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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 1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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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上传来清凉舒适的感觉,她渐渐觉得那些勒痕没那么痒,没那么痛了。
“把手移开。”他抬眸看她。
“……中间没有啦……”
“我不看怎么知道?”他一本正经,然后又淡淡的笑道:“都看过那么多次了……”他吻了吻她的额头:“我只是想看看有没有伤,乖,听话。”
他的话像是有很大魔力般,尽管她还是会不好意思,但还是不由自主的把手放下来。中间没有勒痕,但下面有。许贽低下头凑近了一些,将指尖的玉露膏轻轻的一点一点的按在她的伤口上。
她小鹿乱撞,呼吸也逐渐不均匀起来。他们从未这样过。这样的动作,感觉和气氛,简直暧.昧到了极点。许贽一直专心的帮她上药,脸不红心不跳,似乎没有什么反应。她心里不禁黯然,应该是觉得不新鲜了,所以没什么吸引力了吧?
末了,许贽又坐在她身后,为她背后的勒痕上药。他始终没有什么动静,只是很安分的为她上药。
真的……一点儿反应都没有吗?
正当她在对她的魅力感到质疑,对自己越来越不自信的时候,许贽小心的按住她的肩膀,四目对视,他温柔的抚着她的脸颊,然后埋在了她的胸前。
“……!!”缪欣浑身一紧受宠若惊,他轻轻吻着她的雪白莹润,像是在亲密的疼爱,又像是在给她按摩。面对他的小心翼翼,她有些无所适从,身子不由得往后仰了些。他捧住她背上的蝴蝶骨,使得唇瓣能够跟她雪白的丰盈更亲密的接触。她微微颤抖,低叹,不由自主的闭上眼睛,抬起手轻轻扣住他的头颈,触着他的发丝。湿.热的吻像绵绵细雨般轻盈的落在她的酸痛的地方,面对他的甜蜜爱抚,她的心仿佛在顷刻间化成了一汪宁静的湖水,然后渐渐被幸福填满。所有的不自信、质疑和委屈都烟消云散。
睫毛颤动着,慢慢睁开眼睛,漂亮的眸子里渐渐氤氲了一团水汽:她口口声声说他不了解她,看来……是她不了解他才对吧。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仿佛不管过多久,她都没办法长大,没办法改掉无理取闹自作主张的坏毛病。
他埋在她的胸前,辗转反侧,或轻或重,她感觉全身酥软,不由得闭上了眼睛,仰起头,有时候被他惹得嘤咛出声。最后实在忍不住,她推开他,攀上他的脖颈,他也抱住她的身体,两人深刻缠绵起来。直到感觉到她有点喘不过气,他才恋恋不舍的松开她。
由于今天实在累极,缪欣还没有来得及跟他说朱寿的情况,就不知不觉的睡了过去。他提起被子盖过她的肩头,看着她安睡的模样,似乎又触痛了他心底最柔软的地方。他覆过身去,在她唇上轻轻一吻,她睡得香甜,并没有什么反应。
“我们有孩子了。”他蹭着她的脸颊,然后小心的把她拢在怀里。回想起今天的事情,他仍然心有余悸。
他怪她,冷落她,也不是全然没有道理的。对于她,他从无戒备,却没想到她利用他对她的这份亲密对他下.药。今早醒来已过辰时,他还是感觉头脑昏昏沉沉,看什么东西都不太清楚,仿佛整个世界都在眼里晃来晃去。她就是要这种效果吧,让他看不清楚,让他哪里都去不了,这样她才能安心扮演他的角色,为他挡风遮雨。
为她的男人遮风挡雨,这让他又暖心,又无奈。
可是,她却低估了这件事情的严重程度。即便这次能够瞒得过,下次呢?下次怎么办?到时候还是要她代他去吗?
到时候不管去不去,结果都一样,如她所说,死而已。可她做这件事情的初衷仅仅是为了让他好好养伤,少受些苦楚,这未免太小题大做了。
她这是在拿所有人的性命做赌注啊。
若是不好好教她,冷落她一下,她怎么会长记性。以后若是吃了亏怎么办?他现在能护着她,等他不在了,还有谁来心疼她呢?
在她回来之前,他接到了一封信,还有一枚玉坠。看着这似曾相识的玉坠,还有信纸上的谈笑风生,他嘴角一弯,心里的石头终于落了地。
尽管一别三年,但他还是能够一眼就认出这是谁的字迹。在他外出念书的日子里,曾经有一段时间,他一直提防着这个叫朱寿的同窗,因为朱寿是这么多同窗里面唯一一个知道他有武功的人。
娘不让他学武,只想让他清清静静的做个文状元。可他骨子里流淌着父亲的血液,对剑法以及各门武功有着独特的向往以及极高的天赋。可是,即便他身怀武艺,也不敢让任何人知道。
因为娘曾经跟着父亲行走江湖,也算是江湖中人,认识的江湖侠士不在少数,消息也算灵通。他瞒着母亲偷偷学武已是不孝,他很清楚母亲若是知道他学了武功,心里会有多么怨愤和不满。所以除非到了不得不出手的时候,否则他即便已经武功高强,却依旧装得文文弱弱。
朱寿是第一个发现他有武功的人,并且武功和谋略都不在他之下。据他观察,他身边或明或暗至少有四路人马在暗中保护朱寿。他发现朱寿来历不凡,而朱寿只是笑笑说,是京城人士,家父有点钱财,有点权力罢了,同时也答应不会把他会武功这件事情说出去。这样一来二去,他们成了好兄弟。
他原以为他只是王孙贵族罢了,可没想到他竟是镇国大将军。
信上调侃道:“兄弟,多年不见,没想到你架子那么大,竟让一个小妹妹来迎接我。你的情况我都清楚了,艳福不浅啊,能娶到这么个奋不顾身的小美人儿。好好养伤,明天我去府里看你。”
就这样,他心里的石头落了下来,还好是朱寿,不然她这次怕是不能活着回来。
事情虽然告一段落,大家都没什么危险了,可应该教的道理,他必须教会她。让她明白凡事应该三思而后行,若是为了他,真的不值得这么冒险。可当他看到她满头大汗摇摇欲坠的时候,他却什么责备的狠话都说不出口了。
次日清晨,缪欣慢悠悠的转醒。外头的天色还早,许贽一直半靠在床边等着她醒来。睁开乌溜溜的大眼睛,第一眼就看到他在旁边,她心里真是再欢喜不过了。
“唔……”或是对他太过依恋,亦或是身体里新生命的驱使,她难得的在清晨就这般向他撒娇。坐起身子搂住他的脖颈,靠在他的怀里,意识还有些迷迷糊糊的,声音里还带着微微的鼻音:“好困啊……”
他抚着她的头发,轻轻拍着她的脊背:“困就再睡会儿吧。”
前段时间她一直熬夜背书,所以现在困到不行,一沾到枕头就巴不得睡到自然醒。靠在他的怀里再次闭上眼睛,却突然想起了什么事情,一下子慌乱起来。
“糟了糟了,我怎么睡过头了呢?不行不行,坏了坏了!……”她赶紧穿好衣服,正准备下床,许贽就把她稳稳的按在了床上。
“不用紧张,没事了。”他看着她的眼睛,安慰道。
“没事?……你在说什么呀?我今天还得去接大将军呢,时间快来不及了,我得尽快让香兰香玉她们收拾好房间……”
“我说了,没事了。”他打断了她的话,看着她质疑的神情,他淡淡的笑道:“不用忙了,朱寿已经知道了一切。”
“什……什么?”她睁大了眼睛,呼吸突然急促起来:“ 将军…… 将军已经知道我是冒充的了?”
“嗯。”他点了点头。
“我……”晶莹的泪水顺着她的眼角滴落在枕头上:“可是……可是我一直掩饰得很好啊?”她害怕极了,这样一来她就连累了所有人,看许贽的意思,是要她睡着等死吗?不行,这样绝对不行。她赶紧抱住他:“我们快走吧,赶紧离开这里,不能在这里等死啊!即便不能离开,我们也得把娘送走,不能让她跟我们一起死啊!……不,这件事情是我惹出来的,犯不着因为我连累那么多人。我觉得……我觉得将军还是很好说话的。我现在就去跟他求求情,看看他能不能宽宏大量放过其他人?!”她想推开他,却被他紧紧抱住。
“现在知道错了吗?”他凝着她的眼睛。
她点了点头,大颗大颗的眼泪滴落在枕头上,在漂亮的丝绸上迸溅出晶莹好看的泪花。声音哽咽:“知道了,对不起……”
“长不长记性?以后还敢不敢自作主张?”尽管有点不忍心,但他的语气并没有因为她的眼泪而柔软下来。
她连连摇头:“不敢了,我以后再也不敢了,对不起!”
他眸色微恙,说到底,她是为了他才这样的,如今他还故意摆出这么严厉的姿态。看着她流泪自责,他还是没办法继续冷淡下去。一把抱住她,她也紧紧抱住了他,含糊不清的说道:“对不起,是我太不懂事了,你快走吧,带着娘走吧……不行,我要去找将军,努力求求他,他应该会网开一面的!”她挣扎着,却被他紧紧抱住。她心里更急:“我得赶紧去,不然来不及了,放开我啊。”
“好好待在我身边,哪里都不要去。”他拢住她的头发,把她搂在怀里,平静的语气让她莫名的感到心安,可她知道这次她捅了天大的篓子,还连累了那么多人,连累了他,他现在只是安慰她罢了。“你别安慰我了,我知道自己闯了祸,如果真的要死,就让我独自承担吧。是我错了,我太意气用事,如果我跟你商量一下就不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了!……”
“别哭了,知道错就好。”他推开她。帮她擦去脸上的泪痕,看她被吓成这个样子,以后也一定会印象深刻了。他这才解释道:“吃一堑长一智,以后做事情一定要留个心眼,凡事三思而后行,切不可意气用事独断专行,知道了吗?”
“……你现在还跟我说这个干什么呀?”她擦拭着眼泪,怨怪道。
“呵……”他扶住她的肩膀:“没事的,傻瓜。”
“……嗯?”
“ 将军是我的好朋友,他早就知道你是假扮的,昨天不过是陪你演一出戏罢了。”
“……!!”缪欣怔了半晌,不可置信的问道:“你和将军是朋友?他早就知道我是假扮的?!”
“嗯。”他点了点头,抚着她的长发,把事情原委都告诉了她。
听完他的解释,缪欣松了一口气,可也不禁感到委屈。她攀上他的脖颈,气嘟嘟的道:“那你还吓我,害我哭那么久?”她的长长的睫毛上还挂着晶莹剔透的泪珠,水润的眼眸里也还有些许泪水。
他有些无奈和抱歉:“不这样,你如何能记得住呢?”亲了亲她的额头,解释道:“你还小,有很多事情不明白,考虑问题也不周全。就这件事情来说,你确实做得很过火。不过这次是万幸,朱寿不跟我们计较。若是换了别人,你不是把自己送进了火坑里吗?”
缪欣尴尬的靠在他的肩膀上,还是有些不服输的喃喃道:“我不想你那么辛苦嘛……”
“我只是腿脚不方便而已,大不了苦些累些,习惯就好了。你犯不着为了我这样。”他推开她,握着她的手,认真而耐心的跟她讲道理:“你在我身边,我就可以保护你。可若是我哪天不在了,你就必须学会独当一面,了解现在的人事处境。你必须学会长大,若是永远这么天真单纯,以后会吃大亏的。”
“你若是不在我身边,我就在家里等你回来。我一定会乖乖在家,哪里都不乱跑,一直等你回来。有你在身边,有你保护我提点我,我什么都不怕,也不需要长大。”
他一直不希望女子太强势,特别是缪欣这样的女子。总希望她能够乖乖待在家里,等他回来,只属于他一个人。他会保护她,让她在他的羽翼之下慢慢长大。她这么依赖他,他感到欣慰幸福的同时,却也不免担心起来。尤其是……她说她不需要长大。
“缪欣,我说的是……若是有一天,我不在了,你明白吗?”
缪欣咬着嘴皮子摇摇头,握住他宽大温暖的手掌:“不会不在的,不可以不在的。你要陪着我的。”
他抚着她浅浅的鬓发:“你要明白,纵使是夫妻,是家人,也不可能永远在一起。不说其他意外,早晚有一天我们会因为生命的枯竭而不得不分开。缪欣,我比你年长,况且我的职责就是保护百姓……你应该想到这个问题的。”
“我才不会去想那样的问题呢!”她松开他的手,凝着他的眼睛,语气里透露着从来没有过的执着和坚定:“许贽我告诉你,我有时间,我会想的就是怎么样能让娘开心快乐,怎么样才能帮你分担一些压力。纵使我的方法不太对,就像这次一样,可我也努力在做啊。我只想着现在的事情,不想去考虑以后该怎么办。若是你不在了,那就等不在的时候再说吧。你比我大六岁,就算大二十岁也没有关系,你是我的丈夫,我是你的妻子,这不是年龄和生死能够改变的。我有那个时间去忧伤,倒不如好好跟你在一起,开心一刻是一刻。我总希望能帮你分担一些,让你少些压力,轻松自在的活着。这样一来,纵使我们都老了,以后有哪一个先去,也不会让对方等太久……若是我们两个都能活得长一些,那便再好不过了。”
许贽紧咬着牙关,眼眶微湿,他赶紧一笑而过:对不起,我再也不这样说了。”
缪欣孩子气的抱着他的臂膀:“我现在已经是你的妻子了,不管是生也好,死也好,我都会和你在一起。你知道我这个人很倔的,除非你不要我了,否则我绝对不会离开的。”
许贽点了点她的额头:“我早就看出来啦……”他帮她盖好被子:“快睡吧。”
“ 朱寿那边怎么办?”
“不顾担心别的,照顾好自己就行,这些事情我会处理。”
“可是这么短的时间,你已经把那些典籍背熟了吗?虽然他是你的朋友,但万一问起来怎么办?”缪欣还是很不放心。
许贽淡淡的笑道:“已经背熟了。”
“不会吧,我不相信,明明我用了比你多两三倍的时间!”她坐起身来,嘟着嘴道:“不行,我要考考你。”
许贽欣然点了点头:“夫人请问。”
缪欣仔仔细细的问了十来个问题,这些问题大多是比较搅脑并且是她花了好长时间才背下来的,看着许贽胸有成竹对答如流的样子,她不禁啧啧的叹道:“你的脑子里到底装的什么呀?为什么你的是脑子,。我的也是脑子,我却要比你花那么长时间呢?……”
“好了,不要想了,你的脑子不适合想这样的问题。”他眯起眼睛摸了摸她的脑袋:“再睡会儿吧。”
缪欣坏笑道:“那我适合想什么样的问题啊?”
许贽微笑道:“正经事交给我,不正经的交给你。”
缪欣嬉笑着靠在他的肩膀上,又调皮的问道:“那什么是正经的,什么又是不正经的?譬如……生孩子这件事情,到底算正经还是不正经啊?我才不相信你脑子里不想呢~”
许贽转过头去睨着她,若有所思的笑了:“我若是想,便会立刻做的。”
缪欣脸一红,赶紧娇羞的低下头:“混蛋,你能不能含蓄一点啊?……”不知道为什么,嫁给许贽的时间越长,她觉得自己的脸皮变得越来越薄,许贽的反而变得越来越厚。
看着她这般模样,许贽不由得低笑出声,眼里泛着欣慰和喜悦:“迷糊虫,我们已经有孩子了。”
“有什么?”她以为她听错了,错愕的看着他。
他的目光蔓延到她的小腹之上:“你有身孕了。”
身……孕?
孩子?!
缪欣立刻欣喜的摸着平坦的小腹,这种感觉怪怪的,却也有一种无与伦比的美妙和神奇。看着许贽眼里掩藏不住的欢喜,她更加激动起来:“我有孩子了?!”许贽欣然点了点头,她忍不住笑了许久:“哈哈……我有孩子了,我们的孩子,好神奇啊。”她摸着小腹,欢喜的把他的手拉过来覆在她的小腹之上。
他有点无奈地道:“这有什么好神奇的,不过是万物的生长定律罢了。”看着她可爱清澈的模样,他不禁调侃道:“又不是我们什么都不做就有的。”
难得的是,这次缪欣不仅没有和他顶嘴,反而乖乖的窝在他的颈窝里。她喜不自禁的笑着,又突然问道:“娘知道了吗?”
“还没有告诉她,若是她知道了,你还能好好休息吗?”
“唔……我得赶紧去告诉她,她一定会很高兴的!”缪欣赶紧下床,利落的收拾打扮起来。看着她活泼乱跳的样子,他也就放心了。回想起昨天她脸色苍白满头密汗的样子,着实是吓到他了。
她在镜前梳妆,他屈下身子从身后环住她:“昨天是因为动了胎气,再加上这阵子没有休息好才晕倒的。所以你一定要记住,一定要好好休……”
“知道啦,你好啰嗦呀……”缪欣扭过头去蹭了蹭他的脸颊。
他有些尴尬的低下头,恋恋不舍的在她耳边喃喃道:“那我去忙了?”
“去吧去吧。”她道:“现在最重要的是要把朱寿应付好。”
“我去忙啦?……”他闭上眼睛,孩子气的在她耳边蹭了蹭。知道他的每一个动作都代表着什么意思,她甜蜜的转过身去,温柔的在他唇上亲了一下,叮嘱道:“早点回来呀。腿上的伤还没有完全好,一定要当心。”
他满意的在她额头上印上一吻:“谢谢老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