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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第二十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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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泉客强颜欢笑,却又不得不信缘分,这个东西很奇妙,他和秋词认识十六年终究没抵过,秦陌执和秋词认识的那几天。
口头上说着“祝福”,心里的那份苦才最难以消解。
16年了,唐泉客以为秋词慢慢的忘了孤儿院的那个混小子了,他还等她敞开怀抱迎接新生活的时候,抱得美人归呢?!
结果……
唐泉客端起酒杯一饮而下,放下酒杯的时候,看清了来的人,是他的哥们,也是他现在最没有心情见得人。
一开始,他还觉得秦陌执和秋词很配,可他们真正在一起了唐泉客才意识到,他所谓的“成全”,不过是他妈的“虚心假意”。
“一杯威士忌,”秦陌执坐在唐泉客身边的卡座上,唐泉客对秋词的情谊那么明显,他不是傻瓜。
“你怎么来了?”唐泉客又灌了口酒,南城的事很棘手,隔壁住着老大,怎么说,他现在都应该忙的脱不开身,怎么会来这里“陪他”。
“我们认识多长时间了?”秦陌执忽略他的问题,细细的看着酒杯上的花纹。
“嗨,两位帅哥,喝一杯吧,”一个衣着暴露身材很好的女人,对着秦陌执抛了个媚眼,她当然知道这两位是谁。
刚才她在旁边也听了不少闲言碎语,大体意思是今晚不要去招惹他们,他们心情不好,别再徒惹一身骚,可她偏偏不信邪,她觉得这是个好机会。
不论是谁,只要能攀上一个,她的后半生就有托付了。
唐泉客头都没抬,低声吼了句:“滚。”
秦陌执静静的看着不说话,唐泉客心里有气,需要撒,刚好来了个不要命的。
“呵呵,”女人浅笑,坐在唐泉客身旁的卡座上,手搭在他的肩上,貌似安慰的抚摸着他的背,“怎么,心情不好?”
酒吧里很嘈杂,唐泉客的心更嘈杂。
他低着头,手指磨砂着酒杯上的纹理,明显的不耐烦的表现,可女人就好像没看懂一般,柔声说了句:“哥哥,可以说给我听听,即使我没有办法帮你解决,至少可以陪你一起难过。”
秦陌执勾唇,这句话说得假。
“不想死,就滚,”唐泉客咬牙。
女人依旧死缠烂打,不缠上个主不死心,发觉唐泉客着实棘手,她把目光转移到了旁边的秦陌执身上。
她手要碰到秦陌执身体的那一刻,秦陌执侧身,微笑着对她说:“怎么,你想跟我们去撸串?”
听到这句话,女人整个人都不好了,立马推脱有事走了,走的时候,脸上的表情像吃了苍蝇一样恶心。
撸串,在逗她嘛?!她是来酒吧钓凯~子的,不是为了跟人出去吃串的,再者,就自己身上的抹胸短裙,怎么能去那种大排档呢!
“走吧!”秦陌执扔了几百块,起身往外走,虽然酒吧音乐声很大,但他还是听见有人议论他们的“低俗”。
秦陌执丝毫不介意,付之一笑。
泊好车,秦陌执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是那个叫果果的助理。
“看什么呢?”唐泉客顺着秦陌执的目光看去,他也注意到果果了。
“进去吧。”
他们的确是来撸串的,秦陌执感叹,那个酒吧里的女人不来,应该是损失了。
不是所有的大排档都叫——醉香坊,这里面大到烧烤环境,小到烧烤配料,都是北城一绝,最关键的一点,就十个餐位,有钱也不一定能吃上。
但秦陌执就不一样了,他是这里坐上宾,店里一直给他保留着一个座位,有关这个问题,其实并没有什么黑幕,唐泉客不是坐上宾,来这也是有位子的。
这个店也没有什么背景,只不过它的老板是秦陌执而已。
秦陌执仔细的剥着手中的小龙虾,又提起在酒吧他问的那个问题,“泉客,我们认识多少年了?”
唐泉客翻了下烤着的串,漫不经心的回答:“四年前,我从国外回来,就进尚依了。”
所以他么认识四年了。
这一点,唐泉客还是想感慨一下,他一开始没打算进尚依,回国之后,他参加一场服装展,旁边坐的就是秦陌执。
不过那时,秦陌执的身份并不是尚依的总裁,只是一个部门的经理。
从一个部门经理到总裁,他用了两年的时间,也是厉害了。
“你知道,我为什么去尚依了吗?”唐泉客捉着一串烤熟的肉,咬了一口,肉质相当好。
秦陌执勾唇,“企划部的姑娘还是很漂亮的。”
一整晚,唐泉客终于露出了微笑,“这一点我不否认,关键是,我们企划部的姑娘耐磨,那种若即若离的性子最吊男人胃口。”
“我们认识16年了。”秦陌执拿过温毛巾擦擦手上的汤汁,他知道他说出这句话意味着什么,若现在秋词知道他的身份,很可能会跟他保持距离,甚至可能躲起来,再也不愿见他。
唐泉客沉默,拿起酒瓶,静静的喝着酒。
秦陌执等待着他的爆发。
终于,唐泉客把手中的酒瓶摔在了地上,起身拽住秦陌执的衣领,一拳打在他的脸上。
工作人员闻声赶来,看见这一幕呆了,这两个人怎么会打起来了,也不知该帮谁。
秦陌执眼神示意他们出去,“不解气的话,接着打。”
“啊!”唐泉客举在半空的手砸在一旁的玻璃墙上,秦陌执竟然是孤儿院的那个混小子。
他放开秦陌执,泄气似的挠挠头,这四年,他竟然没认出来,关键是,他现在生气都没有立场了,因为16年前,那两人是互相喜欢的,而他是单方向的喜欢秋词。
现在不也是吗?!
“为什么要告诉我?”唐泉客看着对面被他大的嘴角流血的秦陌执。
“让自己心里平衡点,”秦陌执抬手拂去嘴角的血痕,这样,对唐泉客公平些,总归心里的疑问得到答案,即使痛点,但活的至少明白些。
“她知道吗?”唐泉客勾唇,若她知道,应该很开心吧,秦陌执就是孤儿院的那个叫“简起”的男孩,她等了16年,终于等到了。
秦陌执摇头,“我还没告诉她。”
唐泉客嘴角的笑放大,秦陌执不让她知道,肯定有他的道理,这次告诉自己他们的关系,是为了让自己平衡些,“我替你照顾了这么多年,这笔账我们要好好算算。”
秦陌执喝了口酒,“随你。”
“我要做醉香坊的座上客,”唐泉客提出条件,“我要吃一辈子,不给钱。”
秦陌执勾唇,说的就跟平时他不是座上客一样。
“看来,毅得伤心了,”唐泉客突然想到,裴毅也喜欢秋词。
……
果果独自一人坐在露天隔间里吃烧烤,手上还握着一支笔,在纸上写着什么东西。
半夏不想让秋词去做忆落的替身,果果勾唇,她还非得让她去,秋词不去,哪有好戏看。
第二天上午,秋词接到了公司的电话,对方说让她收拾东西去剧组,简单粗暴,最后还警告她,别整天游手好闲的混吃等死。
都敢这么跟自己说话了,秋词勾唇,看来,她得做点什么了,像回到原来的位置。
挂断领导电话,秋词给半夏打了个电话,领导不找半夏或者果果,直接给她打着电话,有内涵?!
果然,半夏上来就反问秋词是怎么知道的?!
秋词大体跟她说了一遍,反正她都答应下来了,后天就去剧组。
今天下午她想出去逛逛,到那边,她可能就没这个心情了。
那件事发生后,忆落躲着她,死活不听她的解释,后来,她想帮忆落,结果又被有心人断章取义,告知忆落,他们将近8年的感情,就这么毁了。
有时候,秋词也怀疑,是不是老天就看不惯她能好。
家人离她而去。
喜欢的悄无声息的离开。
一起吃苦的朋友也反目成仇。
她的存在是不是就是为了验证:一个人被逼成什么样,才能得失心疯。
如果真是这样,那不好意思,逼疯她,还差的远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