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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拜师学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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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方一族“不服丧”,只穿白衣代表尽孝。因为在族人还多的时候,发生过“去世的人一个接一个,留下的人常年服丧”的凄惨境况,所以,就有了“不守孝,不服丧”的遗训。风沐空对东方一族所知甚多,所以一看东方若兄妹的服饰就知道有至亲去世了,而他们的至亲,只有父亲。
面前这位高高大大的,有着好似能洞悉一切的目光的三十多岁的男人就是自己今后的依仗?东方若怔怔的盯着风沐空,神色恍惚。
“哥哥?”东方晓看自家哥哥呆呆的不说话,连忙提醒道:“这位我们应该叫姑丈吧。”小姑娘还特意晃了一下和哥哥拉着的手。
“啊,”东方若被惊醒,连忙拉了东方晓拜了下去。
“东方晓见过姑丈。”东方晓脆生生的喊道。
“姑丈,我爹他……”被风沐空扶起的东方若刚开口,就觉得眼圈发热,胸口发堵,说不下去了。
“罢了。一路风尘,晓儿年幼,怕是已经累得狠了,先去休息吧,若儿跟我来。”风沐空摸摸东方晓的头,叹息一声,吩咐东方柏安排东方晓休息,自顾拉着东方若回房去了。
一夜详谈之后,第二天,风沐空宣布收两人为徒,分别传授武功和医术。东方若和东方晓行了拜师礼之后,改口称风沐空为“师父”。
一年之后,东方柏开始带着东方若出山。五个人的生活,日常口粮和各种用品也需要不少,虽说东方若带来一些钱财,但坐山吃空终究不是长久之计。于是,俩人开始在长安城闹市区摆摊看病。
十九岁的年轻人带着十四岁的少年摆摊看病,怎么看怎么不可靠。何况两人虽粗布衣衫,但模样上乘,气度神态坦然自若,怎么看都像是富贵人家出来的公子哥来这里找乐子。老百姓都喜欢看新鲜看热闹,所以很快周围就围了一大圈人。
“让开,让开。”有几个人一边吆喝一边往进走,周围人看见了都纷纷避开,自动给让开一条道。
“我们兄弟身体都不舒服,你们就给看看;看好了有赏,看不好嘛,哼,别说我们兄弟欺负你们,留下一百两银子麻利滚!”走在前头的一个模样长得还算周正,但那神情一看就是个不务正业之辈。五个十七八岁的少年一字排开,围观的人统统后退了一圈。
这是找茬?敲诈?砸场子?
东方柏和东方若相视一眼,暗自点头。两个人也不废话,直接开始看病:由东方柏挨着给一个个把脉。把完之后,东方柏开口说道:“第一个人,肋骨断了两根。若儿,听好了,是左边的第二根和第四根。”
“明白。”东方若答得很干脆。
“放屁!你……唔……啊~”第一个人一听东方柏的话就知道他是胡说,自己本来就是来找茬,哪来的病?刚想开口骂人,却不料被东方若迅速捂了口,两拳下去,肋骨真真切切的断了。
其余四人有些反应不过来,但看到老大受伤,立刻不管不顾的围上来,冲东方若劈头盖脸打过去。
东方若虽说正式学武不过一年,但以前在卫所里所练的那些正好是面对面打斗厮杀的功夫,几个街头混混,又如何比得上军人的体格和爆发力?好久没有和别人对抗过,东方若有些兴奋,对打来的拳脚只避过头脸,直接就用身子接了。别人一拳他一拳,别人一脚他一脚,别人打哪他打哪,看起来丝毫不差。“要想打人必须先学会挨打”,这是东方若从那些将士身上学来的道理。千军万马之中不可能不挨打不可能不受伤,身体承受不住还如何打仗?所以,东方若站着,那四个人全躺下了,哀嚎声不绝于耳。
第一个被打断两根肋骨的人反而成了受伤最轻的人。只见他手捂左胸,目瞪口呆的看着这一切,因吃惊而长大的嘴久久不能合住。
周围等着看热闹的人全都惊呆了。
东方若弹弹衣服上的土,又活动了一下手脚,有些不满地看着地上之人。
东方柏有些好笑的看着这一切:这小家伙,是被憋狠了。自己又如何肯与他这般对打?太难看了。“若儿,你若身上留了痕迹,小心晓儿发飙。”东方柏提醒了一句,就走到了第一个被打之人面前,温声问道:“可是左胸的第二和第四跟肋骨断了?”
“我怎么知道?你们~嘶~你们的眼里,还……有没有王法?嘶~”那人呲牙裂嘴的说完,才发现自己说了多么可笑的话。
“你竟然不知道,那还是让我再检查一下吧。我们都是遵纪守法这人,大家不过是玩闹一下,很快就会没事了。”东方柏笑语晏晏的说着,手上动作不停,迅速把脉、检查、治疗。
第一次为了打响名头,两人做了这件不太厚道之事。东方若下手有分寸,东方柏医术也确实高明,两人带来的药是来自于秦岭深山处的上品药材,又加入了别处没有的珍贵材料精制而成,效果简直立竿见影的——一个时辰之后,五人留下了身上带的所有钱财,如同见鬼似的狂奔而去。
东方柏用布巾擦了手,对着周围还在发愣的人群拱手一礼,说道:“我师兄弟二人前来摆摊看诊,主要是想借此机会提高师门所学技艺,至于诊金问题,若是有人实在拿不出,我二人不收分文也会为他医治;若有十恶不赦者,虽千金不治。各位乡亲可互相转告:每月十五,我们华容天门人会来此摆摊看诊,无病不治,只要还有一口气。时限两个时辰,过时不候。今日还有一个时辰。”
无病不治!好狂妄的口气!
正在众人微微有些不满之时,后面传来一阵骚动:一个三十多岁的汉子抱着一个孩子跌跌撞撞的跑进来,后面还跟着一个边跑边哭的妇人。
“救救我儿!救救他,要什么都可以!”那男人还能说出完整的话,那妇人直接扑倒在地,晕了过去。
“孩子放下,去把你家夫人扶起站一边去。”东方柏接过孩子,开始动手检查。
那是个八九岁的男孩,双手搂着肚子,身子拱起,可见是腹痛难耐。身上有一些呕吐物,其中有血。孩子大概被折磨了很久,已经连哭喊的力气都没有了。
东方柏把脉之后,拿出银针,迅速刺了几个穴位,只见孩子的身子慢慢平静下来,双手也松开了,脸上只留哭喊时留下的泪痕和疼出的冷汗。