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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第二十七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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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怎么样了?”唐泉客一手抵在车窗上撑着下巴,一手掌握着方向盘。
他知道,昨晚秦陌执一直陪着她。
“还好,”秦陌执拇指的指腹摩擦着食指,缓缓开口,“那两个人吐了什么东西?”
“两个炮灰,”唐泉客微微向前俯身,摸过手机,划了几下,递给秦陌执。
……
“我们真的什么都不知道,我们也是受人指使的……”视频中是两个男人的模样,语气中带着慌张,应该是昨晚审问的视频。
“什么人指使的?”说话的是警方的工作人员,晚上值班,本就困乏,这两个人不长眼的往枪口上撞。
“这个我们真的不知道,我们根本就没见过……”
……
视频播完,秦陌执看了眼腕上的时间,脸上没有什么表情,似乎是在意料之中。
唐泉客轻轻的敲打着方向盘,他心里有底,秦陌执此刻不说话是在整理思路,发生这种事,尤其是发生在秋词身上,秦陌执不会静待警方的调查结果,他会出手,“祥子那边怎么样?”
把玩手机的手暂停了动作,秦陌执没有急于回答唐泉客的问题,反而问了果果的情况,“那个小姑娘?”
“他们是冲着老大来的,没动果果。”果果被救出来后,唐泉客去看了,身上没有受伤的痕迹,只是她没见过这样的场面,吓坏了。
“果果?”秦陌执重复了一遍她的名字,没再继续问下去,把手机还给唐泉客,不经意的开口问了句:“章弥,你认识?”
章弥?!唐泉客把手机扔在仪表盘上,他认识的人多了,“哪个章弥?”
“妮菲。”
唐泉客挑眉,好像是有这号人,他伸手敲了敲额头,突然醒悟似的抬头,“妮菲的现任副总。”
秦陌执点头,“你们之间的沟壑不浅啊!”
“沟壑?!呵呵,”唐泉客干笑了声,不以为然,他们之间那不是沟壑,是马里亚纳海沟,“她说什么了?”
秦陌执摇头,表示什么也没说,不过,看唐泉客的反应,两人之间应该有故事,“她透露你是个人才。”
“艹,”唐泉客爆了句粗口,这个女人脑子是不是有坑啊,说他是人才,这点谁特么不知道啊,用她说!“我不去。”
秦陌执勾唇,微抬下巴示意他:“看路。”
“不是,”唐泉客瞥了眼身旁的人,这是什么表情,嘴角的那抹笑有意味啊!“来来来,你告诉我,你笑什么?”
秦陌执双手交叠放在脑后,套路施工中,“想到一些真实性不高的话。”
真实性不高还说,但好奇心作祟的时候,头脑一般都不太清明。
像此时的唐泉客,明知山有虎,他还死贱死贱的刹不住,偏偏刨根问底!
“例如?”唐泉客狐疑的看着秦陌执,前方高能,有种要扎心的感觉。
“拜师同一人,有些人平步青云,有些人却举步维艰,”车速明显的加快,秦陌执想了想,又加了句:“个人见解,她只是做到了妮菲的副总这个职位,身份还在总经理下面,算不得平步青云,对吧?”
唐泉客看着前方,一句话不说,只是一个劲儿的加速。
秦陌执接着分析:“你就不一样了,尚依企划部的部长,虽然和总经理之间差几个档次,但是,你和总经理的关系不错啊,也算不得举步维艰……”
“合同,”唐泉客一个漂亮的漂移,车子稳稳的停在机场停车位,他侧身看着秦陌执,感情大早上让自己来送他来机场是个套路,秦陌执这小子早就想好了“坑”他。
“你的手机上,”秦陌执勾唇。
艹,万恶的资本家,唐泉客暗自感叹了声。
唐泉客:“机票。”
秦陌执:“九点十分。”
唐泉客:“侯机厅。”
秦陌执:“B区3号VIP间。”
唐泉客:“接机。”
秦陌执:“企划部颜值担当。”
唐泉客:“座驾。”
秦陌执:“雷萨克斯LS。”
唐泉客:“下榻。”
秦陌执:“南雅苑1807。”
“最后一个问题,”唐泉客表情变得很严肃,眉眼间透露着坚定。
“我会照顾好她。”秦陌执知道他的担心。
“说到做到。”唐泉客打开车门,下车。
……
医院病房里,果果站在窗边,表情嘲弄,居高临下的看着楼下堵在医院门口的记者,要是她,她会选择去地下停车场,秋词怎么可能直接从正门离开。
半个小时前,这间病房还是秋词的,但现在,是她的。
“秋词姐姐,”果果一进病房的门,小跑朝秋词过来,跑到一半的时候,双眼一黑,倒在了地上。
秋词皱眉,下床,拖鞋都没穿,过来俯身扶起果果,半夏去办出院手续的时候,把果果的检查报告给她看了,各项指标不是都正常吗?
扶果果躺在病床上,秋词摁了床头的呼叫机,叫了医生过来。
医生翻了翻果果的眼睛,简单的做了几项检查,最后决定,让果果留院检查一下。
秋词看了眼床上的人,回头对医生说:“让她在这个病房,她原来住的那间退掉。”
医生知道面前的人是谁,昨晚听下面的小护士八卦,也大概知道床上躺的是谁,不过,从她对助理的态度,很难想象她的为人很差。
不过,秦桧还有三两好友呢?!
“过会儿,直接去前台登记一下,走一下应有的程序就可以。”医生又嘱咐了几句,离开病房。
半夏办完出院手续回来的时候,看见秋词坐在病房的软椅上,正若有所思的看着果果。
“果果怎么了?”半夏刚才见果果还活蹦乱跳的,这会儿怎么这么安静的躺在病床上,睡着??
“突然晕倒了,医生说要留院观察一下,”秋词抬眸,“你再跑一趟,把果果原来的病房退了,让她在这间。”
“不用了。”病床上,果果脸色苍白,费力的撑着身子坐起来,对房间里两个说话的人开口,“夏姐姐,我没事,不用在医院待了,秋词姐姐还有拍摄,不能耽误她的工作。”
“工作没你身体重要,”秋词回头对半夏说,“按我说的做。”
“夏姐姐,别……”果果语气都弱了许多。
“你两别争了,”半夏想了想,“这样吧,果果继续呆在医院里检查,不过,由特护照顾你,秋词呢,继续工作,由我陪着。”
也只能这样,秋词昨晚出了那么大的事,很多人都想拍她,为了她的安全,半夏必须时刻跟着她。
果果嘛,医院不会放那些狗仔进来的,加上特护的照顾,也没多大问题。
“对不起,秋词姐姐,”果果盯着苍白的小脸道歉,“我……”
“别想太多,”秋词猜到了她要说什么,应该是又拖她后腿的意思,“是我没保护好你。”
她们走了一会儿了,果果拿过床头柜上的手机,编辑了条信息。
忆落正在化妆间补妆,一想到秋词今天来剧组,大家肯定会用那种不屑的眼神看她,她心情简直好到爆,嘴角的弧度不断扩大。
化妆师不得不承认,忆落笑起来很好看,只是有一点她不太明白,秋词昨晚被人直播灌春~药、挨打……作为她的好姐妹,忆落不该难受嘛?!
反而笑得这么开心是几个意思。
正YY的起劲的时候,化妆台上的手机响了。
“忆落姐,妆化完了,您先休息会儿,”化妆师收拾好化妆品,“我去给别的演员补妆。”
“化的不错,”忆落对着化妆师微笑了下,今天,她对脸上的妆容很满意。
化妆师笑笑,转身出了化妆间,忆落夸她化的不错?!
化妆师前脚刚出化妆间,后面就听见“啪”一声,她一愣,站在门口走也不是,回也不是。
“怎么了?”思思上前,拿过被丢在化妆台上的手机,看了眼屏幕上的内容,是那个神秘人。
“她什么意思?!”忆落咬牙,“不让我看秋词的笑话,她到底跟谁一伙的。”
思思又看了一遍上面的内容,若有所思,“忆落姐,这对你百利而无一害……”
半夏挂断电话,看了眼后视镜里闭目养神的人,“是导演助理的电话,她说导演让你好好休息一下,平复一下心情,剩下的不急拍。”
后座上,秋词倚着椅背,淡然开口,“我没事,不用休息。”
“导演说,有几个景,今天没法拍摄,你就别犟了。”
秋词睁开眼睛,抬手轻轻的按压着发涨的太阳穴。
“怎么样?”忆落站在一旁,开口问导演助理电话里怎么回答的。
“对方同意休息一天。”助理老实的回答,“忆落姐姐你人真好,有你这样的姐妹,真是上辈子修来的福气。”
她是觉得忆落人真大气,秋词那么不待见忆落,守着人给她甩脸子,真是恶人有恶报,可忆落为了让她休息一下,都来求导演,让她休息一下。
甚至都不让导演告诉秋词,是她求导演这么做的。
导演助理觉的秋词真不是东西。
一旁的导演只是笑笑,什么也没说。
……
“我待在房间里,不出门,”秋词扔下包,对一旁冲咖啡的半夏说:“你去休息吧,不用管我。”
“我告诉你,以后,若外发生有这种事,能跑你就给我跑,”忍着一晚上没发作,回到酒店房间,半夏指着秋词开口大骂,“大街上到处都是摄像头,我还他妈还不信他能跑了,你以为你这样特棒是吧?!人家差点轮了你?!”
去剧组之前,半夏送秋词去机场,路上给了她一个超级小的通讯装置,能定位,能发消息,外表看起来像个小木块,别人很难注意到。
半夏警告她,不能关掉,结果这次,警方就是通过跟踪这个信号,和秋词发出的车牌号,找到她,并且活捉了那两个施暴人员,进而找到了果果。
秋词坐在沙发上,静静的听着半夏骂她,她一点都不生气。
“好在那群畜~生没……”半夏没着说下去,忽然又想到什么,走到秋词身旁,抓过她的手,仔细的看了看,又开始了新一轮的责骂,“你他妈是不是有病,闲的没事挖什么蘑菇,你对那个东西过敏,又不能吃,怎么人家长出来碍着你的眼了,还是戳你神经了,你跟那个人,现在特么一点关系都没有,你欠骂啊,人家视你为敌人,不共戴天的敌人,你还去讨好人家,你就那么……”
那个“贱”字,半夏没说出来,她一直在调查,公司为什么不再重用秋词,这个调查不仅仅是为了秋词,她没那么伟大,她也为了自己,但现在她是秋词的助理,秋词不上去,她也反不了身。
所以她知道忆落和秋词的过往。
“我没给她,”秋词眨眨眼睛,她是打算给忆落的,不过后来,她又拿走了。
“怎么,还等着我夸你,”半夏懒得再搭理她,起身去了浴室。
秋词坐在沙发上,无奈的勾勾唇角,原来,她也和半夏一样的暴脾气,后来她发脾气,没有人哄她了,她就慢慢的收敛了,就像现在这样。
“水温正好,”半夏把睡衣扔在秋词身边,“这里的浴池不知道什么人用过,你别泡澡了,先洗一下。”
秋词看了看身旁的睡衣,点点头,“谢谢你。”
“少给我整那些没用的,”半夏弯腰拿过秋词的手机,按了一下,果然,“特么又关机,怪不得打到我这里来。”
秋词识相的听着,不说话,自从她挖掘出半夏的暴躁因子后,动不动的就挨骂,当然,她知道,半夏都是为了她好。
“秦先生打电话说,给你找了个按摩师,”半夏脾气虽暴,人不傻,秋词出事,秦陌执扔下南城合作伙伴打飞的直接来了医院,到现在的找按摩师,足以证明,他喜欢秋词。
人家的感情,半夏才不插腿,多一个人照顾秋词,她还轻松呢?!她才懒得去理会公司的规定。
公司的原则性那么强,怎么到现在为止,连个来看秋词的都没有,就打了一个电话,还是提醒她看着秋词,别让秋词做出格的事,影响公司声誉。
养生会所内。
“这样吧,你先给我按摩一下,”假证上岗的人太多,再高级的会所都有这样的人,秦陌执着实不放心,干脆换了身衣服,先当次试验品,免得让秋词遭罪。
秋词洗完澡,穿着睡衣出来,半夏瞥了眼她,扯过桌上的遥控器,调高了几度。
“刚才医院来电话了,”半夏盯了秋词一会儿,下定决心开口。
秋词擦着还在滴水的头发,“怎么了?”
“是果果,医生说,她的血液中,白细胞的数量不在正常范围内,她怕父母担心,所以……”半夏皱眉。
“没事,你去吧,”秋词知道半夏担心她一人在酒店出事,“酒店安保没事,不用担心。”
半夏还是犹豫。
秋词拿过桌上手机,摁下开机键,“你随时联系我,可以吗?”
沉默了好一会儿,半夏点头,“我去去就回。”
秋词点头。
门关上了,秋词走到窗前,拉开遮光帘,看着楼下火柴盒大小的车辆,心空的不成样子,他做这些是为了弥补她吗?
要是这样,那大可不必,这13年的懵懂无知,跌跌撞撞,岂是这一点没有结果的殷勤能补偿的。
这样,还不如不知他在哪?那样远比现在好的多,至少,还能靠这点信念前进,现在,唯一的动力也成了泡影,甚至还把她推进了山谷,她早已没力气回头,绝望到底,连叹息都耗尽了……
“叮咚~”
门响声拉回了走神的秋词,她看着紧闭的门,猜想大概是秦陌执带着那个按摩师来了吧。
她没动,发上的水珠一串串落下,沾湿了胸前后背的布料,若隐若现可以看见她衣服里面的皮肤。
“叮咚~”
“叮咚~”
“叮咚~”
……
门声响的很急,一声接一声,秋词皱眉,怎么,只是不开门,他就这样急躁了,平时敲她家的门时的那种不急不躁呢?!
秋词扔下毛巾,打算回房间睡会儿,可门铃响个不停,她返回客厅,拿过手机,滑开,上面没有未接电话,他什么时候不打她电话了……
不对,秋词望了眼门,门外不是秦陌执,她抬腿过去,透过猫眼,愣住了。
门外是她的母亲,韩恩,她脸上明显的担心,虽然她戴着墨镜,但秋词还是看出来了……
她竟然担心自己,秋词惊讶的同时,心里有点异样,她忙用手理了理还在滴水的头发,低头拽了拽原本就很整齐的睡衣,又摸了摸脸,深吸一口气来压制快要跳出胸膛的心脏。
开门。
“啪~”
韩恩一巴掌打在了秋词的脸上。
这一巴掌力度不小,秋词晃了一下,湿发贴在了被打的那一面脸上。
秋词一点都没生气,抬手理理头发,眼睛亮晶晶的看着韩恩,刚才,她从猫眼里看见妈妈担心的表情了,所以这一巴掌肯定是担心她!
“妈,我没事。”秋词甜甜的笑了,她也不知道多少年没有喊过“妈”这个字了,有点生疏,没关系,她可以练习,她不怕。
失去秦陌执,好在老天是公平的,秋词想,要不怎么会把妈妈给她送回来。
“你怎么不去死,”韩恩咬着牙,一脸恨意。
秋词回神,乐呵呵的傻笑着问韩恩,“妈,你刚才说什么,让我去干什么?我走神了,没听清。”
“嘭,”韩恩使出全身力气,把秋词推到了墙上,双手狠狠的掐着她的胳膊,眼睛瞪到极限,“我说,你怎么不去死。”
胳膊痛的都发麻了,秋词没动,嘴角依旧保持着刚才的傻乐,你看,妈妈多担心自己,秋词伸手,很认真的发誓,“妈,我错了,下次,我一定保护好自己,您别生气了,好不好?”
韩恩气疯了,保护好她自己,谁来保护她啊,她放开秋词的胳膊,一把抓住她的头发,使劲的往墙上撞,歇斯底里的吼着,“你毁了我的婚姻,现在又要毁了我的人生,凭什么,凭什么!!!!”
毁了她的婚姻,又要毁她的人生?!秋词楞了,任凭韩恩扯着她的头发往墙上撞。
可能是累了,韩恩停下了手头的动作,嘴里依旧重复那句,“你毁了我的婚姻,现在又要毁了我的人生。”
秋词倒在了地上,头上有温热的液体滑落,她抬头看着韩恩,嘴唇颤动着,“妈妈,你不是担心我吗?”
“担心你,我恨不能你死,”韩恩抬头,瞥见了桌上的水果刀,跌跌撞撞的跑过去,扯下刀套,跑回秋词身边,拿刀对着她,“你去死吧。”
秋词一把抓住韩恩拿刀的手,眼泪混着血流下,她咬着牙,“就因为我是个女孩对吗?”
“你就是个畜~生,畜~生,你害惨我了,”韩恩使劲挣脱秋词的钳制,“你知道网上怎么说我的吗?都是你。”
畜~生?!她的亲生母亲,说她是畜~生,秋词笑了,嘴角挂着妖艳的红色,她放开了韩恩的手。
妈妈,你知道她们是怎么骂我的吗?
只一瞬,刀子插~进了她的胸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