不表现出来,但心里还是按捺不住的紧张。这是他第一次给她准备礼物,不知道她会否喜欢。
“喜欢!非常喜欢……”她激动的应了一声,第二声便转为了喟叹。他欣喜而满足的望着她,微低着头刚想说些什么,便被突然转身的她温柔的堵住了唇瓣。
怕她踮脚尖,他颇为默契的照顾着她,低着脖颈,按住她的肩膀。她好笑的哼了一声,然后继续与他嗫嚅纠缠。
这一刻,没有任何言语能够表达她对他的依赖和深爱,唯一能够让他明白的,便是通过这种方式,通过唇瓣的缱绻缠绵让他感受到她的心情。这是最直白最简单的方法。毫无疑问,这也是两个爱人之间最喜欢和最通用的方法。
若是在平常时候,每一次他都会反客为主,可这次不一样。他并没有对她攻城掠地,而是垂着脖颈配合着轻轻吻着她。相比之下,她反而要野蛮许多。她抱住他结实的腰身,闭上眼睛,任酥酥麻麻的感觉纠缠全身,同时她也通过自己的行动把这份美好的感觉传递给他,感染他。
幸福逐渐蔓延,她握住他的衣袍,他抚着她的脸颊。许久之后……
“憋死我了!……”缪欣瘫软在他的怀里,像一条脱水的鱼儿般拼命的呼吸着。抬头看他,他似乎一点事情都没有。“我都快……都快无法呼吸了,为什么你还……一点事情都没有?”她拍着胸脯,上气不接下气的问道。
他低笑一声,抱着她坐在桌边,在她耳边吻了吻,在她迫切目光的追问下喃喃的解释道:“我练过闭气功的。”
“难怪!”缪欣哭笑不得:“难怪每次一点事情都没有,我反而被憋个半死!”她扑过去抱住他,坐在他的腿上,撒娇般坏笑道:“教我吧?”
“嗯?”他扬了扬眉毛。
“这样你就不用迁就我啦。”她抵着他的额头,高挺的鼻尖彼此触碰着。看着他傲娇的神情,她又赶紧讨好的蹭了蹭他的脸颊:“你答不答应啊?”
“……教是自然要教的。”他淡然无害的望着她,两人心中都泛起了难以言喻的甜蜜。话锋一转:“但不是现在,最快也要一年后吧,你若是现在学的话,对孩子不好。”
“什么时候学不要紧,反正你答应教我就行了。”她蹭了蹭他的耳边,小声道:“生辰快乐。”
“那是不是应该有所表示?”他轻轻推开她,眸子里装满了期待。红烛依旧静静的燃烧着,船在缓缓的移动,朝着湖中心飘去。
他闭上眼睛,指了指自己薄薄的唇瓣:“来,二十四下。”
“刚才不是已经表示过了吗?”缪欣抿着唇瓣,尴尬的看向外面:“况且外面还有那位划船的老伯呢,你就不怕被人家听见?”
他睁开眼睛,笑吟吟的望着她:“现在船上只有我们两个人,”他压低了声音,咬了咬她的耳根:“你想干什么都行。”
缪欣赶紧打开窗户往外看,那位划船的老伯果然不见了,船也远离了岸边。如此一来,她便没有什么好顾忌的了。她挽起袖子,捧住他的脸:“好,二十四下,你数还是我数啊?”
“你数吧。”他抱着她倒入玫瑰花海里,半个身子都淹没在了层层叠叠的红色里。她趴在他身上,调皮的抓起花瓣遮住他的眼睛。他们的鼻尖都充斥着淡淡的玫瑰花的香味。她故作神秘的靠近,他闭着眼睛,眼皮上、鼻梁上都覆着一层玫瑰花瓣,她的柔软水嫩的手指轻轻在上面按着,以免玫瑰花掉下来的时候他趁机偷看。
看不到,反而能够更加清晰的感觉到她的靠近。当她的唇瓣快要贴近的时候,他满心欢喜的做好了享受幸福的准备,可是……
“不行不行,要真是一下一下的亲,会把嘴都撞肿的!”她松开他的眼睛,捡下他眉宇间的花瓣。用一种商量的语气对他说:“能不能换一种方式啊?”
他眼睛微眯,抱着她翻转了一个身体,将她覆在身下。她搂住他的脖颈,他歪着头尽量让自己的唇瓣与她进行最深入的缠绵……
周围的空气氤氲起来,她握着他的衣袍依偎在他的怀里。粉红色的皮肤仿佛要随着他的温柔呵护融化在这一片火红的花海里。
“生辰快乐。”漂亮的睫毛轻轻扫过他高挺的鼻梁,给他带来酥酥麻麻的感觉。
“谢谢。”他蹭了蹭她的额头,低笑着应了一声,又再次覆在了她的唇瓣上。
吃了些东西之后,缪欣迷迷糊糊的睡着了,她不记得自己是怎么回到家的。不过想想也知道,只要有许贽在身边,不管在哪里,他都会带她回家的。
第二天一大早,朱寿在一行人的护送下离开了。在临走前他笑嘻嘻的重复道:“等你们的好消息啊,孩子出世的时候一定要告诉我啊,我可是这孩子的义父~”
看着朱寿吊儿郎当不正经的样子,缪欣狠狠捶了一记他的肩膀:“路上切记要注意安全啊!”
许贽淡然,朱寿回头看了看后面的三千精兵,无奈的耸了耸肩膀:“你觉得会出什么事呢?”
送别过后,外面的落雪洋洋洒洒,许贽搂着缪欣回了府里。一进门,他坐在桌边,若有所思。抬眸看着缪欣,抿了抿唇瓣,道:“缪欣,有件事情我一直没有跟你说。”
“怎么?”她趴在桌上调侃道:“难不成你想通了,真要纳妾?”
“……”他轻轻拍了拍她的头:“我要离开一段时间。”
缪欣赶紧抱住他的手臂,急道:“你要去哪里啊?去多久?”
许贽叹了一口气,按住她的肩膀,垂眸望着她的眼睛:“去徐州府,这一去最少也要半月时间。”
“去做什么呢?会不会有危险?”她担心道。
“不会,这是例行公事而已。”他摸了摸她的头:“放心吧,不会有事的。”
“那就好。”她握住他的袖袍,恋恋不舍的问:“什么时候走?”
“饭后。”他闷闷的挤出两个字。
缪欣一听,眉宇间显现了一种许贽完全看不懂的神色。她拢住披风赶紧跑出门去。
“你去哪里?”
“别跟来!”她匆匆跑出门去,门外窜进来一股冷风。
午饭的时候,缪欣一直没有出现。因为这次离开的时间比较久,所以母亲一直在嘱咐,让他在外的时候一定要注意身体,多穿衣服按时吃饭之类的。感觉到缪欣不在身边,老夫人长长的叹了一口气,怕许贽放心不下,又赶紧说道:“女人怀孕的时候总是希望丈夫能够陪在身边的,你这一去要半个月才回来,她难免会心中难过。不过你放心,为娘一定会招呼她注意身体,注意孩子,你放心办事就好。”
许贽应了声,又与母亲聊了些别的家常。按照上面发下来的文书,他本该天一亮就动身的,可总想着多陪她些时间。怕她难过,像现在这般难过,所以就没有提前告诉她。可没想到反而让她接受不了。半个月……对于如今的他们来说,确实挺难熬的。
雪依旧洋洋洒洒的下着,没有一点儿减小的趋势。洁白的雪地松松软软的,一脚踩上去就会出现凹印,放眼望去,街道上留下或深或浅的脚印。
府衙外面,马车已经备好了。陈高和李旭作为许贽的随从,跟着一起前去徐州府。他们穿着厚厚的棉衣,可是由于天气太冷,尽管这样,他们还是不由自主的往手里哈气。马儿甩动着尾巴,蹄子上已经缠上了布条。他们一直往府里望着,期盼着许贽能够快点出来不然就赶不上徐州府的议事大典了。
书房外面,许贽敲了敲门:“缪欣,我知道你在里面。”他语气有些凝重,垂下眸,听着里面一点儿动静都没有,耳边的冷风声已经淹没了她轻浅的呼吸。她不应他,他也能理解,只是总有一点不甘心,临行前他不想弄得不愉快,总希望她能够开心一些。
“饭还热着,快出来吃饭吧?”他触碰着朱红色的雕花门,里面依旧一点动静都没有。“……你好好照顾自己,我走了。”垂眸转身离开,书房里缪欣写字的速度变得越来越快。
府衙外面,陈高和李旭坐在车夫的位置,看见许贽出来他们赶紧让开了些,方便许贽能够进入车厢。
“大人,您跟少夫人告别了吗?”陈高看着许贽有些沉重的表情,猜测道:“若是没有的话还是好好告个别吧,毕竟这个时候离开她,她心里总会是不舒服的。我们可以让马儿跑得快些,这样不会耽误进度的。”
许贽回头看了看府里,微叹了一口气:“走吧。”
车轮滚滚向前,速度越来越快,轱辘在雪地上拖出两条长长的痕迹。大雪纷纷扬扬,很快就把车轱辘的痕迹填平。马车越走越远,当它就快消失在街道尽头的时候,一个声嘶力竭的声音穿透了瑟瑟的冷风,远远的传开。
“许贽-----你等等----停下----”缪欣提着裙摆拼命跑着,厚厚的雪绒披风随着她的跑动翻来翻去。
缪欣尽量快速的跑着,此时的她不敢跑的太快,以免稍动胎气。这胎儿刚刚平稳几天,如今不能再让他觉得不舒服。她努力跑着,想要追上他,可人的速度怎么可能跟马车相比,更何况她现在还要兼顾肚子里的孩子。若是在以前,她大可以飞檐走壁的抄近道拼上一拼,可是现在……怎么可能呢?
眼看着马车越来越远,消失在路的转角处。她暗自悔恨为什么不出来早一点?!与其为他准备这份礼物,还不如好好跟他道个别,这样互相之间也还有更好的念想,不至于像现在这个样子,带着小小的遗憾。
她觉得此生怕是离不了他了。总希望永远跟他在一起,自从怀了孩子之后更是希望每时每刻都跟他在一起,不分开。他这次一去就是半个月,又要去徐州府那么远的地方,根本不可能像以前那样每晚都回来。
马车已经消失了,她心中一急,手里一松,怀里的枫叶情书就滑落了下来。看着这么落寞的离别,她好不甘心,明明可以让这个分别变得美好一点的,可却被她弄成了这个样子。
蹲下去捡书的时候,她索性孩子气的坐在地上,埋在手臂里啜泣了起来。
“唔……”她趴在手臂里,肩膀一起一伏的颤抖着。却不知他已经快步来到了她面前。弯腰捡起地上的枫叶情书,拍了拍书页上的雪渍:“这是送给我的吗?”
她猛地抬起头来,果然看见了他脸上淡然安逸的笑。他朝她伸出手,她被冻得泛红的手心轻轻落在了他的手心里。
“我还以为你走了。”她站起身来喃喃的道,他淡笑着抹去她脸上的泪珠。“这是给你的礼物。”她看着他手里的书本,见他要翻开,赶紧止住了他,有点不好意思:“路上再看吧,现在我会不好意思。”
他点了点她的额头。
“我在家等你。”她抬眸望他,眼眸里有一些晶莹的水珠。她不知道一向大大咧咧的她何时变得这么脆弱了,只知道心里有千千万万个舍不得。一下子扑进了他的怀里,声音有些颤抖:“我会想你的,我在家里等你……”
他惬意的抚着她的长发,又像哄小孩子一样安慰道:“好了好了,乖乖听话。”轻轻推开她,抵着她的额头:“我会尽快回来帮你暖脚的。”
他最终还是离开了,尽管他们心里都舍不得,可他不可能像她这样孩子气的哭。半个月,说长不长,说短也并不算短。
缪欣特意去看了看李姐姐,按照苏筱儿的说法,李姐姐是对许贽存有念想的。经过几天的观察,她也发现李姐姐会偷偷抱着许贽的衣服,眼神里流露出许多不能描述的情绪来。
但那又怎么样呢?她对他们的感情有信心。经历了这么多事情,她不再担心许贽会爱上别人。
十一天后,天气越来越冷了。暖融融的屋子里,缪欣睡得香甜,肚子里的新生命也在健健康康的成长着。
房门被谁轻轻的推开又关上,直到他整理以后躺到床上搂过她小巧的身子的时候,她才迷迷糊糊的醒过来。抬眸看他,眼里有许多不可置信:“不是半个月才回来吗……?”
他淡淡一笑,在她耳边蹭了蹭:“着实耐不住长夜寂寞,所以就回来了。”
她会心一笑,然后靠近了他温暖的颈窝里。耳鬓厮磨,柔声细语,一辈子在一起。
桌上,那本枫叶情书静静的躺在酒壶旁边。扉页上是两个飘逸的毛笔字,像她写的,也像他写的。
想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