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失心》闻木清清

38、登基了！

　　风绝殇要登基了的消息，传遍了整个星辰界。而同时的，风绝殇不打算邀请任何他国使臣的消息也同时传了出来。
　　一些人是想到此时风耀国也还在与旭日交战中，虽没有大动干戈，但小矛盾也不曾停止过。这么乱的时候，要是有奸细混入，也的确大为不妥。
　　其实吧，风绝殇并没有想那么多，他只是觉得，紫夜也不喜欢繁杂的事情，只是风耀的人话，就可以不必太在意一些虚礼，他的登基，只要有紫夜见证就可以了，其他人，他不需要。
　　不过有一点挺让风绝殇意外的，那就是风鸣和风无忧竟然都在他登基的前两天回来了。那时候他的太子仪式，风鸣不在，风无忧不出，现在也算是大局已定了，见到风鸣回来主持他的登基大典，风绝殇没说什么，也没太在意，他也乐得有更多的时间去陪着紫夜了。
　　风鸣回来的这晚，风绝殇在和紫夜对弈着，唯风从外面进来“殿下，皇上来人让您去卧龙殿一趟。”
　　风绝殇沉思着落下一子“嗯”了一声，却没有直接起身离开。唯风看了看后径直出了门，风绝殇有分寸，他不必多言。
　　紫夜笑着对下一子，风绝殇的棋艺长进了不少，“不去看看找你什么事？”风绝殇对风鸣的态度，紫夜可是一早就知道的，敬爱谈不上，但尊敬还是有的。
　　风绝殇捏着一子，败局已定，“老师也是知道的，绝殇与他无半点父子之情，多言无意。”风绝殇将棋子放回旗盒里，站起身拉起紫夜的手缓缓笑着道“但他既为父，我为子，走一趟还是免不了，老师先看着话本，等绝殇回来后再与老师接着对弈。”
　　指尖划过紫夜的手心，风绝殇带着笑意出了门。紫夜挑了挑眉，笑着没有说什么。似是从那夜过后，他和风绝殇的感情就发生了一些稍微的变化。
　　可能是感觉到了自己的认同，风绝殇不再掩饰对自己的感情，有时也会做出一些亲密的举动，在紫夜不反感的情况下，晚上同寝时风绝殇也会浅浅的吻他，但都是在紫夜的适应范围之内，只要紫夜有一点避让，风绝殇都会立马转移话题般的带过，这让紫夜有时候甚至有些不忍。
　　风绝殇畅通无阻的来到卧龙殿，德昭在风绝殇还没推门进去的时候，已经从里打开了门，风绝殇无绪的进入，德昭随之在后。
　　“什么事？”一进去看到立在一张长案前的风鸣，风绝殇站定直接冷漠的问出来意。不是要针对风鸣，其实除了紫夜外，风绝殇和谁说话都是带着淡淡的冷漠的。
　　风鸣拿着笔的手顿了一下，却头也没抬的继续着自己的画作“马上就好，在一旁等等。”同样是淡淡的话语，但可能是相处得太少，导致语气中有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僵硬。
　　德昭在心里摇了摇头“感情可不是一时就能生出来的，终是有些勉强了啊！”
　　风鸣一个收笔，满意的看着自己的作品，他抬头看着站在桌前不远的风绝殇，眼神有些复杂的道“绝殇，风耀的每一代皇帝，在登基大典时都会收到一副君为图，是为登基时的见证而作的。其实，你的本该由帝师为你执笔的，但……”风鸣的语气淡下，想想还是决定说完比较好。
　　“但你自小也不是在我身旁长大的，我也没送过什么东西给你，这一幅画，你要的话就留着，不要的话，扔了也可以，就当，现在我唯一能为你做的吧！”风鸣这么说着，连他自己都觉得自己挺可悲的。
　　风绝殇的态度，不会因为一幅画而改变，他表情不变“只为这事的话，我知道了。”于是转身离开。
　　风鸣自然反映的伸出了一只手，但想要叫住风绝殇的话，却始终没有说出口。最终，在风绝殇马上要走出门的时候，风鸣还是说了一句话“你母妃……”风绝殇站住却没回身，风鸣接着道“我的确喜爱过……”
　　风绝殇不知道为什么，突然的，他心中有了一丝悲情，不知是为了谁的“那些，对我已经不重要了。”风绝殇离开，风鸣看着桌上的画，落寞无处可言。
　　可能是真的放下了吧！除了紫夜，风绝殇觉得已经没有什么会让他在意了。他自己，其实是很无情的。无情到，唯一留给自己的一点，也全部给了紫夜。
　　“老师，你可曾怨过绝殇？”今日，是风绝殇的登基大典，然而他现在却抱着紫夜赖在床上莫名其妙的这么问着。
　　紫夜笑出声，为风绝殇选在这个时候发问感到好笑“你这是逼着为师回答呢！要是为师说怨你，你是不是都不打算去登基了？”
　　风绝殇却一脸认真，“是”他想知道，将紫夜束缚在自己生旁，他可曾怨过，可曾后悔过，可曾，想要离开他过！
　　紫夜侧着身依然带着笑，却很是认真的，两手拖着风绝殇的脸“为师不曾，不会，绝不会后悔，怨过。”没有而且，没有但是，这是紫夜对于现在的肯定与对自己从有意识起到现在的一个答复。
　　风绝殇笑了，笑得很开心，笑得很开怀，门外的唯风和唯云，相视一眼不知不觉的勾起了嘴角，风绝殇凑近在紫夜唇上啄了一下，眼角的笑意一直不曾淡去的缓缓道“就算老师后悔了，怨了，绝殇不惜任何代价，也定不会让老师离开的。”
　　紫夜笑着拉起风绝殇开始穿朝服“知道了，再赖着，为师怕风鸣会来这里急了。”风绝殇依言，起身拿衣，不过，他先拿起的，是紫夜的朝服。
　　紫夜会意，笑着摇摇头任风绝殇为他更衣，而后风绝殇自己到是很快的为自己穿了朝服，拉着紫夜站到了衣镜前。
　　两人的衣服，是风绝殇看着赶制的，这也是风绝殇最满意的一点了。只因，像极了同服（喜服<(￣ˇ￣)/），都是玄色做底，红色勾边，不同的，只是风绝殇的衣服上绣的是龙，紫夜衣服上纹的是莲。
　　“老师可知还差了什么？”风绝殇含着笑意注视着紫夜。
　　紫夜看着镜中的两人笑而不语，他又怎会不知，在这些精致的服饰里，唯独少了一样东西。他转身进了内室，从床的内侧取出一个黑木盒子回到风绝殇身前递给他“原来这就是保管的时候到了啊！从交给为师的时候，绝殇就已经算好了吧！”
　　风绝殇笑着接过，打开盒子取出莲心玉又直接递回给了紫夜，眼中的浓情让紫夜动容“老师，可否为绝殇戴上？”
　　紫夜应允接过，笑得温柔语气轻缓“自然……”紫夜走进，将配绳绕过风绝殇的腰带固定，一抬头，陷进了风绝殇低敛着的深邃眼眸中，只闻返照下的人退了一步，缓缓道“很是好看！”
　　风绝殇周身的气息又柔和了一些，满意的笑着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莲心玉，而后从怀中取出了墨龙佩，在紫夜的注视下轻巧的系在了他的腰间，好似练习过无数遍“这是老师六年前交给绝殇保管的，现在，也是时候还给老师了！”
　　“这本就是绝殇的东西，又谈何保管的！”紫夜低头抚摸着墨龙佩上的黑龙，语气中有着一丝感叹。为了风绝殇，也为了自己。
　　风绝殇温柔的帮紫夜理了理鬓角的发，好似不经意的带过“即是绝殇送给了老师，那就是老师的东西，老师再交给绝殇，就只能算是保管。”
　　紫夜本也不打算纠结，笑着点点头拉起风绝殇“为师知道了，时辰也快到了，我们走吧。”看出紫夜的确不在意，风绝殇慢慢回握住紫夜的手“嗯，走吧。”
　　这日，新任风皇的礼乐声，传遍了整个耀城。百姓们喜气不减，津津乐道的谈论着，朝堂上下，换了新气氛，新百官，一代新人胜旧人，这就是现在所处风耀人们的想法。
　　风绝殇和着风鸣，祭了祖，受了印。最后的戴冕仪式，是紫夜为风绝殇完成的。所谓戴冕，就是登基大典上的最后一个仪式。由受冕之人也就是风绝殇，选出自己最敬重的人，由这个人，为自己更换龙纹玉冠。玉冠跟换，步上龙位即为结束。
　　授冕之时，紫夜已经没有了任何感概，他抽出风绝殇束发的头簪，看着散落的发笑着低语“绝殇对现在可是觉得满意？”
　　“不无”风绝殇闭着眼，单膝着地头也没抬的缓缓脱口而出。
　　紫夜挑眉，为风绝殇重新挽好发，左右看了看还算满意，这可是他们昨夜练了许久的。“为何？”
　　风绝殇睁开眼站起身，不着痕迹的拉着紫夜面向朝臣站在高台上，帝王之气尽显“如果没有老师，也就不会有风绝殇了，而如果是没有老师的现在，绝殇又要来做什么呢！”
　　“恭贺风皇登基，恭贺帝师任位……”一声接着一声，所有人都匍匐在地……
　　紫夜的视线也看向了台下的朝臣，万人之上的盛景是壮观的，他不免有些可惜，或许，风绝殇要是能为这登基高兴些，他会有不同的想法吧！紫夜的册封全部被风绝殇简化了，他只站着接了一道诏书，至于接礼什么的，风绝殇不许。
　　其实风耀国的授冕之人，一直是前任风皇的。不过到了风绝殇这里，风鸣却是直接安排给紫夜了。风绝殇自是欣然答应的，朝臣们也都心照不宣的自己知道就行了。他们其实也不能有什么意见了，没看见人家正经的前任风皇都体己的放下自己的颜面了嘛！
　　看着风绝殇和紫夜，突然有那么脑抽的几个人觉得，真是般配的两个人啊！然后又暗到自己是想太多了。直到很久以后，那几个人回想到这个时候的想法，很是暗自得意了一番，自己当时是真相了啊！
　　仪式过后就是宴会，与太子册封仪式不同，风皇登基的宴会是持续一天一夜的。现在紫夜是与风绝殇同席的，知道紫夜身份的那么几个人觉得这是应该的。不知到的很多人呢，都挺重视的。
　　毕竟知道风绝殇行事作风的他们这些新人，觉得有那么一个让风绝殇这么重视的人，就已经是一件很惊讶的事情了。
　　就是有些遗憾不能见到真容了，紫夜今日虽没有带着纱帽，但风绝殇还是有点“小心眼”的使了一个遮掩术。如果不是修为比风绝殇高的，看到紫夜的样子永远是模糊的，不过就算这样，有点反效果的却让人对紫夜的模样更好奇了！
　　其实也不怪他们了，从六年前起，像是葛幕清这些元老级的人物，都已经辞官归隐了。风耀国的朝堂上就已经大都换上了新提拔起来的朝臣，以前留下的不多，但现在都是位高权重的人了。所以理所当然的，在紫夜不在的这六年里，他们自然不知道宫中的唯一行事准则就是风绝殇的尊师重道了！
　　今日在场的众位，唯一最感到感慨的人，怕是只有风无忧了。本来还有一个风鸣的，不过他在风绝殇的登基大典后就被不忍心看着他自虐的德昭拉走了。
　　风无忧就坐在风绝殇的下手一位，此时不经意间对视上了，他也洒脱，干脆的向风绝殇举了一杯，风绝殇同样回敬，一饮而尽，尽在，不言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