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秘密武器 ...
-
王凯下了彩排连妆都没卸，服装都没换，就着急火燎地往餐厅赶了。今天下午见了胡苗，他问了问情况，胡苗宽慰他，说两个老人看着都还可以，尤其王妈妈明显有些松动了。王凯吃不准他姐是不是怕影响他彩排，特意哄他的，又捡着空隙发消息问靳东，靳东竟然玩神秘，跟他说晚上准备了秘密武器，让他一切放心。这下王凯简直是从担心变成担惊了。靳东这人有时候讲起来特别有点痴气，他无端想起了在宜兴山脚下那段磕磕绊绊的告白，生怕靳东晚上来一场“双膝跪地求亲”的戏码吓坏二老。
偏偏临收工胡苗接到电话，说女儿突然发烧，和王凯告了抱歉就急忙赶去医院了。原本想着晚上能有胡苗从中调剂下，气氛不至于太尴尬，这下也泡汤了……
唉，走一步看一步吧。
晚上定的餐厅是靳东一个朋友自己开的私房菜馆，王凯和他一起吃过几次，菜品精致不说，主要做的是创意菜，环境还雅致，是一座有年头的老建筑给改的。按照靳东的话来说，一到北京就去吃烤鸭这是土鳖的做法了，得让老人家尝点特别些的。王凯心想，只要老爷子别发飙就好，真要砸了人家场子，以后是没脸再去吃饭了。
到了餐厅外，王凯让助理先开车回去，自己走了进去。门口候着的服务员一见他，就主动上前招呼，把人往最深处的包厢里带，说靳老师几位已经来了，就等您了。因着快过年的关系，餐厅不少地方都挂起了年味的装饰，春联、灯笼、小鸡宝宝一个不少，倒是添了不少喜庆的味道。老板因为自己名字里有一个“顺”字，于是每个包厢名都是用顺字开头。王凯看看门上烫金的“顺意”两个字被红色剪纸勾勒了一圈花团锦簇的图案，心中暗暗希望今晚真能顺心顺意，又做了几次深呼吸，才小心地推开了包厢的大门。果然里面正是是靳东一对二单挑自家二老。只见小包厢里一张圆台面的小桌子，王凯爸爸坐在正对着门口的上座，左边是王妈妈，靳东正坐在他们对面，桌上只上了几道点心，靳东正在给两位老人斟茶，不像在交谈的样子，气氛有些尴尬。
王凯在门口喊了一声我来了，才终于把气氛打破，原本他按照平日里的习惯就想往靳东旁边坐，结果王妈妈许久不见儿子，高兴地招呼他过去，王凯幽幽看了靳东一眼，就在妈妈旁边坐下了。
得，这下变成三对一了。
王凯落座，先讪讪地叫了一声爸，又甜甜地叫了一声妈，王妈妈摸着儿子的脸，直说黑了瘦了。王爸爸在旁边哼了一声，说男人就是要黑点瘦点好，有男子气概，还故意把男人几个字咬得特别重。气氛顿时更僵了，王凯只好趁机瞄了靳东一眼：你的秘密武器呢？靳东回了他一个你放心的眼神：再等等！王爸爸见不得他们两个人当着他面还“眉来眼去”的，又重重咳了一声，王凯这下真忍不住了，搞基怎么了啦，搞基犯法啊？凭什么这样针对我和我哥啦！刚想怼回去，没想到包厢门又一次被推开，竟进来一位意想不到的人。
“诶呀，候总你怎么来了？”王凯一脸懵逼地站起来，又连忙给自己父母引荐，“爸妈，这就是我们公司的侯鸿亮候总，我的几部片子都是候总相中我才能拍上的。”
王凯父母一听也连忙站起来迎自家儿子的老板，侯鸿亮连说不敢当，请两位老人家快坐下：“伯父伯母不好意思，我有事来迟了。我听靳东说您二老难得来了北京，凯凯今年这也算是因为工作不能回家过年，我想我这做老板的怎么也得来慰问一下呀！不打扰你们家人团聚吧？”
王凯挠挠头，笑着说哪能呀，请都请不来老板呢！况且能上春晚这样的机会不是人人都能有的，还要多谢候总多谢公司的栽培，王凯父母连忙也在旁边连连称是。王爸爸原想把上座让给侯鸿亮，但侯鸿亮极力推辞不肯，幸好王爸爸对靳东心里有疙瘩，和他的座位中还隔了一个人，这下正好让侯鸿亮坐在中间。一圈人倒正好把小桌子坐了个圆满，留出门口的一个空位给服务员上菜。
人一到齐，服务员拿了已经点好的菜单让靳东再过目一次，靳东看了看说没问题，又转头来问王爸爸想喝点什么酒？王凯心里一乐，心想他哥这下是戳到老爷子的软肋了。王凯爸爸早几年就有高血压，可又特别馋酒，尤其是白酒，家里王妈妈管得严，一年都喝不上几回，每次饭桌上一听见酒，眼睛都能发亮。一看，果然刚才和靳东还一脸势不两立样子的王爸爸现下就有些绷不住了，看看王凯妈妈，满脸都是老婆我想喝的样子。王凯连忙敲边鼓，劝老太太，难得高兴，就让爸爸喝一点吧，王凯妈妈拗不过就同意了。靳东点点头，直接让服务员送一瓶五粮液来。
头盘冷菜一上，气氛慢慢热烈起来。靳东这开餐厅的朋友年轻时是做记者的，走南闯北有人去过不少地方，最后还是由于爱吃，开了这么一家店，所以不少菜都是他天南地北搜罗来的，王凯和靳东来过几次，对菜品还比较熟悉，就帮着向候总和两位老人介绍、布菜。
再过一会儿，服务员把酒也开了送上来。侯鸿亮说是商人倒更像是个文人，平时应酬请喝酒的少，饮茶的倒多，用侯总自己的话来说，非到酒桌上才能谈成的生意，正午不稀罕。但喝酒独饮最是无趣，王凯明天早上还有最后一场联排，不敢喝酒误事，这样唯一能喝的就只剩下靳东了。于是酒一上桌，侯鸿亮倒像今天做东的东家，帮王爸爸和靳东的杯子都满上了，靳东照着喝酒的规矩，酒杯低着王爸爸的半寸碰了杯，这才算是正式开宴了。
由于上菜口就在靳东旁边，服务员习惯上一道菜就顺时针转到靳东面前，靳东不敢占先，总是再转到王凯爸爸面前，老人和侯鸿亮谦让一番，最后候总说按年纪您是老哥哥，长者为尊，今天在这屋子里的都不是外人，就从您开始动筷吧，否则我们做晚辈的可不敢吃咯。王凯爸爸推辞不得，才举筷了。
侯鸿亮边吃着菜，不忘问了一下王凯今天演出的情况，王凯大约说了一下表演的形式、和胡歌的搭档还有出场的顺序等常规情况，又讲起北京台想续唱歌比赛的事情，侯鸿亮一思索就说按照你自己心意来吧，别太累着自己就行，才转头对王凯爸爸说：“你这儿子真是不错，签到他是我从业几十年来最得意的事了。”
“哪里的话，都是托你们领导的福，是公司带得好。”王爸爸谦虚道。
“老哥哥这是虚夸了我了。”侯鸿亮笑着说，“公司都是靠大家帮衬，我们正午阳光虽说是民企，但是我们签下来的艺人都是精挑细选，出类拔萃的，比如这老靳吧……”
被点名的“老靳”正在给王凯夹爱吃的酱鸭，在旁边咳了一声，侯鸿亮立马改口：“不是，我是说这小靳吧……也是我们公司的中流砥柱。小靳之前就是在那煤矿文工团的，这用我们过去的话来讲，就是事业单位铁饭碗嘛！可当初一听我要办公司，二话不说就来了，这就是仗义啊！其实我们也算是和文工团借调的形式，现在编制还在文工团是吧？”
“哦？是吗？”王爸爸一听来了兴趣，抬头讲了和靳东见面到目前为止的第一句话。
靳东连忙放下酒杯说是，再把几几年毕业、几几年加入文工团、演过哪些话剧一一汇报……整个一背起简历来。王爸爸王妈妈听得认真，王凯心里直发笑，感情说的秘密武器就是这个啊？
最后饭桌上就变成了两拨，王凯和妈妈主要在拉家常，王妈妈心疼儿子工作忙，嘘寒问暖。另半张桌子上，王凯爸爸和靳东对饮，侯鸿亮就主要负责旁边说靳东的好话。王凯分了心去听，也难为侯大大了，从最开始的人品好、演技好，讲到后来变成相貌好、身体好，最后夸无可夸，只能说靳东运气还特别好！正午的年会从不落空，今年还是个特等奖。
王爸爸一开始捏不准王凯和靳东的事情侯鸿亮知不知道，不敢捅出来，只能听着侯鸿亮讲。后来越听越咂摸出味道，觉得这侯总多半是来做靳东的说客的，但照这样看他和靳东的关系应该匪浅，那更不能甩脸子了，于是只能一边闷着喝酒一边听侯鸿亮继续夸靳东，夸得快天上有地下无，又不能发作。最后听到运气好这里王爸爸终于不服气了，说自己也是手运特别旺的人，单位里但凡有抽奖也从不空手而回。最大的奖品中过一条羽绒被，最小的中过旅行五件套。不信你问王凯，他小时候第一套《十万个为什么》也是我中来的！
王凯一听他爸把这陈年旧账都翻出来了，知道老爷子是喝多了，连忙拉着不让再喝了。
结果一旁的靳东也说是是是，叔叔在数量上一定是压倒我的，我一定虚心向叔叔学习，我再敬叔叔一杯。好嘛，这个也喝多了！
王凯看大家都吃得差不多了，悄悄把酒撤了下去，又踢踢桌子底下靳东的腿，示意让他买单去。男人站起来身形倒不晃，走路也是一条直线，可王凯不放心，等他出了包厢的门，跟妈妈说了一句我去上个洗手间也跟着去了。那边王妈妈正在照顾还在同侯鸿亮讲自己中过多少多少奖的王爸爸，也没留心。
他们的包厢在餐厅的最里面，通向收银的前台就要穿过刚进门时那一条不短的小路，但王凯刚走几步，旁边的包厢门突然打开，伸出一只手来把他一下拉了进去。
包厢里并没有开灯，眼睛适应了黑暗后就看见面前的男人一双眼睛亮得吓人，脸上倒不是很显，只有微微两坨红色，呼吸间还带着白酒的醇香。
王凯摸摸他微烫的脸：“喝没喝多啊？你说我爸这一年喝不了几次的酒鬼，一见酒就馋，你和他喝这么多做什么呀？”
“你爸高兴就行嘛！别说酒，今天让我喝毒-药我也得喝啊！”
“那也别喝那么多啊，平时又不太喝酒的人，一下喝这么多，现在人难受吗？”王凯捏捏他的脖子。
“没事，这点还可以的，你不知道我爸一早上就给我发了解酒的秘方，就怕我在你爸面前露怯了。再说喝酒最讲究气氛，我要光喝不醉，那你爸脸上多挂不住啊！”
“哟，思路清晰条理分明啊，感情您老压根没喝醉呢，这都是演戏啊？铁路文工团著名话剧演员靳东先生，演技不错嘛，嗯？”王凯忍不住调笑他。
“嗨，这还不是为了让你爸高兴嘛！你昨晚上这么一说，我今天回家就把书房翻了一遍可也没找到我文工团的工作证，我想我这在老丈人面前唯一的优点不能丢了，只好让侯三走这一趟了。”靳东把头埋在王凯脖子处，像一只巨型犬在撒娇一样，“再说我想咱爸这一代人，对着领导总是很敬畏的，总要给候三几分面子，今天这些话他来讲最合适了。”
“盒盒盒也难为侯大大了，平时和你怼来怼去的，今天却要把你夸成一朵花。”
“你知道什么呀，我可是‘割地赔款’答应了他一堆条件，明年不知道多少工作等着我呢！”靳东一脸忿忿不平。
“是是是，辛苦哥哥啦！”王凯看他没事，也放心了，侧过头在靳东脸上亲了一下，就想把人推开准备走了。
没想到今天喝了酒的男人特别难缠，箍住他的腰不让人走，不满意地咕哝：“什么呀，现在小学生都不这么亲了！”
“别来劲啊！我跟着你出来已经很明显了，你还想怎么亲啊，把你嘴上亲个牙印子出来好不好啊！”靳东想想，只得讪讪地把人放开了。
TBC……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秘密武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