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起始（修） ...
-
一时之间寝室里的气氛非常诡异。
诸葛亮看看这边，看看那边，默默走出寝室，决定把空间留给这两个人自己解决他们的问题。
“等等！到底发生了什么啊！”张良挠了挠一头乱毛，面色有些古怪，他显然还没能够接受自己多了一个契约者这种设定：“明明我什么都没做我怎么就和你签约了呢？”
伊丝尔愣了一下，她突然意识到自己的这位契约者或许并不像她一样认同这份契约。
“不，你做了只是你不记得了而已。”她推了推眼镜，心底不知道是什么滋味。
其实这种情况并不罕见，契约者失去契约之时记忆的情况。这种时候，召唤师往往便需要很长一段时间与契约者培养感情了。
“契约的签订就像系一条线，我递出线头，你把线接回去。如果你没有接线的话，契约是不可能成立的。”她补充道。
“你是说，和你签订契约实际上是我自己的选择？”张良诧异道。
“是的。”伊丝尔看着张良不太自然的神情，挑了挑眉：“你该不是不想负责吧？
“所谓君子一言驷马难追，就算你不记得了也得驷马难追。”她撇了撇嘴。“和召唤师签约了却不愿承担责任的契约者是很没品的！”
“我不是想…好吧。”张良一时词穷，无奈的揉了揉额角“我只是想不明白为什么我会签订这种看起来联系很紧密的契约。”
伊丝尔耸了耸肩，说道：“契约最终的落点落在你那里，所以我也不知道在契约时，我们交接时发生了什么。也许以后你会想起来。”不过那大概是很久以后了。
“那么伊丝尔小姐，可以请你向我介绍一下这个契约的具体内容吗？”张良想了想，继续问。
伊丝尔停顿了一会，组织了一下语言：“契约说白了就是一种羁绊，同时可以便于魔力的传输。”
“我们签订的契约是最古老的平等之约，限制很少，主要的内容是战斗辅助。”
“战斗辅助？”他愣了一下。
“是的。”伊丝尔说，“包括治疗、提高你的敏捷和力量、对对手的诅咒伤害、远距离传送等等。”
原来是…这样么，张良推了推眼镜，不知想到了什么，有些微微的走神。
伊丝尔看了看沉默的张良，又将视线投向窗外。她突然觉得光线刺眼得让她不适应，转念一想又觉得理所应当。
这里正是盛夏午后之时，阳光灿烂，微风轻拂，而她的家乡此时应是午夜，召唤师之都，有着路斯卡大陆最深的夜空。
“在我们的世界里，强者为尊。每个氏族拥有着自己的领土，而领土的统治需要力量的保证。除了信仰与政权以外，最直接的力量的存在就是我们特殊职业者的力量。”
她的诉说把不知神游到哪里的张良带了回来，他抬起头，静静听着她的话。
“法师拥有元素之力，战士拥有罡气之力，炼金术师与炼药师拥有智慧之力，而我们召唤师，则是契约之力。”
“我们通过契约与其他生物建立联系，从而获取他人的力量，同时用自己的魔力对契约者的战斗进行辅助，从而得到双赢的结果。”
她看着张良，那一双蓝色的眼睛清澈见底。她突然间就觉得自己可以理解这个人，理解他对于不了解的事物的半分好奇半分不安，对于这个契约以及她的轻微的戒备和小心翼翼的心情。
不知道为什么，她突然想起她的姐姐，姐姐的召唤兽是一只变异的卡其兽，体积小得像猫一样。一开始那小东西可没少给姐姐添麻烦，姐姐手上三道疤就是它留下的。
但是后来记忆力最深的却是那只白色的，毛茸茸的家伙窝在姐姐腿上晒太阳的样子，是秋天的午后，在院子里的连廊边，梧桐的叶子纷纷落下，一人一兽安静的躺在藤椅上，美好得甚至想让人把那一瞬定格为永恒。
“其实你可以试着相信我的。”她突然笑了，又摇了摇头：“无论如何我绝不会伤害你。”
“我们召唤师所有的法术手段都在于辅助上，没有你，我就是个废人。”
“其实我在我们那边的召唤师中签约算很晚的了，我体质特殊，签约也非常困难。到现在，你是我的唯一一个契约者。”
“在你出现之前，我花了漫长的时间等待。七百多次尝试，才在这万千世界中找到一个可以与我签约的你。”
“现在想来这简直是个奇迹。”她轻声说。
“我是古老的召唤师辉家的后裔，我的身上背负着辉家一整个家族的荣耀，我有流淌在我血脉里的责任和义务，我有许多许多的事情不得不去做。”
“所以我不会解除这个契约，无论如何也不会。”
“你可以向我提出任何要求，只要我办得到，我愿意尽我全力帮助你，来换取这份契约。”她说，“你或许暂时还无法理解召唤师与契约者之间是一种怎样的关系，但是我会用时间证明给你看。”
张良看着她，面色沉寂如水，他抿了抿唇，却突然笑了：“你也可以不用把我当成那种乘人之危的人了。”他说：“我既然已经和你签订了这个契约，也不会轻易提出解约的。你不用担心，作为你的契约者，我也会帮助你的。”
他直视着她的双眼说：“你方才说的，召唤师与契约者应该是怎样的关系呢？”
伊丝尔看着他的笑容，心里的一丝焦躁平息下来。
“朋友。”她说着，微笑起来。
————————
诸葛亮站在图书馆的书架前。
王者学院的图书馆有两个，一个是通用的图书馆，一个则是法师专用。他现在就在通用图书馆的第一层。
暑假刚刚结束，正值学期开始之前，图书馆里人少得可怜。通用图书馆中央是阅读区，小沙发和茶几绕城圆形摆在地毯上。外围是一层层同样绕成圆形的书架，最外则是通向二楼 环形楼梯。
这里的书大都是些大陆见闻和文学作品，他闲暇时候偶尔会来，不过距上一次过来也有一段时间了。
他抬起手，从略高过他的位置拿下来一本厚重的书籍。
“小亮亮！”
诸葛亮手还在半空中，身子后边就被狠狠撞了一下，随即一只手臂毫不客气的搂住了他的脖子，把他勒得一口气岔住。
书本狠狠的落下，抛出一段美丽的弧线，砸在身边那个家伙脑袋上。
“诶诶诶疼！”刘备有些狼狈的捂住头。
诸葛亮转过头，挑眉道：“你的斗笠呢？还有，别那么叫我。”
“洗了…”刘备揉了揉脑袋，自动忽略了后一句。“小亮亮你怎么在这里？很难得见到你在文图啊。”
他歪过脑袋看了看诸葛亮捧着的书，什么空间法术坐标定位法，魔力碰撞爆炸函数变量…好吧果然看不懂。他又弯下腰，把方才掉下来的书捡起，拂去上面的灰尘。
“大路通用语词典？”刘备奇怪的看向诸葛亮“你拿这个做什么用？”
“张良要用。”诸葛亮从他手里接过书。
“张良？”刘备愣了一下，那个书呆子大概可以把这本书默写个七七八八吧，他会需要这个？
诸葛亮看着刘备疑惑的神色，顿了顿，然后说：“他缺个镇纸。”
“...你和我开玩笑呢。”刘备汗颜。
“对。”诸葛亮拿着书转身准备离开，又突然站住：“你既然知道我在和你开玩笑就别问了。”
“八成以后你也要知道他拿来干嘛的。”他一边说着一边走了。
——————
诸葛亮走进房间的时候恰看见张良从寝室自带的小厨房里面走出来，手里拿着扫帚和撮箕。
他看了眼张良卧室紧闭的门，问张良：“契约怎么样？”
“平等契约，能力是…战斗辅助。”
“战斗辅助？”诸葛亮愣了一下“你是说…”
“对，作用于我自身的辅助效应。”张良说。
诸葛亮开口想说些什么，却又咽了回去。
该说张良真是好运气么，他们真的太需要这类力量了。不过相应的回报总会伴随着相应的付出，就是不知道张良付出了什么了。
但是绝大部分代价都不会比起这种援助来得重要。
他把手里的词典抛过去，张良一把接住，低头一看，不由得再次感慨自己的室友未卜先知。
“谢啦。”张良说。
“你现在怎么打算的？”
“嗯，先把语言问题解决吧。”张良说：“我得知道他们那边的文字才能尝试了解这种契约的原理。她会在这里呆很长一段时间，也得掌握我们这边基本的交流才行。”
“学院那边？”诸葛亮又问。
“我会和老夫子知会一声的。”张良说着，又改变了主意。“明天上午报到以后，我带她去见见老夫子。”
诸葛亮颔首，这的确是比较妥当的做法了。
——————————
当天晚上饭后，诸葛亮在自己房里翻书，张良清理被伊丝尔收到空间里的杂物，伊丝尔坐在张良的书桌前看诸葛亮拿来的字典。张良教了她文字音标的读法，她一个个词读过去，张良翻译给她听，她就把笔记做在边上。
到了午夜前，按着路斯卡的生物钟应该是熬了个通宵的伊丝尔抱着自己的抱枕，和张良对着唯一的一张床大眼瞪小眼。最后张良败下阵来，拎着毯子去客厅里打了地铺。
签约之后的第一个晚上，非常的和谐美好，嗯。
————————
深夜，钟声敲过十二响。
王者学院西方塔楼的小阁楼里——
“我的预感果然没有错啊。”
这是一名穿着长袍的老人，他站在狭小昏暗的房间里，一个人几乎就把这里塞了个半满。他的面前，星光从天幕中照下，透过玻璃，和地板上的七块闪烁的水晶石重合。
他怔怔看着这幅从远古时代就传承下来的星象图，抚着被缠成麻花辫的白胡子，久久不能言语。
他单手握拳，向上一抛。
三枚古币稳稳当当落在地面的七星正中央。
老人转身，用手杖照亮身边的墙面——那是一张古老羊皮纸地图，上面用铜钉连着三根不知名材质的线条，半透明的细线，把大陆分成几乎等大的七块。
“东南三位方向三十里...”
“叮里当啷——”又三枚。
“东北二位方向一百三十里...”
“叮铃当啷——”
“正西向六十里...咦？”
老人眼角一抽，胡子跳了两跳。
“在我们学校里边？！”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起始（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