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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第十四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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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帝一下口谕后,所有人都忙碌了起来。
前朝大臣体恤凰歌即将大婚,于是纷纷让凰歌近期不用上朝,不要担心朝堂之事,他们会和右相好好配合,尽心处理朝务。
凰歌也由着他们,果真不去上朝,将朝堂上的所有事务都交给了那些所谓的忠臣。
好久好久没这样舒服过了,凰歌遣退了秋凰宫里所有的宫婢,一个人在庭院里,搭起画架,铺好宣纸,拿着笔墨,打算画些什么,但又突然不知道,应该画些什么。
拿着笔,久久沉思着,身前的木芙蓉已经开花了,满树都摇曳着白色的花苞,纯净的花色,不参一丝杂质,真是人间极品。
木芙蓉后,早已花香四溢的虞美人,一片一片的,中间的那座小巧凉亭依然坐落在那,四周的花海中岔开几条小径,其中的一条就岔向木芙蓉所在的这边,向内院延伸。
木芙蓉不停地摆弄着,恰巧一朵饱满的花朵被风吹落了下来,就掉在凰歌脚边。
凰歌捡起掉落在地的木芙蓉,放在鼻尖细细嗅了嗅,一股沁人心扉的馥郁芳香随风飘来。
纤纤素手拿着木芙蓉,柔嫩的花瓣就像婴孩的滑肌一样,让人爱不释手。
凰歌轻轻捧着木芙蓉,再把它放到叉开枝丫的树上,看着满树的花朵,凰歌迅速拿过画笔,在宣纸上开始画着。
秋凰宫的外殿,宫人们都在忙着各做各的事。不一会,外殿便都被装饰成了红色,好不热闹。
而南歌这边也是带着她宫中的那些丫头仔细帮衬着,宫里宫外,上上下下,连一直视凰歌为眼中钉的明雪明太妃也破格热热闹闹的指挥着宫里的丫头弄着弄那的,让人好不习惯,倒是马上就要成亲的凰歌一点也不急,一点也没有被这喜事搅乱了她原有的生活。
三日时辰已到
秋凰宫中,凰歌坐在梳妆镜前,任由那些丫鬟,姑姑打理着她。
一地烟罗,长长的裙摆恰若牡丹开在身后,嫣红缎彩绣成双花鸟纹腰封垂下云鹤销金描银十二幅留仙裙,广袖袖口细密繁复的花纹精妙绝伦……
透过铜镜,一头青丝绾成朝凰髻,两弯拂烟眉下眸如月,胭脂红在颊间浅浅晕染,眉间,五叶菱花更是婉转绽放,两抹斜红偏偏一颇,眉眼间尽展风情,靡丽妖治,盛世绝颜,说的再好不过了。
“吉时到”外殿候着的宫人大声唱喏。
凰歌仿佛梦了一场,在尖锐的唱喏声中蓦然惊醒。
“女帝,该起身了”见凰歌迟迟没有动作,身旁候着多时的喜娘轻轻弯腰说道。
再看了一眼镜中的自己,熟悉的面孔却好像一下子变得很陌生,凰歌浅浅笑了笑,才在宫婢的搀扶下,缓缓站了起来。
尾裙长摆曳地数尺,凰歌小巧的移动着步子,往外走去,身后二十四个丫鬟则井然有序的紧跟在她身后。
百里石阶下,一众朝臣早已候在那里,每个人都很庄重的样子。
凰歌十指交握在前,端庄的走向那个同样穿着一身艳红的人。
墨玄,勾着唇,看着向他走来的人。
足底红莲,红衣素手。一袭红色嫁衣映着她桃花般的容颜,目光紧盯着墨玄,待着浅浅的笑向他走来。
待走到墨玄身侧,凰歌竟然惊奇的发现,一袭红衣更衬他,白皙的皮肤似月光般皎洁,好看的眉眼熠熠生辉,竹节般修长的手指。
离墨玄还有五步之遥,他便小心翼翼的伸出白皙的左手递向凰歌,凰歌顿了顿,便伸出了自己的右手,轻轻握上那只凉凉的手。
然后两个人便肩并肩,手握着手,一起一步一步的走上石阶,凰歌长长的尾裙拖曳在石阶上,发出簌簌声响。
群臣们分别站在两侧,注目凝望着。
右边站在最前面的是凌卿,凌卿静静看着,山高水远,过往的那些年岁终究是湮灭在了一场风花雪月中,十里红妆,嫁衣似火,他一直都知道,红色锦衣总是能把凰歌衬得倾国倾城,可是他却没想到,这一身嫁衣把凰歌装点的像虞美人那样艳绝天下。
来不及说出口的秘密,以后更是只能深埋心底。
凌卿低头自嘲的笑了笑,随后又抬起头,眼中尽显清澈冷冽。
在群臣的注视中,墨玄牵着凰歌的手终于走到了尽头,转身,看着百里长阶下的众臣,凰歌抬高墨玄的手,昭告着天下,墨玄的身份。
入夜,红色的四角玲珑宫灯,照亮了月凉皇宫的里里外外,一切显得格外热闹。
凰歌和墨玄并肩坐在主位上,两旁围坐着人。
觥筹交错,好不热闹。
凰歌的右下角,坐着南歌,今日她也是盛装打扮,毫不含糊。
此时的她正含着笑,与眼前的人对饮着,她右边坐着一袭碧绿宫装的明太妃,今日,她竟然出格的高兴,那笑容,感觉就像她自己嫁女儿一样,让凰歌感觉十分不舒服。
明雪也是时时举着酒杯,敬这个敬那个的。
而整场晚宴上,最沉默。最从容的怕就是坐在明雪旁边的沐子羽了。
清秀的面庞,微微皱起的英眉,真是与这热闹的地方格格不入,他低着头喝着手边的酒,自始至终,都没抬起过头,让凰歌有些奇怪。
墨玄的左手边坐着的第一个就是右相凌卿,凌卿笑着与身边的大臣喝着酒,而在墨玄的眼中,凌卿明明就是在强颜欢笑。
墨玄收回目光,摇了摇头“真是个痴情种’然后在自己的杯中倒了满满的酒液。
凰歌听见酒溅打在玉杯重的声音,便也收回目光,直直看向墨玄手握玉杯的手。
“女帝如此看着,真是让我手足无措“明明手苍劲有力的稳稳的握着酒杯,丝毫看不出他哪里手足无措了,他却竟然还说出这样的话。
凰歌一下没想起什么可以用来反驳他的语词,于是搞得自己有些手足无措的笑了起来,弯弯的眼眉顷刻间变成了月牙,真是月凉第一绝色。
南歌抬起头刚好看见凰歌眉眼舒展的对着墨玄笑,在她的眼里凰歌就是小女儿娇态,看来,短短几日,凰歌便对这个墨玄上心了。
还没等她收回思绪,一个站在她右边的丫头便狠狠踩了她一脚,南歌面目凶光的转过头,刚要责备,她的视线就对上了明雪含笑的双眼,明雪意味深长地看了南歌一眼,便看向了别处,而南歌则是狠狠的剜了她一眼,才收回视线。
而这一切又尽收墨玄的眼底,刚才,他就发觉,伺候在明雪身旁的丫头故意向前倾了一下,想来是为了吸引南歌的注意吧。
不过都只是棋子,棋子何必与棋子相杀呢。
“女帝,墨玄适才多饮了些酒,想先行回宫了“墨玄边说边扶着额,像是喝醉了一般。
“好,那你先回去”凰歌看了看墨玄杯中还是盛得满满的酒,和他完全没有一点酡红的面庞,对候在身后的丫鬟招了招手。
然后丫鬟们便纷纷识趣的扶着墨玄归去了。
“这个墨玄葫芦里卖着什么药”凰歌想了想,墨玄压根就没拿起过酒杯,怎么就醉了呢,真是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