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生三世等回来的爱》大海冬风

29、再次见到他

　　夜华闭上双眼，头更低了。
　　东华帝君再次开口说道：“天族的太子为了一个凡人竟如此颓废不堪，真让人失望啊！”
　　“我已经什么都不配了，更配不上‘太子’之名。不敢烦劳帝君前来探望。”夜华闭着双眼声音很低沉得回答道。
　　“哦？那这趟我是白跑了，既然太子已无心我又何必再多此一举管闲事。”说完东华帝君就往屏风的方向走过去。冲着屏风后的我与四哥做了一个停止的手势。
　　“帝君！请留步！帝君这话是何意？”夜华撑着半个身子从床上费力得转过来急切得问道。
　　“我以为你很想再次‘见’到那位跳了诛仙台的烈女子。看来太子殿下是放下了，果然是天庭未来的储君看得豁达。很好！”东华帝君转身对着已经坐在床榻旁的夜华说道。
　　像是提线木偶一样动作夸张不协调，突然从床榻旁站起来又跌跌撞撞得跪到了东华帝君的面前几乎是哀求得说道：“帝君！真的有办法让浅浅回来吗？”
　　“我只是能让你再次‘见’到她而已。”东华帝君单手托起跪在地上的夜华说道。
　　“趁着她的魂魄还没有走远，我可以让你再次‘见到’她。只有一面，可是代价很大。”
　　“无论什么样的代价我都愿意，求帝君相告。”
　　“用自己的命去换一个见面。你可愿意。”
　　“夜华愿意！”夜华没有犹豫的回答道。
　　“到瀛洲杀死那四只凶兽，拿神芝草，将自己的修为炼成丹药。用结魄灯在阵法下召唤那个女子的魂魄，将丹药放在阵法的中心施法即可召回她的魂魄让你们‘见面’。我说的这个办法你现在就必须动身去，过了时辰我也回天无数了。这个办法凶险无比! 夜华你可想好了。”东华帝君娓娓道来说着眼神看向屏风后面。
　　夜华定神看着东华帝君说完话，然后转身走到衣架旁拿起一件颜色最深的外袍穿好。再次来到帝君的面前说道：“我现在就去！”
　　“决定了，好！当你拿到神芝草后，会有个熟人在外面等着你，他会告诉你后面要怎么做的。我就先去准备阵法了。你只有半日的时间，太子突然消失有些麻烦，我会让司命在外面守着不让任何人知道你已经离开了天庭。”东华帝君对夜华说完，转身离开。
　　我与四哥一直隐身在屏风后门，先一步出到了门口，而夜华随着东华帝君一块出了门。在走出仙障外后，看到司命与夜华的两位天官站在一块。
　　“司命！你和他二人在这里守着！两天内不许任何人进去打扰太子殿下宁神聚魂！否则会有性命危险。我回宫休息了，也不许有人去打扰我！”说完东华帝君重新在宫殿外设下了仙障，这时的夜华已经悄悄离开了。
　　跟着夜华来到瀛洲的一行三人我和四哥还有东华帝君，看着夜华走进了山洞。
　　“我去稍微帮他一下这次要夜华全身而退才行。”四哥说完也跟进山洞去了。
　　过了一会儿四哥扶着夜华从山洞中走了出来，夜华的手里拿着神芝草。身上的伤不轻不过还好人是完整的，我与帝君隐身在不远处观望着他们。
　　“多谢白真上神，您是东华帝君派来的？”夜华收起手中的剑问道，嘴角还流着血。
　　“先把这个吃了！”白真说着拿出一个小玉瓶子从里面拿出一颗药丸递给夜华。
　　夜华拿过药丸吃进嘴里，刚才还喘得厉害的情况缓解了不少。身上流血的伤口，也开始慢慢愈合。
　　“现在去昆仑虚的炼丹房，然后帝君让我们到西海与他回合。”白真看着已经稍微恢复好一点的夜华说道。
　　“白真上神知道我为什么要拿神芝草。”夜华发问道。
　　“你在找一个故事中的人，结果不得而知。”白真回答说道。
　　夜华没有再说话手拿着神芝草放到怀里，腾云朝着昆仑虚的方向奔去。
　　从昆仑虚炼制完丹药的夜华已经完全瘫在白真的肩膀上，而我与东华帝君也一直陪在他们的身边目睹着一切。
　　在去往西海的路上夜华一度已经完全昏迷过去，手里一直紧攥着丹药。在来到西海的边际海边的时候，阿爹与折颜已经在那里等着我们了。而夜华还没有清醒，就像曾经的一样折颜负责照顾夜华。在桃园与折颜分开的时候他特意叮嘱过我，伏魔琴只能改变一次一件事，所以在曾经出现过的事情上绝对不能去改变，但是可以加快事情的发生。
　　“你大师兄那里已经准备好了，我与你四哥还有折颜现在就把这颗丹药送过去给叠雍服下，然后结合我们三个人之修为应该不出半日墨渊就可醒过来。你与夜华的情劫终究要由自己去解。之后你要自己先回青丘去守着墨渊的仙身，他随时都会醒过来。东华帝君负责把夜华护送回天庭。我与你四哥还有折颜也会很快赶回青丘的。”阿爹慎重嘱咐我说道，然后他们三人消失在海面。
　　我冲着阿爹点了点头。
　　这一路上我看着曾经发生过的事情，看着夜华拿毫不犹豫命去完成的事。又想到当时他流着泪亲手挖去了我的双眼，而后一次次得用他能给我的身份、给我的承诺再去安慰我已经死了的心。
　　这时的海风有些冷了，我站在沙滩边看着太阳一点点消失在海平面，风中传来一个熟悉而坚定的声音：“素素！”
　　我顺着声音的位置转过身去，看到沙滩上一圈圈得像是点着蜡烛围成了一个半月的形状。夜华站在光圈的对面。
　　“素素！”夜华再次唤着那个名字，一步步得走进了我。
　　他的脸色很苍白身体还站不稳，可是看到我后眼睛里冒出了欢喜激动得光芒。
　　“不要离开我！不要离开我和阿离！我现在能保护你了！我已是储君将是未来的天君，没有人能阻挠我们在一起，我只要你！做我唯一的妻子，我永远都会陪在你的身边再也不离开！”夜华说话的声音很大情绪激动，他从来没有怎么大声和我说过话好像怕我听不到一样，而我就站在他的对面。
　　“素素！”夜华伸出双手想要触碰到我的脸颊。空的，什么都没有那个只是我的影像而已。看到夜华的失望与痛苦瞬间充满他的全身，他的双手在颤抖眼泪已经流下。
　　“夜华。”我再次唤起这个名字。
　　好像微小的火苗再次燃起一般，夜华听到我在叫他眼睛里再次充满了希望的光芒。
　　“夜华，我们缘分已尽。不要在执着了，好好照顾阿离和你自己。谢谢你曾经给了我一个美好的家。”一阵海风吹过，我的影像如风吹过的柳树摇摆在夜华的面前。
　　“不！不要！我一定能找到办法让你回到我的身边，相信我素素！”夜华大声说道。
　　“我是‘相信你’才被你亲手挖去了双眼，我是‘相信你’怀胎十月煎熬中苦等你，我是‘相信你’说的与我厮守终生，可是最终发展成为我选择离开你跳下诛仙台。为什么你所有的承诺都是在伤害我之后？为什么我总是在被比较后才能是被决定的选择，而不是唯一的选择？夜华你的‘自以为’真的好自私啊！”
　　夜华流着泪说到：“你恨我对吗？”
　　“我不能改变自己的身份，我的这个身份会给你带来可怕的灾难。我想办法去解决，可是我失败了，就算我放弃所有‘他们’依旧会去伤害你的。是我想错了！是我想错了！我以为对你冷漠便能让他们注意不到你，那样你就不会被伤害。”夜华有些在自言自语得解释。
　　“再给我个机会，不要走！”夜华提高声音恳求得说道。
　　“我在俊疾山等待你回来，我在天宫等待被你‘保护’下而来的惩罚，一直是被动等待着自己的命运被别人主宰控制，这种感觉流失而去我们彼此的信任，我再也不要这样！我要解脱这种‘等待’与‘保护’，我选择离开。”影像中的我说着也流下了眼泪。
　　“夜华我们缘分已尽，不要彼此再牵绊！照看好阿离还有你自己，我会带着一份想念永远离开，夜华我在生命中能碰到你，我从未后悔。”说完我就渐渐消失在夜幕之中。
　　“不！！不是这样的！！不要！！素素！！不要走！！不是这样的！！你回来！！原谅我！求你原谅我！”夜华的双手在我消失的残影中不停得去抓，声音嘶哑得喊着随着海浪在海风中回荡。
　　“帝君！你一定有办法让素素回来！我愿意用我所有的一切换她回来！”夜华跑到一直站在一旁看着的东华帝君身边有些喘不上气急切得问道。
　　“我说过‘见面’只有一次机会！”东华帝君单手扶住已经站不稳的夜华回答道。
　　站在不远处看着夜华的模样，心里疼得透不过气。原来那个素素同样也是爱着他。
　　看着东华帝君搀扶着夜华离开了西海朝着天庭的方向回去了。
　　目送他们离开后，我用最快的速度返回了青丘。当我走进山洞看到的一幕惊呆了我，墨渊已经盘坐在石榻上，闭目而坐。看着他我一时恍惚了起来，又看到了在昆仑虚的那个有时会陪着我一起打坐的墨渊。在昆仑虚白天贪玩晚上自己就加紧练习道法，每当练到打坐宁心的时候。自己总是坐不下来，这是他就会神奇得出现在我身边。嘴上总是说‘顽劣的徒弟也知道努力’，然后墨渊就会一直陪着我一块打坐。那时的他和现在的他一模一样。
　　“十七，过来让师傅看看。你这些年有没有长进。”墨渊慢慢睁开眼睛看着我轻轻一声。
　　纵使经历过一次这样的重返，同样的场景第二次依旧唤起万年等待后重逢得喜悦。
　　我跑到他的面前，跪在地上说：“师傅你醒了！”说完扑倒他的怀里抱着他。
　　“果然是我的小十七！我的小十七做这身打扮也是好看的。”墨渊拍着我的后背说道。
　　“师傅你一点都没变。”我依旧抱着墨渊说道。
　　“没错！师傅回来了。”墨渊再次稍微用力得抱紧我说道。
　　“墨渊你醒了。小五等了你七万年你终于回来了。你刚醒就有一件非常麻烦的事等你一块商量，我们已经没有办法了。”折颜的声音传了过来。
　　我松开手，朝着身后看去。阿爹与折颜还有四哥他们三个人回来了。
　　“我们到外面去吧，这里阴寒。”墨渊对我说道。
　　阿爹把我们领到了距离最近的狐狸洞中，都落座后最先开口的是折颜：“墨渊！你感觉身体恢复的怎么样？法力恢复了多少？”
　　“八成！”墨渊回答说。我陪在他身边就已经感觉到，只是走到这里很短的距离墨渊每走一步身体里就散发出昆仑虚的龙骨之气息就如同巨浪一般在他身边散发出一股仙障环绕在周围，现在看着他的脸色也恢复到平日里的样子。这绝对不是只恢复，而是提升了一大步修为。
　　“我身体里有一股陌生而熟悉的内力，是谁？你们三人的修为各少去了一半，出了什么事？”墨渊此时的眼神中已经恢复了自己原本的样子，深沉而犀利的目光扫向他们三个人。
　　“小五会告诉你解释所有的事。说吧，把事情都告诉他，他一定不知道自己的弟子怎么厉害！”折颜对我说道，起身在石桌上给大家倒上热茶。
　　一直站在墨渊身后的我拿起一杯茶递到墨渊手里，内心依旧有些忐忑不安。我坐在墨渊身边一个小石凳上，开始说起只属于我的那个故事，当然的是里面没有我与他的故事。期间我看到墨渊手里拿的那个小茶杯期初纹丝不动，当我说道夜华的身份，还有我飞身上神时与他的情劫并且有了个孩子叫阿离，随着我的讲述他开始轻轻转动茶杯，我说到最后折颜用伏魔琴送我回来的时候，我看着茶杯里的水突然一下蒸发没了！我抬起头看他，当对上他的双眼时我心里是如此安心。我看到了墨渊眼睛里微微闪烁出的泪光，眼神中带着怜惜与心痛。他的长发垂下挡在脸颊两旁只有我一个人看到他此刻的样子。
　　我用微笑回应了他，把他手中的茶杯接过说道：“师傅给您续杯茶，事情就是这样。师傅对不起！一直瞒着您。”我将倒满茶水的杯子放到墨渊手里。
　　“墨渊，这七万年来小五用自己的心头血一直保护着你的仙身。你可知道。”折颜起身离开石座走近我与墨渊身边，然后用手在自己胸口处比划出那道伤口的地方。
　　突然墨渊手里的茶杯成粉末消失了，水从他的指尖流过。那是热水啊！我赶快拿自己的衣袖去擦拭他手上的水。我碰到他手的同时水已经蒸发掉了，好烫！墨渊的手好烫！伸手又摸了摸他的脸颊和额头热得吓人！
　　“师傅！！折颜！你快看看！”我看着墨渊的脸色有些不对慌张得问道。
　　就站在我们身边的折颜迅速上前一看：“白止！快把墨渊带到你们的冰洞去。太快苏醒再加之我们三个上神的修为一块打入他的体内，现在他需要调息身体融合这股力量。”说完折颜就用法术冰封住墨渊的身体。
　　居然是这里！高大的石门上写满了咒语，阿爹说里面是狐族元祖留下的魂魄。今天我们到里面没有那只巨大的白狐，不知道从哪里进来的光，使整个山洞看得很清楚。在几块巨石后面好像在冒着烟，当我走进一看有一滩冒着白烟的水潭‘圣冰泉’！！！我整个人全身再次感应到那股熟悉的力量。
　　“小五！快过来！”四哥看我在四处看着这个山洞。
　　“四哥，你知道这里吗？”我问道。记得当时四哥很不情愿的带我来到了这个石门。
　　“我也是第一次来，都不知道咱们青丘还有这种地方。”白真也四处看着回答我。
　　‘什么！看着四哥的表情不会是假话！我下意识得摸了摸自己的左手腕，果然白玉钥匙消失了’我看向周围的一切，可是怎么都想不起来当时我进入到这里后的事情了。
　　“小五快过来！”折颜对我喊道。此时折颜和阿爹已经把墨渊放到了水潭中，墨渊靠在水潭边。
　　“这必须是昆仑虚的弟子才能做到的！你要用昆仑虚的法咒激发墨渊体内的龙骨灵气护住墨渊，当灵气完全净化完毕他体内的力量后墨渊就彻底恢复了。”折颜对我说道。
　　昆仑虚的法咒，只有正式弟子才会的一种道法，而且不是所有弟子都能学会要有‘道缘’的弟子才能学会。大师兄叠风是在入昆仑虚的第两万年学成的，九师兄令羽是在第四万年学成的，而我是在到昆仑虚第一年就无师自通了。九师兄令羽在师傅第一次封印擎苍的若水河一战中应劫，剩下的能用昆仑虚法咒的只有大师兄和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