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情感收集系统》卡修明

12、2.应奉君言2 乍见阳光，

　　乍见阳光，顾念之眯眼适应了好久才勉强缓过来。黑衣人将他领到王府别院一间偏房里就离开了。
　　简洁雅静，不错不错。顾念之转了一圈，有侍女送来热汤，支开屏风，请他沐浴。顾念之应了下来，让侍女们门外候着，自己褪了一身破衣，坐入浴桶中。
　　水温刚好，带一点点热，泡起澡来很舒服。顾念之泡着泡着上下眼皮开始打架，不知不觉趴在浴桶上睡着了。

　　少年歪着头伏在自己的手臂上。睡得香甜。脸蛋粉嘟嘟的，长长的睫毛一颤一颤。如瀑长发散落在水面上，发间露出一截白玉样的脊背和两根小巧可爱的蝴蝶骨。
　　姬煜来时见到的就是如此美景。他看了会儿，回过神去唤少年。
　　顾念之轻轻打了个哈欠茫然睁眼，迷糊的样子像极了刚睡醒的小奶猫。瞥见有身影，他眨眨眼，看清了来人是姬煜，问：“王爷有事？”
　　“服侍你的侍女禀告本王，说你沐浴了有三个时辰还不结束。本王担心你跑了，就来看看。”
　　“不小心睡着了。”顾念之解释。
　　“唔。”姬煜说，“赶紧洗洗出来。和本王一同去用晚膳。”
　　“是。”顾念之唤来侍女添上热汤，草草洗了几遍，穿上早就备好的新衣裳，跟着姬煜去了饭厅。

　　饭厅里一张长桌，几把椅子。侍女们一个接一个地上菜，摆满了一桌才结束。顾念之饿得紧，反客为主大快朵颐起来，边吃边招呼姬煜：“快吃啊，不吃就凉了。”
　　姬煜看着他左手抓个鸡腿，右手拈一片糕，盘子里是半只烤乳猪，碗里装着瘦肉粥，吃得不亦乐乎，竟笑出了声。
　　顾念之以为是嫌他吃得多，拧眉：“堂堂安庆王，养个人都养不起么！”
　　姬煜忍笑：“养得起，你只管吃，吃完不够还有，管饱。”
　　顾念之顶着一嘴油污，装模作样点头：“这才像话。”便又继续吃。
　　姬煜就坐着看顾念之吃，还顺手帮他夹菜添粥，动作熟练流畅仿佛做过千万次般。

　　这边顾念之吃得正欢，那边系统发布了新任务：“主线任务：成为姬煜的心腹并助其登上帝位。时限：无。”
　　“哟，这次没时限了？”
　　“考虑到这次是困难位面，本系统降低了任务难度。”系统语气诚恳。
　　顾念之冷哼：“有这个诚意倒不如告诉我指使应歌杀人的是谁。认不出那人是谁，我早晚得死，别提完成任务了。”是的，顾念之说的什么异香啊，能闻出的人只有他啊全是胡诌的。为了保命嘛，撒谎而已，不算大事。
　　系统踌躇了一会儿，说：“是姬宸的暗卫一号。”
　　“太子的人？”
　　“对。本来姬煜在朝堂上和民间的口碑就很好，近年来，支持他的人更是激剧增加，加之太子犯了几个不大不小的错，让皇帝起了更立储君的心思。太子党的感受到威胁，坐不住了，想到了用刺杀的办法除掉姬煜。”
　　“看不出啊，他还挺厉害的。”顾念之有些意外。
　　“宿主大人加油，还请务必记住收集各种情感。”
　　系统交代完匿了起来。顾念之再看姬煜时眼神里就带了点钦佩之意。他也是搞政治的，知道得到民心有多不容易。
　　姬煜摸摸自己的脸，有些不自在地问：“本王脸上有东西？”被那样亮晶晶的一双眼睛灼灼地盯着，是人多少会不自在吧。
　　顾念之摇摇头继续吃饭，过了会儿咬着筷子意味深长地说：“我突然发现王爷玉树临风，仪表堂堂。如下凡仙人，让人仰慕。”
　　姬煜愣了愣，笑：“讨好本王也不用这么明显吧。”
　　顾念之眨眼：“实话。”
　　姬煜忍不住伸手敲了他的头：“别说话了，吃吧。”
　　顾念之乖乖地继续吃饭，直吃到饭菜漫上了嗓子眼才放下碗筷，打了个响亮的饱嗝。
　　“饱了？”姬煜问。
　　顾念之猛点头。
　　“那就随本王在王府到处转转。”

　　两人边逛边聊——基本上是姬煜问顾念之答。转了一下午，到天黑下来，正好又绕回了顾念之住的偏院。于是，顾念之向姬煜告辞，进了偏院。
　　侍女已经上好了灯，等候在墙角，房内小石桌上摆着多道菜肴，是今晚的晚饭。因为中午吃多了，虽然到了晚饭饭点，顾念之还不是很饿。他招来侍女撤走这些菜并让她自去休息。自己吹了灯，坐在石桌前，闭目养神。
　　约莫两个时辰后，窸窸窣窣的脚步声响起。顾念之心中一动，一个鹞子翻身轻巧地跃上了房梁，趴伏着静候来人进一步动作。
　　利刃的破空声伴随着窗纱破裂的细弱刺啦声，顾念之凭着他的夜视能力，清楚看到一把长剑冲着床的方向刺去，剑主人身穿夜行衣，黑纱蒙面，单看衣着打扮，神秘人无疑。
　　这刺客发现顾念之不在床上，吃了一惊，立刻端起剑，摆出防御架势，转着圈观察房间里的动静。
　　顾念之从怀里摸出一颗圆石子朝刺客背着的方向扔过去。“啪”的一声脆响，惊得刺客猛地转身，仍端着剑，一步一步小心翼翼地走向响处。
　　等刺客弯腰拾起石子察觉大事不妙时，已经晚了。顾念之动了，先是一个猛虎下山扑倒刺客，接着拉起刺客的手借着其手中的长剑，干净利落地砍下了他的脑袋。全部动作一气呵成没有一丝停顿，堪称完美。
　　顾念之问明系统不是神秘人后，厌恶地瞥一眼尸体，揩干净不慎溅上手的血污，上床睡觉去了。

　　“啊——”奉命伺候顾念之洗漱的侍女踏进房门，瞅见地上躺着的一具鲜血淋漓的断头尸，吓得花容失色，大声尖叫。
　　一大早被侍女的尖叫声吵到，顾念之的脾气很不好：“喊什么喊，再喊割了你的舌头。快滚！”
　　侍女吓得双手捂紧了嘴巴，战战兢兢地退下去找姬煜打报告。终于安静了，顾念之翻个身，继续睡觉。
　　姬煜风风火火地赶来，绕过尸体，把顾念之从床上拉起来：“应歌！这是什么！”他指着地上的一片狼藉。
　　“死人啊。”顾念之揉揉眼，用你是白痴么的眼神看向姬煜。
　　“本王当然知道这是死人！死人怎么会出现在你这里。”
　　“哦。”顾念之彻底醒了，睁开姬煜的手，“他要杀我，我就把他杀了。”
　　姬煜猜到了事情的大概：“神秘人？”
　　“不是。身手太差。”顾念之皱眉，“而且没有香味。应该是死士里的，王爷择人看看便是。”
　　恰在这时，有黑衣人来报：“王爷，死的是士七。”士七，指的是死士里身手排名第七的人。少年能赤手空拳杀了他，还嫌他弱，足以说明其实力深不可测。黑衣人看向少年的眼神登时不一样了。姬煜估计也想到了这点，目光晦朔地瞥一眼顾念之，不再多言语。
　　“王爷可还有问题？”顾念之觉察到他们投来的打量视线，假装没发现，“没问题了我就再休息会儿。昨儿守了半夜，累得很。哦，还有烦请给我一瓶金疮药。”
　　姬煜皱眉：“你受伤了？”
　　顾念之漫不经心地答：“啊，小伤。手上没有点防身的东西，总归有些麻烦。”
　　姬煜被他这种态度刺激到了，眉头皱得更紧：“本王给你看看。”言毕喝退那些侍从，强硬地把少年拽至床边。

　　顾念之趴在床上，任由姬煜撩起他的衣服。姬煜知道少年皮肤很好，却不知道他的皮肤好到如新鲜的牛乳般白，如上好的丝绸般滑。在这又白又滑的皮肤上的一道道伤是那么的醒目。其中一条是新的，还在往外渗血，剩下的都是旧伤，狰狞可怖。纵使是姬煜这样在修罗场中跌打滚爬过的冷血之人也不禁扼腕。
　　沾着药膏的手抚上新增的伤口，顾念之小声唤道：“疼……”声音轻柔柔的，羽毛般落到姬煜心上，荡出一层层涟漪。
　　“忍忍就不疼了。”姬煜说着，放轻了手里的动作。
　　“这不是金疮药吧。”
　　“嗯。”姬煜给少年涂的是他父皇赐他的皇家秘药“疮灵膏”，绿油油的药膏均匀铺在白皮肤上，莫名地好看。
　　皮肤凉凉的，伤口处却火烧火燎的。顾念之问：“疮灵膏么？”
　　“对。”
　　“皇家秘药，太贵重了。”顾念之叹气。
　　“叹气作甚？”姬煜不解，“本王愿意给你用。”
　　“别对我太好。”顾念之别过脸。
　　“为何？”
　　“对我太好了，我会还不了。”他转回来，对上姬煜询问的目光。一双桃花眼浸了泪，雾蒙蒙水润润的。眼波流转间，动人得勾魂摄魄。
　　姬煜努力压下心中泛起的酸涩之感：“说到底不过一点药膏而已。”
　　顾念之摇头：“十三年来，王爷是唯一一个对我温柔的人。”
　　又急急补充：“我会还的。帮王爷揪出神秘人，够还么？嗯……皇帝的龙椅，可感兴趣？我有办法让王爷坐上去……”
　　“我会还的。所以，温柔下去，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