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年的美好时光》山隹一人

5、05章

　　杨小小和周行恒这所私立高中的制度有些不一样。
　　全体高中生到了最后一年都要重新分班，以便「因材施教」。
　　那分班是依什么标准？
　　自然是依照普天之下莘莘学子最痛恨的模拟考试。前百分之五的佼佼者分配到好班，集中训练；坏的，也是分成一班……集中管理。
　　杨小小在的302是特优加强班；周行恒在的305也是个「特优」，只是那个优是「忧虑」的「忧」。
　　「喂喂，有没有听说阿？」
　　「什么啊？神秘兮兮的。」
　　「那个新来的转学生阿！这回模拟考阿，打败万年状元胡方笙！」
　　「真的假的啊？才刚转来就这么牛！胡方笙已经连续三个第一啦……」
　　两个女孩子在走廊上交头接耳，对于别人的八卦讨论得可用心起劲了。
　　方耀广经过，哼一气外加白了她们一眼。
　　女孩子就是八卦。
　　基本上，方耀广就是那种头脑简单的男孩子，标准沙文主义、要求三从四德。
　　本来还聊得极为欢快的两个女孩子，才见他远远走过来就自动闪到一边去……谁敢惹他呀！他可是305的恶棍，周行恒的手下！
　　方耀广连看也不看一眼就往教室走进去。
　　直接走到最后一排正养神闭目的周行恒旁边，他180以上的身材毫不迟疑重重坐下去。
　　可怜的椅子。
　　「唉！」他极为夸张地叹一口气。
　　另一边的许耿见到了，奇怪地说：「大牛，你干嘛一脸办丧事的样子？整天叹气。」
　　周行恒连头都没抬，继续睡他的，非常之潇洒。
　　绰号大牛的方耀广哀怨地看一眼自己的老大，恨恨地说：「太久没扁人，拳头都快生锈了……」
　　「喔……好像是阿，都已经……有一个月了？」总是慢半拍的许耿，人称「木头」，才会意过来开始点头附和。
　　「什么一个月，是一个月又三天！」方耀广眼里燃烧着熊熊火焰，拳头紧握。
　　「居然已经这么久啦！简直创金氏世界纪录！」许耿一脸不可置信。
　　「想当年我帮闯荡江湖，浪迹天涯那时，说有多威风就有多威风……我们从街头打到巷尾，从八岁打到八十八岁……」当然，他方兄夸大了，周行恒还不至于这么泯灭天良，连八十八岁都下得去手。
　　总之……方耀广「文情并茂」，开始演绎了起来。
　　各位如果有印象，大概觉得这方耀广的姓很熟悉。
　　方？
　　没错，正是那个方婶婶的儿子，有胆揍周行恒的孩子王。
　　说也奇怪，难道果真不打不相识？自从那日被周行恒打趴以后，反倒崇拜起他来了，每日跟在他身边，坚持要入帮，称呼他一声老大。
　　周行恒只觉得这人有病，且病得极为不寻常。
　　他白了方耀广一眼，吐出一句话：「傻Ｂ。」
　　从此，方耀广更对他敬畏有加。
　　「老大……是不是金盆洗手啦？」许耿拍拍周行恒的桌子。
　　周行恒才想睡个好觉，被两个说相声的一搭一唱，老大不高兴！
　　「吵死了。」他闷吼一声，接着继续睡。
　　方耀广和许耿识趣，交换一个眼神，两人到角落说话。
　　「会不会，老大终于被嫂子感化啦？」
　　「感你个头啦，会不会说话！是……收服！」
　　「阿，对对对，大牛，还是你脑袋好使。」
　　「唉……我就是怕阿，老大真的拜倒在石榴裙之下了……」
　　两人到了角落，但也没多角落。
　　整个过程都入了周行恒的耳，他越听眉毛皱得越紧，再也忍不住！
　　「你们能从地表上消失吗？老子我睡个觉，还要听你们唠唠叨叨的吗？操！等会上课的时候再说，试看看。」周行恒挺起身，爆吼出来。
　　原来上课安静是为了睡觉用的，领教了。
　　再说，能让周行恒睁开眼说话，方耀广和许耿也算是人才。
　　「Sorry……老大……」两人非常有默契地一致低头表示，我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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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杨小小吸一口气，再吐一口气。
　　头非常僵硬地侧过四十五度，天阿，左方呈现乌云罩顶，风雨欲来的状态。
　　她赶紧再埋头写自己的数学试题。
　　那快下雨的不是别人，正是从状元掉到榜眼的胡方笙。
　　虽然他表面没说，可他以肢体语言表达得相当清楚。
　　只见胡方笙以每分钟三次的频率朝新任状元充满恨意的看过去，这下，不是瞎的都看得出来了。
　　杨小小呢？
　　她呀，每次都稳坐探花，也从不为那一两名、三四分苦恼，只要成绩好到能够让她拿奖学金，那就心满意足了。
　　毕竟，这私立高中的学费是出了名的贵呀，坑人的贵！
　　周行恒家境富裕，这些小钱他当然不看在眼里啦，可对家境困窘的杨小小来说就是天文数字了。
　　因此，要说她天生擅长读书也好，要说她后天为了生存不得不读书也好，这奖学金她从小拿到大，毫无悬念。
　　「好，那今天的课就上到这边，下课。」
　　数学老师简秃丹田相当浑厚，这一声对拼了一整天的学生来说简直就是天籁。
　　其实嘛，简秃不叫简秃，他本名简大方，只是因为头顶那颗电火球实在太过闪亮，才被众学子在背后揶揄戏称起这不雅绰号。
　　「呼……小小，真难阿。」坐在杨小小前面的张莉转过来，一脸疲惫。
　　张莉不是走美艳路线的，脸上还有几颗青春痘，可白白净净、五官清秀，也称得上俏皮可爱款的。
　　她和杨小小很有缘份，同班都三年了。
　　「嗯……是有点难，我也有点搞混了。」杨小小点点头面露无奈。
　　「啊？那怎么办阿，妳可是神级的，连妳都说难，下回模拟考我肯定爆了。」张莉开始夸张地哀嚎起来。
　　张莉看看旁边像殭尸一样的胡方笙，小小声地说：「不过还好，我还不像他走火入魔……」
　　再看看教室另一边，正缓缓收拾书包的新任状元——何腾洋。
　　「哇，一副不愠不火，波澜不惊的样子，真是深不可测呀……」张莉暗暗评论起来。
　　杨小小听到这个最近讨论度破表的学霸何腾洋，也跟着转过头去。
　　说起这个新来的转学生何腾洋，戴一副眼镜，利落短发，干干净净，也是斯文帅哥一类。再加上学习好、体育好，刚开始也风靡了一票学妹。
　　可是，他总一脸漠然，独来独往不太和人说话，久了也就让那一群迷妹的心冷透了。
　　或者……另一类的，觉得他这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样子，更迷人！
　　「好帅阿……」张莉便是这一类。
　　杨小小看着她那馋样，忍不住笑出来。
　　刚巧，何腾洋书包收好，抬起头来，不经意地朝她们俩这一望，便和杨小小对上眼。
　　咦？怎么回事？
　　定格了。
　　杨小小眼睛眨眨眨。
　　何腾洋歪着头。
　　张莉看看这里又看看那里。
　　三个人之间形成一种很诡异的节奏。
　　谁也没注意到，302门外杵着一个高大的身影，那不是别人，正是周行恒。
　　「哇，老大，嫂子和那新来的含情脉脉耶！」木头从后边冒出来，非常不知死的表示。
　　周行恒立刻沉下脸。
　　大牛见苗头不对，赶紧槌了木头的背。
　　「干嘛阿你，我又说错话了啊？那难道是偷来－－」暗去两个字还没说出口。
　　就被周行恒一个大拐子。
　　「他谁？」
　　周行恒闷闷地问，眼睛还死盯着那个在他眼中的「小白脸」。
　　「老大，转学生，全方位学霸一枚，叫做何腾洋。」大牛赶紧以佞臣姿态回报。
　　全方位学霸？
　　何腾洋？
　　周行恒瞇起眼……
　　大牛嗅到一股什么在烧的味道……老天阿，莫非你听到我的乞求了，我这双生锈的拳，终于能够重出江湖吗！
　　他兴奋地想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